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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梦碎神伤 我讨厌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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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哭泣,厌恶那些动辄便将自己泡在泪缸里的人。
但是此时,生命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失去了任何方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过去的那大半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能够面对一切困难,却受不了这种命运的捉弄。
仿佛一切都不过是个恶意的玩笑。玄烨对我的包容是假的,我们之间所有的温柔和旖旎也都是假的。
我受不了这个玩笑,所以开始给他寻找各种借口。
也许他是被太皇太后给管束地严了,毕竟做皇帝也不能肆意妄为的。
也许他只是政务太忙,堂堂一国之君怎能成天往一个小丫头家里跑?
也许,他气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晕倒,等消气后就会来看我。
也许,他只是一时忘记了,再过一两天就会来看我!
……
不管我为他想了多少个理由,却在面对索拉旺和容若那故意回避的面容时彻底绝望。
爱情不过是一种冲动,爱情也不过是过往云烟。如今不过是,烟消了,云散了……
那天,雪花落了下来,我看着铜镜里那个瘦削的容颜。
皮肤还是娇嫩,却少了往日的光泽。
菱唇依旧薄俏,却没了旧时的红艳风流。
我细心地看着那个镜中的自己,忽然明白时间不会为一个人的伤心停顿或后退。
我不能强迫别人的选择,却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
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我日日练功不缀。
披上小兰递过来的一袭披风,我嘱咐她不要跟着我。
独自在后院中徜徉,扶着挂满雪花的梅枝,闻着自厚重的雪下透出来的幽香。我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雪地上。
这之后,便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阵阵寒气侵入骨髓,我仍然在等待……
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这地上如此寒冷,你就不怕冻坏了身子?”
我被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手拉了起来。睁开眼,他略显黝黑的面庞就在近前。我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低下头,笑道“小姐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一直都藏地很好!”
我嘲讽地笑“苏纳的额娘不是被你们扔出去的吗?我又不是瞎子!”
他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太阳穴高高鼓起,我认定了这就是内功高强的表象。
“恕在下不能奉告,在下只负责保护小姐的安危并没有恶意,请小姐体谅!”
我眼睛闪亮,怀着丝丝希望“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他却不再理我,抱拳道“在下告退了!”
我想拉他,却没能拉住。向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告诉他,如果不来看我就永远都不必管我的死活!”
我早就说过谪仙楼的这个厢房是个观赏风景的好地方。
这是今年的初雪,却下地异常扬洒。
长街上,一群稚童正在尽情地嬉戏。许久以前我好像也曾经这样开心地笑过,只是记忆开始变得遥远,遥远到不敢回首。
浙江绍兴的花雕,粘稠芳醇地让人想沉醉在里面。
还记得古人总是喜欢独酌。是啊,独酌的滋味竟然是这么耐人寻味。
雪还在下,天际在飞舞的雪花中变得朦胧。
我开始醉了吗?如果醉可以解忧,我便醉又何妨?
门响,听到脚步声渐近。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懒懒地笑“是容若吗?”
温暖的手拂上面颊,我睁开朦胧的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帽子上还挂着雪花,手却这么温暖?“醉了吗?脸很红。”
我摇了摇头,还是笑“我酒品一向很好,不要担心。这是纯正的绍兴花雕,我岂能辜负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温润的面颊开始变红。
我很喜欢看他的笑容,那丝丝温润仿佛春天池塘里泛出的涟漪,可以浸透人的心田。
“容若啊——”
“嗯?”
“许久……没有听到你的笛音了,你看今天这雪下地是不是很写意?”
容若的眼中埋着深深的无奈,轻叹一声“想听什么曲子?”
我看着他,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却没有回答。
他从脖颈上摸出挂在胸前的碧玉小笛子。这个容若!
其实,笛子的声音总含着一股幽咽,旷远而悠扬,很容易让人思绪飞扬。如果,能够就这样沉浸在容若的笛音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是谦谦君子,可我总喜欢欺负他。
难道是喝多了,泪水为什么总想往外爬?我狠狠地抽了抽鼻子,不要,不要这种感觉!
摇了摇头,却总是那双深黑双眸,不要再看我了!
我掩上双目,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容若。
“梅媚儿,梅媚儿……再清醒一些,我去叫车子。”
我拉住他的手“不要,不要坐车!太晕了,我想走一走,陪我走一走好吗?”
冷风让我发晕的脑袋暂时清醒了一下。
我倚在容若的身上笑道“容若,你看看我也可以走地很好,不信吗?我真的可以走好的!只要你不再扶着我,我一定可以走好的!”
“容若,这风雪真纯净。可是天空却总是黑沉沉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离开这里你会不会陪我?”
没有回答,我拍了拍兀自昏沉的脑袋向旁边寻觅那个清透温柔的容若。
找到了!
他在三步外,脸上的温润却已不见。我擦擦眼睛,看错了吗?怎么容若的脸色那么难看?难道忧伤也会传染?他被我传染了?
我歪歪扭扭地走回去,拉住他的手笑道“不要这副样子吧?我早就知道了。我算什么?没有人会陪我去发疯的。当我没说好不好?”
我拉他,他却不动,我歪着头看他。他脸上的忧伤已经隐没,代替的是一股泫然欲涕的模样。我刚想抽手拍拍他的肩,却忽然被他拉入怀中。
虽然意识有些昏沉,我还是愣住了。容若?嗯,容若?
伸手推开他,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刮,我嘻嘻一笑便走开了。
走开了,却还是能感觉到他怀抱中的温暖。容若啊……
我多次要求进宫,却被驳回。他不见我!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他是皇帝,是啊,他如果不想见谁便不见谁?我算什么?草民,草民啊!
时间过地飞快,中华民族最重视的节日就要来临。
我有些弄不清楚春节对我来说代表什么。又长一岁?不是,是我终于可以进宫了!
穿上新衣,戴上美丽的珠钗。我将顺滑柔亮的头发梳了又梳。小兰的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难得的笑容。
唇色还是有些苍白,稍稍涂上薄薄的胭脂。镜中的人便又回复了生气,顾盼间还是艳丽风流。
我随着玛父在慈宁宫中拜见了孝庄太皇太后,当然,那是她的封号,现在还没有这个名字。只是我心里早已习惯这么称呼她。
庄严巍峨的宫殿里掩上了厚重的挡风。
殿内和殿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跟在玛父的身边,旁边的月兰脸上是温雅的笑。看着她,我却再也挂不上笑容。
太皇太后向我招手“丫头,过来,到哀家这里来,听说前些日子病了?现在可大好了?”
我慢慢蹭到她身边,意识有些朦胧,病了吗?呵呵
“嗯,看上去是比先前清瘦了。有好些日子没进宫了吧?前些日子东珠和文惠她们都还惦记着你呢。今儿那些丫头们来地也早,都在暖阁里呢,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去找她们玩去吧!”
我轻轻弯下身子,低声道“多谢太皇太后怜惜。民女告退。”
孝庄的眼睛似笑非笑,挥了挥手对着我和月兰笑道“去吧!”
走出慈宁宫,冷风扑面而来。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身边的月兰娇柔的声音问道“额云,冷吗?”
我转头看了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还好!”
月兰捉住我的手笑道“额云,这几天总想着去瞧瞧你,却总不得空。不过听阿珲说你的身子已经不碍事了,我们也都放心了。”
我装作不经意般地挣脱她的手“是啊,已经全好了,让你们惦记了。”
她微微一笑,柔和的小脸上满是娇俏羞涩。
“一起伴读的几位姐姐都是难得一见的才女。跟她们在一起,我时常会觉得自己无一可取之处。”
我转头看着她。只感觉喉咙中苦涩难禁。一时之间,想说什么却都说不出来。
我们走到暖阁里,一旁侍立的太监笑道“是月兰姑娘啊!万岁爷也在里面呢!”
我按住自己不停跃动的心,深深地吸了口气。
厚重的门帷掀起,暖阁内暖热的气息让我极不适应。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我却被一声娇弱的呻吟震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我记得凤仪的眼睛一直都是冰冷的,可是此刻,她是那么娇俏温婉,让我一时不敢相信那就是我熟悉的那个凤仪。
让她变成如此温婉样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玄烨。
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样子,我所有的意识已经彻底飘出了身体之外。
凤仪蕴藏着缕缕温情的眼睛真的好美,两个人吻在一起的样子也很炫目。
可是我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是的,我宁愿什么都没有看到,最起码那样我还可以骗骗自己。
玄烨,玄烨,那个我思之念之的玄烨。那个我记忆中的少年,此刻,他的眼神如此冰冷,犹如利剑直直地刺入我的胸腔。
手被拉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的暖阁。
月兰的声音一直都在耳边萦绕,我却听不出她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紧了紧她的手,嘴角挤出一抹笑“月兰,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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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块恶魔布、飞雪:好聪明!呵呵
这几天由于电脑的原因都没有更新,对不起大家啊!
云儿:我觉得虐还没开始,所以,你们耐心等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