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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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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走过深秋,眨眼来到了年尾。天空阴沉了好几天,不见阳光,一过五点太阳就落山了,呼应着她的经历,黑暗褪去了繁华,剩下的只有一盏白昼灯和桌上散着的零钱。
曾雨岑的家真的是陋室,门的密封度不好,总感觉锁不上,留了那么大一条缝。天气好的时候不觉得,一到晚上或是刮风天,‘格叽格叽’响个不停,冷风还偷偷往里窜,房东是个啥事不管只管收租的麻将一族,电话总是打不通,唯一打通的一次话还没说就莫名其妙被挂了,肯定又忙着发财。
这间公寓房没有一样是看着称眼的,所谓的厅就是一条过道,厅内一张小小的方桌是上个世纪的,还是折了脚的,勉强找块纸板垫着也算扶正了,墙壁粉涮已经看不出本色了,天花板秃了一大块,墙面也零星秃了几小块。卧室摆了张三尺大的破铁床,是以前房客留下的,她也凑合着用,因为一整天没开门窗一股霉味慢慢弥散,屋内空气差得要命,曾雨岑打开窗户,这才感觉好了点。
这个区是全市治安最差的,偷盗什么的都不当回事,偶尔也会有命案发生,紧张了两天,让居民们关好门窗,深夜不要单独外出,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嫌疑犯从来没有浮出过水面,巡逻的警卫也从四个减少到两个到一人单枪匹马,好吧!有理的总归不是你,有事请找有关部门,我们领导万年不在,有些难处她曾经不懂,直到现在才懂。
一包开了封的卷子面,足有两斤重,连着吃了好几天,吃到都想吐,真可谓弃之可惜,食之反胃。搁着任它继续冒烟,现在不饿,或许等饿了就会好吃了。
曾雨岑以极快的速度数了一遍桌上的零钱,总共一百零五元三角,多一分都没有。随手拿了个储蓄罐装了进去,叹息着生活的窘迫和不易,一转头发现面也凉了……
正当发呆之际,电话声突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拿起来便接,生怕母亲的病情有变,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是曾小姐吗?”
“是的,魏院长吗?有什么事你说。”魏院长是精神病院的院长,通常没什么事不会打电话,除非有事发生。
“曾小姐,你母亲的病有反复,早上还闹情绪不肯吃药,晚饭也不肯吃都摔地上了,嘴里还大叫饭里有毒,非逼着护工捡地上的饭吃。”
曾雨岑心里咯噔一下,心痛顺着神经末梢渐渐蔓延,“魏院长,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用那么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你明天有空就请来一趟,你母亲一定很想你,我也有些事情对你说。”
“魏院长,谢谢你了!我明天会过去的。”
“那还,曾小姐,我还有事要处理,再见。”电话挂了,‘嘟嘟’作响。
曾雨岑喉咙哽咽了一下,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样难受且承重,哭也哭不出来,一直呆坐着,心情久久无法平息。两年前父亲永远离开了她们,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整日整夜不吃不喝不睡,没多久就变得痴痴呆呆神经失常,如今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她从未如此渴求奇迹的出现,请不要带走唯一的温暖,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