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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空念番外 ...
德帝五年
八月桂花香,骄郞题金榜,抒我凌云志,江山好风光…
马上的几个公子,一边抱拳互相道喜,一边昂首挺胸,接受两边拥堵不堪的百姓的仰望和议论,其中有一个人,儒衫简洁,眉目清俊,尤为显眼…
启明书院果然是不负虚名,那马上最英俊的先生,便是夺了金榜状元,娶了大大小小三个夫人的江南美男子,启明书院温文尔雅的教书夫子,蔺亦祥…
能让卓绝天下的昙花谷大弟子心甘情愿出谷嫁其为妾的男子,定是无论外在和内在,都要高人一等的贤人,这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相比于其他几个难掩喜色的同僚举子,蔺亦祥的样子,要平静淡然的多…
马上的一个身材稍矮的公子眉开眼笑的看着蔺亦祥“恭喜蔺兄双喜临门!”
“哪里哪里,多谢贤弟”蔺亦祥马上抱拳回礼,声音温润如玉,微微挑起了唇角,其实他心里,确实是春风得意的,因为就在放榜高中那日,他的三夫人苏氏,又给他添了一个秀美小女儿,她刚生下来便肤若凝脂,像雪一样洁白,蔺亦祥给她起了个同样清秀的名字,蔺季雪。
临安城南的徐承旨家,因为为人老实,政绩平平,在朝廷又无依靠的势力,到这一代越发的家道中落,幸运的是,徐承旨有一个知书达理美丽不凡的女儿,名念真,晓喻临安,引得很多官家和富商来拜访,都想娶走这个徐家的女儿,徐承旨知他一生仕途不顺,怕影响到女儿的终身幸福,所以一直都没有应下来,其实若是徐承旨真的有高攀的心,以念真的姿色,想必就算是封妃,也未尝没有可能,身为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他只想让女儿找一个前途似锦,又稳定安全的归宿…何况当自己女儿还在阁中时,一个有些神神叨叨的道士就守在自己门口,说什么千万不要因为贪恋荣华而将自己的女儿送进龙潭深宫,说什么天相以定,痴心难许,人难逆天之类的话,徐承旨的胆子小,自然对于女儿的婚事,越发的小心翼翼。
今天是个极其特殊的日子,徐承旨没想到,当朝的探花郎叶百川竟然亲自登门下聘,想要娶自家的女儿为妾,徐承旨考虑到这个探花郎的前途不可限量,女儿也确实到了待嫁的年龄,就一口应了下来…他是个尽了人事的父亲,也许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天命,更不知道,自己女儿以后,会有一个怎样的孩儿…
事后证明,徐承旨的做法是对的,他这个女婿,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妻子,但是他对自己的女儿,是着实不错的,而且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不像他的同僚蔺大人那样锋芒毕露,凡事都是退而求其次,从不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徐承旨也慢慢放下心来,每日在朝堂和女婿一起上朝,看着那个尽心尽责,对国事恪尽职守的德帝五年的状元蔺亦祥的忙前忙后的身影,徐承旨摇了摇头,如此才华横溢,并真心为国为民的官,实在是太少了,他这样,虽然深得德帝的喜爱,同时,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忌惮吧…
尤其是,蔺亦祥可是有个厉害的不行的三夫人哟,她长相秀美,博古通今,而且武功高强,真是令人羡慕的很…
徐承旨最担心的,便是她的女儿一直都没有身孕,眼看着叶百川的正妻已几近临盆,他为了女儿在叶家的地位,不禁捏了一把汗,更奇怪的是他的女婿倒是不急,还说过什么自有天意的话,让他好生糊涂…
叶百川正妻临盆那日,是徐承旨怎么想也没想到的,叶妻难产血崩,虽然两个双胞安然无恙的诞了下来,而叶百川的妻子,难以回天,就这样撒手远去了,而同一时刻,机缘巧合一般,他的女儿徐念真,终于有了身孕,那一时刻,徐承旨有些诚惶诚恐,他生怕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他犹豫了许久,便亲自登门去拜访当时风光无限的蔺太保,想让他无所不能的三夫人苏凌空来给自己的女儿安胎…
德帝九年
刚刚怀了身孕不久的徐念真,日出不久后,便在侍女的陪同下,一步一步缓慢的登上了孤山,以便欣赏晨时的西湖,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这里的风景四时不同,引人入胜,十分符合徐念真这个秀外慧中的女子。
徐念真是个不爱多见外人的女子,性格沉默寡言,平日她都习惯闭门在府中读书,叶百川也从不强迫她见外人,所以她选择这个时候上山,也是不想让太多人看见她。
叶百川照例去上朝,然后去办公,不到日落,是归不了家的,还好现在家里多了两个孩儿,怎么都能让前段时间处于丧妻之痛的叶百川体会到一点点欣慰,徐念真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想起那日惨痛的情景便后怕,真是世事无常…她的人生平淡而安静,像一些寻常女子一般,早年读书,咸时刺绣,三从四德,四书五经,继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出阁嫁人,也倒是顺风顺水,从无波澜。
因为这是清晨,她们比别人还要早一点,所以徐念真从来都没想过会再这里遇见除了迁人骚客以外的人,当她路过北麓时,刚巧听到一个女子十分冰冷严厉的训斥声,和一个小女孩隐隐的啜泣声,徐念真有些意外,北麓这一代较为荒凉,平常都没什么人的,何况是这么早的时候。
她也是许久没来的,却不知,这边竟然已经悄然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亭子,而四周,并没有为这个亭子立名,这个亭子里,一个背对她,淡蓝色素袍的女子背影,窈窕而纤细,腰板笔直,面对她的是,虽然眼角挂着些许泪痕,面上却倔强异常的大概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跪在地上,不停倒背着一些她肯定还不懂的经文,徐念真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
“井鼃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天下之水,莫…莫,莫…”小女孩的两条长眉紧紧的拧了起来,好像在生自己气一样嘟着嘴。
“让你昨天贪玩!!背不出来一会就不用吃饭了!!”清冷的女声更外严肃,豁然冲着地上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毫不留情的吼着,徐念真被吓的打了个颤。
真是个严厉的母亲…该是怎样的望女成凤,才能这般的勤劳,早早的就将这么小的女儿带出来,还忍心看她哭泣而不去哄她呢?徐念真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摇了摇头,上前几步,轻轻开口“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
淡蓝色的身影顿了下,其实她早就发觉过有人靠近,她只当是一些平常的路人,并未想到这个人会和自己搭话…
苏凌空转过身,她直视这个距自己三步之外,局促的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柳眉若画,鼻梁小巧挺直,红唇饱满,双眸近似含水一般清澈,身着枣红色衣衫的娇美女子,苏凌空意外的扬起了嘴角,她眼含笑意,歪着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呵呵,出谷这么久,总算是碰见个和小师妹有些比的女子了…
徐念真吃了一惊...
花光红满栏,草色绿无岸,不逢青眼人,长歌白石涧...
天容海色本澄清,人透空灵浮生静,眼前的女子气质飞扬,脸颊消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和世间人有些不一样的超脱,尤其是那双空灵的琥珀色双眸,给人的感觉既精明又强势,一看就是个难以招惹的人…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夫人…这孩儿还尚小,你如此严厉,是否有些过了呢…”
“玉不琢,不成器”苏凌空挑挑眉“我家这个小鬼,以后路不好走,所以更要严格管教…这是我的家事,所以姑娘大可不必管”
徐念真被这女子无礼的话说的微微皱起了眉“既然如此,小女子便不再打扰了”她转身,却见的亭边有一无字的石碑,看来,这亭子的主人,还没有想好该给亭子什么名字…
远处的白鹤,尖声长鸣,旋转飞舞...
“娘…那个嘴尖的白鸟儿,叫什么呀?!”地上的小女孩眉开眼笑的跑了过去,竟然一个纵身,轻盈的越上了高高的枝头,这一举动,着实将徐念真吓的不轻…
这是传说中的,轻功么?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轻功,那…徐念真回身,看了看仍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苏凌空。
这个女人,一定很厉害…徐念真的心莫名的充斥了一种好奇,她偏开眼,想要回答那个小女孩刚才的问题:
“鹤,梅妻鹤子的鹤”
“鹤,梅妻鹤子的鹤”
徐念真愕然的再一次回头,看着和她说出同一个回答的清冷女子,她的嘴张了张,却终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闭了起来。
“姑娘…若你是这亭子的主人,你会给这亭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苏凌空上前几步,知道自己刚才的傲然可能让这个女子有些不舒服,她尽量将语气放柔,轻声问道。
“既是孤山为念林,何不寄语放鹤亭”徐念真面对这女子的问题,轻而易举,就说出了心中所愿。
“哈哈哈,看来姑娘和我一样,都十分倾心林和靖,我相信这亭子的主人,也和你我有一样的心境的”苏凌空看起来十分开心,笑容灿烂,她扬起尖细的下巴,对着枝头的小女孩唤了声“雪儿,回家了”
小女孩点点头,乖巧的跃了下来,伴在女子身边,对着徐念真招了招小手,在二人转身欲要离开的一瞬,徐念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突然叫住了那个淡蓝色的背影“夫人,倘若是你,会给自己的孩儿,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苏凌空没有回身,她的声音有些似真似幻“梅香鹤鸣,西湖难寻,青山有梦,鸾飞绕膝”说罢,她像是仙子一般,带着身边的小女孩,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北麓…迷雾飘渺,刚才的一切,是真的么?
梅香鹤鸣,西湖梦寻,鸣西…她的笑还印在脑海,徐念真弯起了嘴角,看来这个起早的孤山之行,有了不少意外的见识和收获,而那个如梦一般的女子…
徐念真觉得心口有些微微的暖意…
可以再见么?她不知道,但她发觉,她有时总会梦见,梅花仙鹤中,那抹淡蓝色的影子…带着飞扬的笑容,她觉得,那个女子,是天上的仙姑…
徐念真本以为她此生只能见那女子一次,可是当她大腹便便,临盆之日将至的时候,叶百川和她爹徐承旨商议后,一同请来了当时名震四方的蔺亦祥夫人苏凌空来给她安胎接生…
素闻苏凌空是个美女,更是个万事通,而且还是叶百川同僚的夫人,就是性格有些怪戾,所以徐念真一直都很好奇她的长相,当她卧在床上靠坐着,由来来往往的侍女照顾着,夕阳透过两边的帷帐勾勒出了一抹非常温暖的色彩,咯吱的门响声和侍女的问安声让徐念真这个平日里从不习惯见外人的美人有些莫名的紧张,而这时,屋里的侍女已经悉数退去,只剩一个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慢慢走近了自己,徐念真虽然紧张,也是懂得礼数的,她在帐子里温柔的开口“苏夫人好…”
苏凌空的脚步一顿,她拧着眉头,上前几步,不管不顾的掀开了床上的帷帐,徐念真吃了一惊,就这样,那女子飞扬的眉眼又一次进入了自己的视线,徐念真呆愣了一会,然后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邪,拉过身边的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来。
这下轮到苏凌空纳闷了,这叶百川的夫人说什么隔帐诊脉就算了,难道到了临盆的那一天,她还要自己隔帐接生么?真是胡闹!
“夫人,你行个方便可好?”苏凌空双手叉腰,无奈的看着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徐念真。
徐念真在黑暗不透气的被子里,再见到这个人的一刻,心跳如鼓,因为怀胎十月,自己现在的容貌和气质,远不如初见她时美丽,苏凌空那么美好,徐念真就是怎么都不想让她见自己的样子,所以宁可闷死在里面也不会把被子掀开。
“我知道是你,你出来…”苏凌空试探的拉了拉被子“我又不是男子,你躲什么呢?!”
徐念真迟疑着,慢慢的将脸露了出来,然后将手腕送到了苏凌空面前,模样忐忑而不安,苏凌空哭笑不得,为防徐念真再将手缩回去,她一只手伸出来,与徐念真的手十指交握,另一只手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脉…
徐念真小心翼翼的缩在床上,用被子和床帏间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那个安静淡泊的女子的侧颜,她的手有些发凉,确切的说,是有些发冰,她的侧脸就像是一座玉像,虽然冰冷生硬,却让人觉得鬼斧神工,徐念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惧怕再见苏凌空,而且是在这种境遇下…
“一切都好,不出意外,这小家伙三天后就可以出世了…”苏凌空抽回手,直视床上徐念真纠结的目光,轻声安抚着她。
当交握的十指抽离的一瞬,冰凉的感觉无存,有一丝奇妙的失落感,徐念真忽然发现,如此不喜欢外人闯进自己世界的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让一个人呆在身边…
莫名的安心,温暖,紧张,以及,是渴望么?当这个词跃进自己的脑海时,徐念真被自己吓了一跳…饶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对自己千依百顺,举案齐眉的叶百川,徐念真也没有过这般的念想…
夜里,徐念真转头,直视叶百川熟睡的,俊朗的侧颜,她觉得脑中混乱不堪,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而不规律的作息,代价便是,不规律的产期…没等叶百川爬起来去上早朝,徐念真的嘶吼声,已经将所有叶府的人,都弄醒了…
下身的痛楚撕裂感让她这个胆小又自闭的人极其惊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惊恐无比,冷汗涔涔,当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厉声遣退了身边所有的着急的产婆和侍女时,徐念真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看着笼罩着自己那抹单薄的身影,她紧皱的眉头让徐念真有去抚平的冲动,所以当她用少有的轻声细语哄自己,揉着自己腰身的时候,徐念真仿佛像被下了咒一样,她全程,都只记得,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了对方的手掌,她的眼中,满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从此,她有了儿子,是机缘还是巧合,这个儿子,是西字辈…刚好与鸣西两个字,不同而和,从此,她发现,她似乎患了一种更加严重的病,每每想起,她都想伸出手抽自己几巴掌。
她开始不怕去街市,她开始不时的去蔺家做客,所有的所有,只为能见那个让她产生幻觉的女子一面。
苏凌空的性子,如她那双眼睛一样嚣张厉害,她能文能武,能言善辩,庙堂前可与臣斗口舌,金钱上可以与商斗脑子,她对自己要求苛刻,对于她的子女,更是个个严苛,她虽为蔺亦祥的夫人,但她身上的气势,明显要比她的夫君,要凛冽的多,徐念真有时会不理解,为什么苏凌空会执着那些冰冷的东西,反倒不能多多表现出一些母亲或是妻子的心性呢?
对于她总是跑去蔺家的行为,叶百川从开始的鼓舞,渐渐变成了警惕和烦躁,叶百川虽然事事低调,但他怎么也是个有血性的男子,他政绩能力本就不如蔺亦祥,对他面上佩服心内妒忌,而自己的夫人最近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总是愿意陪在那个嚣张跋扈的苏夫人身边,整整一天都不舍得归来,甚至每夜,到了亲密的时候,徐念真从以往的顺从,变成了半推半就,到最后,变成了只他一个人在陶醉,他是有感觉的,他不知道这个脸色明明潮红,身体有反应的女子,她的魂魄到底飞向了何方…他在千般猜测后,不得不对一个人恨之入骨…
德帝十年时,刚逢朝廷选相,在一片波涛汹涌的庙堂中,苏凌空就像一个过三关斩六将的疯子,为了她的夫君,千般设计,万般策划,将自己累成了一副骨头,费劲千辛万苦,也要让蔺亦祥当上左相,她真是无论什么,都将最好的给蔺亦祥…
这一切,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为心爱之人忙碌的徐念真自是看在眼里,同时,她也觉得心碎…她怕苏凌空的努力得不到回报,她更怕的,是她与苏凌空的距离越来越远…那件骇人听闻的心事,她只能一个人闷在心里,不求倾诉,不求回报,她只能挂着她自己偷偷刻字的玉佩,一个人吹着忧郁萧瑟的笛声,伴着心中不伦的爱恋,走过一个个春夏秋冬,直到那一场宫宴。
她是为了见苏凌空,才破天荒的陪叶百川去参加宫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一次露脸,便引了大祸上身,她更没想到,对她体贴关爱的夫君,竟然能将自己迷晕了,亲自送到当今的圣上的龙床上…她一时觉得十分可笑,什么名利,仕途真的那么重要么?一个人为了让夫君当上左相,不惜拼了自己的命,另一个为了当上右相,更不惜牺牲自己夫人的贞洁,让自己吃一个闭门羹。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能换苏凌空幸福安好,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面对这个还算君子有礼的皇帝,得知皇帝有些忌惮蔺家的心意,她想也没想,便做了一个决定…她愿意交出她自己,只为换蔺亦祥的相位,成全了苏凌空的苦心…然后,那个皇帝呆了,他以为自己暗慕蔺亦祥,孰不知,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为的竟是对蔺亦祥死心塌地的夫人,苏凌空…
当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叶家时,因为她一个人,好像一切都成功了,叶百川成功出任右相,蔺亦祥做了左相,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满足的同时,又有些悲凉,因为她,再次怀了身孕,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心知肚明…
叶百川为相后,对她也不再百依百顺,甚至三番五次阻挡她出府,让她见不到她想见的人…她带着对苏凌空的思念,每日在右相府里以泪洗面,不惜青春忽忽过,但恐欢意年年谢...
直到那天早朝间,苏凌空亲自来叶家找她…看到那抹单薄的影子的一瞬,徐念真觉得自己血液都沸腾了,她面带喜色的冲过去,谁知苏凌空带着极为复杂的表情看着她,咬牙道“你腹中的孩儿不能要,那是个祸害!”
徐念真当时就愣了,她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看着满脸杀气的苏凌空“凌空,你想干嘛?!”
“她会害的江山动摇,更会害了我女儿,你知道她是谁的孩子,你不能留她!”苏凌空咬着牙,虽然她也十分不忍,但以她的性子,断然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她的家人。
徐念真仰天大笑了起来,她恨不得抽眼前的女子几巴掌,果然她眼中除了蔺家和她自己,她从就没想过徐念真这个人,她又是否知道她欠了自己多少?!一时间,她热泪盈眶,徐念真将隐瞒了三载有悖人伦的感情全部发泄了出来,狠狠的抱住了眼前那抹素色的身影,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唇瓣,谁知,却被眼前人,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
“你清醒点没有?!”苏凌空声音颤抖,整张脸毫无人色“我们都是女人,不行的,你疯了?!”
苏凌空看着眼前女子空洞失望的表情,有些心如刀割,转身一跃,消失在了徐念真面前,就像落荒而逃…
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就是冷静而自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离什么远一点,这种不为世所容的爱,注定没有好下场…虽然她知道她逐渐长大的女儿在慢慢接近那些她也算不到是什么的劫难…
然后,她再也没敢再去见徐念真一次…也将她腹中的那个孩儿,就这样抛到了脑后…
虽然,孤山那座无名亭,早已题上了放鹤亭三个飘逸飞扬的大字,那年的林和靖也曾那样逍遥的度过一生,可是她们,再不能一起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了...
她一直躲,一直逃避,直到那个让她晕倒的消息传来…
徐念真自己一个人,躲在一间下人房里,没让任何人帮助,生下了一个女儿,留下一封信,给女儿起名为青鸾,砸碎了脖颈的玉佩,分别挂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后,自缢离世…而得知女儿噩耗的徐承旨一家,也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徐承旨突发恶疾,含泪而终…
从那时起,苏凌空再也不能好好的睡一个安稳的觉,她每每闭上眼,就会想起那年放鹤亭外那抹枣红色的身影和经常被自己可以遗忘的脸庞,所以她开始愈发的形销骨立,她开始不敢面对蔺亦祥,除了躲避昙花谷小师妹的追讨外,她开始不断的隐居,颂佛,淡出庙堂,转而从商…
所以当她在碧眼仙姬手下救走那个绝色的少女时,看着昏倒在蒲团上的她,那熟悉的面孔,仿佛将她带回了十五年前,苏凌空的心里,不是没有痛,也不是没有悔,看着那张脸,她怎么都下不了手,虽然她知道这个女子以后会带给女儿怎样的伤痛。
她不行,她做不到,她杀不了叶青鸾,她狠不下心,她不想再错一次…
也许那时她就明白,她做的孽,好像需要她女儿来偿了…
在万箭穿心前,她知道难逃宿命,她留给了那个倾国少女最后的遗言“无论怎样,都求郡主保雪儿平安”
然后,她说,老爷,我今生对不起你…然后,倾心赴死,含笑九泉…
……痛爱,还是怨偶,尘归尘,土归土,梅妻鹤子的梦,有谁同顾…
与君世世为姐妹
又结来生未了缘
还有两个番外,其中有一个,是青夕的,有木有觉得有点暧昧
其实吧,若是青夕在一起,会更不错吧...哈哈哈,胡言,胡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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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空念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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