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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倒也学会了为人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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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凌尙就被推醒了。她的爹已经不在床上,娘正急急忙忙唤她去烧火做早饭。她应了一身坐起,听着屋外传来的鸡鸣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就真的穿越了吗?娘又推了她一把,凌尙便不敢怠慢,去了后院抱起一捆柴火放进厨房的灶里,她在大二的时候参加社会实践去照顾过郊区的老人,仔细打量后,发现这个地方的灶和她当时看到的差不多,于是还算熟练地将米配好水放入锅中,打起了火。
盖上锅盖后她却突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看了厨房一圈,比当时那个老师家简陋更多,叹了口气取出三副碗筷,走到正给家畜家禽喂食的娘跟前问:“哪儿可以洗碗筷?”
娘似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昨晚不是洗过了吗?”
“可是……现在是早上。”凌尙有些奇怪,虽然是乡村可是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呢。
“你……算了,去溪边洗吧。”娘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她。
溪在哪里?她却不知道如何发问,只好沿着小路往下走。突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吓了她一跳:“嘿嘿,早啊,二丫,要去哪?”
看到是唐儒季,凌尙安心了一些,说:“去溪边洗碗筷。”而唐儒季也是一愣:“你爸妈终于认识到清洗碗筷的重要性了?”“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染了风寒,久咳不治,我爹说是因为吃了些不好的东西,可你爹娘就是不信。”凌尙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却被唐儒季一把牵起,“走!我陪你去!”
正好凌尙还怕找不到路,现在有人带路她也十分开心,但是望见被死死拉住的手又有些忐忑,古人允许这样做吗?路上遇见不少村民,在唐儒季的带领下她也一一和对方打招呼,也得知了自己现在原来姓陈。而村民们见到他们拉在一起的手也没有过多表示,也许乡下会不太一样?凌尙这么想。
村子不大,绕过几户人家再多行几十米路便到了一条蜿蜒的小溪边。“我帮你吧。”说完,唐儒季便将碗筷夺取蹲在溪边细细清洗。而凌尙则好奇地顾盼四方。
“我爹说,你这次醒来好像有点不一样。”沉默良久,唐儒季开口了。
“诶?”凌尙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我把我们昨天的对话告诉他了,他说你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不再是小孩子心性了,”边这样说,他还一脸笑意地抬头看她,“这是好事。”
“嗯,我好像忘了一些事……”凌尙蹲坐下来,就在他旁边,“这村的名字,我的生辰年岁,很多很多都不记得了。”边说她还红了眼眶。
唐儒季一看她哭了便着急地说:“哎呀你别哭!我爹以前医过一个患者也是醒后忘了一大堆的事,我会一一告诉你的,只要……你愿意问我的话!”他似乎真的有些着急,说完最后一句又低下了头,“这村叫明夕村,因为对面就是明夕山,你属寅虎,比我小一岁今年十三。”
凌尙往前探了探身子,捧了一把水清洗脸庞,在清澈的水面上她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虽然没有美艳动人,但是五官清秀明艳,有种爽朗的少女气息,而眉毛更是带有恰当的英气,多一分则过刚,少一分则过柔。她对现在的长相还是满意的,于是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水面上的人儿便更显光彩动人。清洗完脸,她便又卷起粗布袖子,清洗手臂。古人就算夏天也穿着透气的棉麻长衫,因此手臂还算白,只是缺嫩。而手掌更是显得有些粗糙,仔细摸还能够摸到老茧。凌尙又有些难过,将手探入水中。
一旁的唐儒季则傻傻地看着凌尙做着这些事情,不知道为何和她一样有些难过。
“儒季,你能帮我问你爹爹一件事吗?”凌尙在回去的路上这样问道。
唐儒季一愣,停住了脚步。“怎么了?”凌尙不解地回头,只见他满脸涨红,声如细蚊:“你以前都是傻蛋傻蛋地叫我,这还是第一次叫我儒季……”说完连耳根子都红了。
“你……我以后都这样叫你好不好?”看到眼前这个对凌尙来说完全是小弟弟的男孩,她不免起了调笑之心。哪知她刚说完,唐儒季便害羞地跑开了,剩下凌尙一个人哭笑不得地摸索着路回家。
上午她陪着娘亲一起去溪边洗衣物,然后又被带到林里采些野菜。而采野菜时娘便回了田里忙着管理田地。
采野菜这可难为了凌尙,她家虽然不是十分富裕,却也过的舒适,别说采了,她也没吃过野菜啊。正当她难为地摸不着头脑时,想起了高中时期与朋友一起去农家乐的场景。在那里她是吃过马齿苋的,于是便弯下了点身子,开始寻找。果然!马齿苋的分布极广又容易生殖,她在这片林中果然找到了马齿苋,采了不少放入筐中,却不知下一个目标该是什么才好。目光一转,看到了一颗不高的树,树上结了不少果实——原来是皂荚。凌尙是见过这个的,她的生物老师特地带来给学生示范过用这个清洗东西。
于是她便从够得着的地方采了一大堆放入筐子,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衣服碗筷和身上的皮肤洗不干净了!回去时,还顺便收集了一盆水备用。
可她没想到的是,回到家里她被爹娘狠狠地又训斥了一通,骂道:“你拿来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不想吃就不要吃!居然还连累我们!”
凌尙不明就里,捡起被推翻的马齿苋和皂荚,一一指给他们看:“这个是马齿苋,能吃也强身健体,而这个是皂荚,可以治病还能够用来清洗东西,”也不管他们是否能听懂,“爹娘先让女儿做到菜给你们试试吧。”说完,便抱着筐往厨房走,背后依然传来男人的骂声:“小兔崽子怎么会懂这些!肯定又TMD是骗我们的!”
凌尙无奈地叹气,将洗好的马齿苋切碎放在一边,又在锅里倒了水放进粳米煮成稀粥,接着讲已经切好的马齿苋倒入,就等它煮熟。
而在等粥出锅的同时,她翻出了一块豆干,便将豆干切成大小一致的碎粒,又将辣椒大蒜拍碎拍扁放在一边备用。又将剩下的马齿苋洗净沥干水。在另一个灶台上,她支起了锅,看着不多的猪油,狠了狠心挖起一大块放入锅中,和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大蒜倒入炒出香味,紧接着将豆干和辣椒倒入,爆出一股辣香。接着便将马齿苋一盘倒入翻炒,加入各种调料。
很快一粥一菜就上桌了。爹娘有些犹豫不敢下筷,而凌尙则无所谓地喝了一大口粥,又夹了一大口的菜放入口中。看到她这些动作,男女对视了一眼便也吃了起来,没想到还真的口味不错!凌尙也适时地介绍:“粥可以治痢疾和腹泻,这菜可以防生病。”男人狐疑地抬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凌尙一时无话,最后说:“是刘大夫儿子告诉我的。”女人奇怪地说了句:“可那孩子不是一向不好学医的吗,咋的就开窍了呢?”而那男人显然没想这些,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
饭后三人便又躺到床上小憩,听着男人的鼾声和女人的梦话,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怎样,会不会很难过?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那么在乎脸面的话。
在鼾声和梦话中,她也渐渐入睡。
直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