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转瞬间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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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欢死了。
钟立行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了会，拿上病历夹，打算再去看看刚做完手术的那个病人的情况。
刚走到护士站，柴护士长跑过来说，王欢出现术后并发症，现在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放下病历夹，急忙赶着护士感到十七手术室，在路上碰到王主任何主任等各科室主任医师。
可是还是晚了，等我们到手术里时，明训和丁海正在抢救病人。
“体温39度5，血压74 52 心率77 血氧饱和度百分之百。”
护士拿着化验单跑进来，“报告出来了，转氨酶2000，黄胆指数24。”
丁海看着武院长，“爆发性肝炎，腹腔压力过大，引起门腔静脉大出血。”这一秒，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次王欢凶多吉少了。
血还在哗哗的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流，顺着被血浸湿的手术台床单往下滴。
失血量过大，血压急剧下降，我们一直在奋力寻找出血点，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大淌，加入了凝血剂。
最终，王欢还是没挺过来就这么走了，看着心电观察仪里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我低下眼。
死亡原因：急性多器官衰竭，死亡时间：3:55分
手术室里没人讲话，我们只是无声的退出了手术室，只留下一个低年资的大夫处理遗体。
“缝仔细点。”
这不是冷酷，而是一种仪式。我们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有灵魂，但我们心里愿意相信有，希望留一点空间给逝去的生命一点自由；如果有灵魂，就让灵魂自由飞翔。
立行回到宿舍，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让顾磊去查的药片的检验单，静静的看着它。
打开电脑，找出之前的联系人。
--当你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刚刚抢救完一位换肾之后出现并发症的大学生，可惜他最终还是没留下来，死于急性多器官衰竭。我知道这个病人从入院起，明训就对他一直和关心，因为家境困难，两年前做了一次换肾手术，倾尽了家财，现在出现排斥反应，要再一次的换肾，可是家里已经没法负担得起了，病人家属无奈之下找了明训，之后明训就一直想办法减免他们的药费，可惜，现在，病人还是走了。我知道明训是伤心的，可是我们能讲什么呢，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他这么好，你现在是错的还是要支持他呢。做医生的，看多了死亡，不是没有感情麻木了，而是选择在没一次死亡面前收敛了情感，争取挽救下一秒的病人。
直到今天我哦还是没有鼓起勇气问丁院长，去跟丁海说：丁海，你父亲的身体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吊儿郎当的，希望你能关心一下你身边的人。可是我没有说，我不知道丁院长的态度是什么，或许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又或者他想自己亲口跟我们说。
至于我们之间…
我，钟立行，今年38岁，是一个而立快要步入不惑之年的人了，而且我还是一个医生，选择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对大众负责，也选择了牺牲自己，在病人面前，我们没有多余的自己的私人时间，作为一位医生，在生活中，没有浪漫，没有激情，有的只是对病人的负责，作为一位医生，可能会牺牲很多，比如亲人，比如家庭，更甚至，是自己。
作为医生有太多的无奈和言不由衷。
… …
你今年才23，你还有自己的未来在等着你，如果你还是选择继续，你有可能会面对很多压力，来自亲人，来自朋友，来自周围的一切压力，面对大家的不谅解的目光，受伤害的会是你。可是如果你选择回头的话，或许你就会顺坦很多。
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我们都要对自己对对方负责。
TO：顾笑
很快的，医生就收到了回复：
Of cause！
Sometimes, we need a little tears to clear the mist in our eyes, a little assurance to clear the doubts in our head, a little hug to nurse our aching heart.
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眼泪去洗掉眼中的迷雾，一点保证去扫去脑中的怀疑，一点拥抱去疗愈受伤的心，一点去休息区继续前行。
他打算再去找一次丁院长。
给金院长的母亲做完检查后，立行决定去院长办公室看看丁院长在不在，幸好，院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刚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就正好碰见丁院长从里面出来。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丁老师，我还是想问您。”
“别说了。”院长打断我的话，“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呢，我给你看样东西。”
院长给我看了一份X光片，我看了很久，问“谁的？”我的心里的预感很不好。我想起了从丁老师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那片药和顾磊的那份检验报告。
“丁老师”我不敢相信的问出口。
丁老师没出声，只是点了下头默认了，那一刻，我的心就像掉进了深渊一样，缺氧，爬不上来。
我走到他的面前，他说：“立行，帮我办两件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第一呢，帮我保密，没人知道，只有你我。”
“嗯。”
“现在医院的情况很复杂，明训那儿，已经内外交困了，我不想再让他分心。”
“我懂了。”
“第二啊，帮我找个医院做手术。”
“您不在我们医院做？”我问。
“在我们医院做，那还算什么保密啊，有沈老师，丁海，还有严老师，自己家里的事就够麻烦的了，再加上其他外人。”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会处理的。”
“谢谢你了。”
“嗯。”我点头。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我想了很久，擦掉眼泪，拿起电话播出去。
“周院长吗，我是钟立行。”
“我现在就在江东，有有件事想找你建个面可以吗？。”
我选择找周院长帮忙，想再他的医院给丁老师做这个手术，看着这份病历，我哭得像个孩子，我很明白，丁老师为什么选择我，是希望我能伸手帮一把明训，与医院共度难关，也是在告诉我，一个大医生，不能只追求独善其身。
对于丁老师的病，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系好手术，找最好的助手，来一起完成这项手术。
所谓人生，无非就是一个不断丧失的过程，很宝贵的东西，会一个接一个，像梳子豁了齿一样，从您的手中滑落下去，取而代之落入您手中的，全是些不值一提的伪劣品，体能、希望、美梦和理想，信念和意义，或是您所爱的人，一样接着一样，一人接着一人，从您身旁悄然消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