《雪香皇后》今夕非尘

7、彷徨

　　第七章彷徨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我只能听说，而不是赶上它发生的时间。我只看见，凤宁宫中，沈贵妃正在让御医查看伤势。
　　然后我瞬间就明白了。
　　我听不见女官在我耳边喃喃的说些什么，我也只是恍惚的看见沈贵妃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机。我总是来得太晚，总是慢了一拍。就像以前，我出现的时候，文皇后已经被处死了。这次也是一样么？我所喜欢的人，总是要在我来到之前死去。这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仿若上天所赐予我的诅咒，让我永远不得逃脱。
　　李浮离他……也会死吗？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除了不想让他死以外，我还感觉得到，有不同的东西也参杂在其中。不知不觉间，我将他和文皇后相比较，难道说……
　　在我心里，李浮离有着和文皇后相同的地位？
　　我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其实，根本不用去深究，就已经有答案了吧。只是我自己也很明白，只要去想一想，就会明白那个早就了然于胸的答案。
　　汐珺宫。雪香琉璃灯。
　　这只是我的错觉吗？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了李浮离。如果说只是为了利用，那是不可能的，几乎是我下意识的举动，就把一切都给了李浮离。
　　果然……
　　我喜欢李浮离。
　　要说之前还对苏子燕没有彻底的死心，那么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就算他背叛了我而向李家报信，也都不重要了。
　　就是这个人，除了他我谁也不要,我要用尽我的一生去爱他。

　　“浮离。”
　　地牢里的空气令人作呕，我有些不适的摇了摇头，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子。
　　听到我呼唤的李浮离微微抬头，发丝凌乱，眼神有些许涣散。他似乎连说话都艰难无比，依旧很美丽的芳唇动了动：“陛下……”
　　“为什么，要去刺杀太后？”我平静地问，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
　　“因为欢离她……”在说的同时，李浮离移开了眼神。
　　“可是她爱你吗？”我终于是有些心疼的问。
　　“我……不知道……”他垂下眼帘，显得有些沮丧。
　　“她不会有事。”我略显粗暴地说，“苏子燕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我不允许杀的人。”
　　“……”李浮离错愕地抬起头,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人。”我淡淡地回答，“他只会听我的命令，却也永远不会违背我的命令。”
　　“……”
　　“不要想着帮李氏推翻我的皇权了，那样对你不利，苏子燕可能会联合凤钗卫上谏杀你，，到时我就阻止不了了。”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说，“我不想你死。”
　　李浮离的碎发垂下，遮住了眼帘，看不见他的表情。
　　“回汐珺宫吧。”
　　“……什么？”
　　“沈贵妃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我，放心吧，有我在。”我为了让他安心，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一样。

　　出了汐珺宫后，我径直来到了御书房。
　　果不其然，苏子燕正在御案上午睡。我走过去，还没走出三步，他就醒了。他一向浅眠，这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了？”他浅笑着问我。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也没有余力去反驳他，只是说道：“收敛一点。”
　　“呵呵……除了李浮离，李氏一族在宫里就没有眼线了，这不是对我们很有利么……”他又笑了，继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是说，阿沉你……”
　　“够了。”我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想必不出三日，李氏就会攻入皇宫，这种时候处死李浮离，也没什么用处了。”
　　“原来，阿沉你……”他从御案上跳了下来，伸出了左手，无名指上的瑾玉戒散发着淡淡的玉泽，“如果你现在要回去，还来得及。”
　　“……不用了。”我有些焦躁的转过身，“明天之内，调集所有凤钗卫。”
　　直到走出了御书房，我才听见苏子燕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