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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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仏~BETWEN FLEN AND P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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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源於~KENT、AVICCI、GABRIEL YARED、ALEXANDRE DESPLAT、óLAFUR ARNA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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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他在皇后大街轉彎時撞了別人的車。行人紛紛轉過視線，默默注視一輛鈦銀色的G500低頭咬住一輛同樣是鈦銀色的DS5。無關者。Berwald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其餘各處則都繃緊了弦。克勞斯的降E大調見狀也就沉默了。他從擋風玻璃平視對方，而對方也頗為配合他的視線。他下車時，瞥見自己衣袖上的一抹暗紅，於是急忙在冬日的陰冷午後脫下外套。剛才他就是因此失神的。對方先他一步踱了過來。
"我想，是我的錯。"男人簡短的道。一眼望去，Berwald以為他也是瑞典人。現在這種印象改變了。
"我轉彎時在想別的。"他說話時聲音偏低，而且態度謹慎。非本地人的特徵。但要注意，他看上去卻是超乎尋常的鎮定。Berwald抬起右手：
"我可能也超速了。"他現在發覺對方藍紫色的眼睛裡並無情感，即使他在致歉。所有汽車都為他們繞道。看到沒有爭執，行人於是都像沖淡的顏料般散去了。無關者。回過頭時，他發覺對方正望著他。
"您不冷嗎"一個絕妙的問題。如果剛才他再細心一點也就不會受迫於午後的寒風了——時刻留意潑濺現象——美術教授的忠言。
Berwald只有否認選項。這不重要。他倒是挺想調侃儘管他們選擇了類型甚遠的座駕，但卻選擇了同樣冷漠的顏色。對方朝他微微一笑。這幅笑容曾在他的筆下成為永恆的畫面。進一步說：永恆定格在6萬5千克朗的笑容。重要的是，他憶起了那位模特。
"您是巴黎人吧?"沒錯，他們具有同樣的某種物質，就像化學成分造就了非常相近的顏色或氣味。這一次輪到他驚訝了："是的，您猜得很準確。"緊接著他柔軟的詢問他是否有一位巴黎的女友。對此Berwald選擇的答案依舊是否認的，誠然，這一次是真正的否認。
他們查看一下各自的傷勢："兩隻寵物都沒什麼大礙，它們的主人當然也就安然無恙。"Berwald向來不太喜歡玩笑。但他遇到的這位巴黎人，卻在陰冷的冬日由於他的言語笑意頻頻。他忽然迫切的希望對方了解這一事實。但他知道自己是一片寒冷的冰湖，如果融化，結果將會裂開一道深淵。
後來他們同意忽視這件微不足道的意外時，對方結冰的雙眼卻像是提早結束了寒冬。
他們進入一間餐廳。一紙繁瑣的協議中加入了他們兩人的名字，由此他們也就得知了對方的稱呼。完成以後，Francis卻並未就此起身離開。於是Berwald也選擇了同樣的舉動。
"您不必留在這裡。"對方困惑的指出。他望著他沉默片刻，然後問道，難道您想在晚餐時間把我趕出一家餐廳他注意到他的口吻令對方非常窘迫。現在他垂下頭，唇間傳來非常細微的聲音：
"啊啊!我很抱歉。"
他的嗓音就像歌聲。Berwald嚴肅的告訴他："您那樣說顯得相當冒失。"
Francis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應對不太高明，而這深深的吸引了他。從外表看來，他應當具有那種狡的成熟，而且熱愛表現。於是他推測他很有可能遭遇到了什麼。
"因此，您也許可以為我的晚餐負責。"他繼續道。
Francis又對他微笑了——完全符合他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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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他也會有靈感缺乏。儘管他的畫布一片潔淨使他心緒沉靜，但若持續下去卻是難以想像的。在學院裡，他曾掌握許多素材。但離開學院後他卻陷入了困境：一些非常怪異的形象盘旋在他眼前。它們當然需要特定的素材，從而獲得真實的假象。第一次，他用自己進化超然的古諾爾斯語令一個愚鈍的獵物上了鉤。作品完成後，那頭腦空無一物的女孩卻再也未曾聯繫他，也從未要求在結束後欣賞一下自己變幻的形象。不過，相比在學院時創作的那些美麗的微笑、純淨的景緻或夢幻的顏色，這幅作品顯然更受追捧：木錘落下，一位來自斯德哥爾摩的表情僵硬的助理為他電話後面的女士拍得了它。名稱：《比爾德伯格的會議》。價格：85萬克朗，一切順利。而且別忘了，那只是他的初次嘗試。
Francis站在畫室門前的廊道中央，他則停留在他身後。對方的眼睛從左牆移到右牆，注目片刻，再移回來。Berwald發現自己正滿意於他每一次注目時間的長度。這很非同尋常。
牆上掛有他至今所有作品的複製，以時間為順序。這就好像觀看一次進化過程。
Francis看上去並未被那些後期的畫作嚇到。
他們從餐廳來到這里後的第三次碰杯時，Berwald猜測對方應該感到暈眩了。誠然，他自己也有點超量。他望著Francis把玻璃杯放在酒櫃上，並踱到了沙發旁邊。他的羊毛圍巾此時似乎給他造成一點困難。他背對他改用雙手。
於是Berwald相當紳士的接過這一工作。他告訴他：請讓我來。對方乖巧的順從了。他環住他的脖頸並把圍巾解開，但完成後卻並未就此放手。
燈光是幽暗的橙色，但不妨礙他看清眼前的景像。Francis正以雙臂修長的維納斯的姿態坐在他的膝上，腰被他的雙手握住。Berwald一度想像他將散發的光華，但並未想像到Francis就像一條波光粼粼的魚，而且奮力的逆流而上。現在，他的感官全部被他佔據，正如撞車時的一瞬間繃緊了弦。為使所有的細節都能進入他的畫筆，就像一隻誠實的錄音器，Berwald倍加細緻的查看了他。包括閃光的肌膚，脖頸的長度，時常對他歌唱的喉部的位置，肩胛骨的突顯所製造的暗影，胸腔的線條，流暢的腹部肌肉——隨後還有雙臂與雙腿的流暢的長度。他的後背在他藝術化的視線中，猶如兩片開啟的珍珠色貝殼。
Francis用他輪廓漂亮的容顏面對他，並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您能否告訴我，"他喘息道，"那幅晚宴的餐桌重疊胸腔解構圖的畫......您的模特是否真的......"
Berwald平靜的沉默片刻。他能如此敏銳的看透一幅作品，這對於他真是可怕的體驗。他感受到Francis環住他的脖頸，用更劇烈的搖曳重創自身。
他問對方是否確定自己的問題，及其答案將有可能造就的結局。
這隻誘人的造物祈求的望著他——事已至此，這些都已無關緊要。於是他回答他：
"今天早晨我去處理她剩餘的部分。回程途中，我被衣袖上的血跡吸引，撞到了你。"
對方似乎並不驚訝。相反，令他本人驚訝的是，Francis繼續詢問她的名字。
他淡淡的告訴了他。
這一次，Francis笑得非常釋然。他把身體緊貼住他，並以明確的語言對他索求一切。任何露骨的渴望在他身上都幻化為一種協調的美感，正如音樂或佳釀——更重要的是，他的新作品。如果今夜Francis折服在他身下，一幅超然的畫作或許即將誕生。而它的締造者將會第一次接受現實——即是真正的藝術絕非他單方面的產物，而是一種共同的給予。
一次前所未有的昇華。
但在最後來臨的時刻，Francis忽然湊到他的耳邊。
他說："謝謝。"
是的，Berwald的確清晰的聽到他說：謝謝。但為什麼——又怎麼會?
隨後，一切疑惑又被一陣尖叫完美的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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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細膩的微風猶如刀片。
Berwald站在門前的台階上，雙手深深的含入外套口袋。他在那裡靜止不動，環視一周遠處荒涼的景緻。天空是鉛灰色的，下面圍繞成排枯萎的樹木，草坪暗淡無光。附近唯一的湖泊，現在應該也凍結了。
他離開了房門，來到車前。鈦銀色的寵物正在等候被他喚醒，而他則在等候另一件事。片刻過後，房門開啟。Francis出現在台階上。他抬起頭，同樣環視一下周圍。然後他轉過身朝他走來。
一時間，Berwald緊緊握住把手，完全是下意識的。但對方卻並未在他跟前止步。
Francis經過了他，來到趴伏在他身後的車邊，拉開車門。他將右腿邁入車內後，隨即抬起目光。
他們相互注視，深邃而又沉重。Berwald感覺腦中空無一物，正如一度進入他的畫作的女孩——一幅顱內構造重疊一枚星球的畫作。空無一物正是對她最為直白的形容。
他現在應該了解了。
Francis最後一次對他微笑——以他真實的笑容，仔細看來，著實帶有一種預兆。
隨後，他沉入了車內。經過一個漂亮的轉彎，他朝筆直延伸的道路逐漸遠去，並最終消失了。
Berwald關起車門。他忽然回憶起弗倫的那些湖泊。其中一片面積最為廣闊，也是他最中意的一片。鈦銀色的湖水在那個溫暖的地方，冬季也不會結冰。
現在，他想去看看那片湖水。
一度中斷的克勞斯的降E大調見狀，重又開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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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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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