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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监控中的一双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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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晚——秦时警局】
凶手留下的线索,6月19日死于割喉的死亡通知书真的实现了。
但是死的却是这名高三学生而不是那个已辍学的少年。但如今,那个孩子又去了哪里?他也会成为受害者吗?
现场已被盖聂封锁,也已勘察完毕。教学楼道本就是公用之地,脚印痕迹杂乱,但现场看不到任何搏斗过的痕迹,在二楼的第一层以及扶手上发现大量血迹,端木蓉已取样回来用做化验。
现如今高月是第一目击者,她是否看到了凶手?或是行凶过程,这都要等她苏醒之后才能确定。
端木蓉回来之后就已在法医室对尸体进行解剖尸检,短短几日这已是面对的第二具尸体了,看着他被生割开的喉咙部位还残留未凝固的鲜血,他苍白的脸微张的口。竟让端木蓉不觉得恶心,而是一种惋惜,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
幽蓝的光打在尸体上,解剖台上的端木蓉略显疲惫,这几日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多多少少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
但她是个倔强坚强的女孩,对于工作她会百分百做好,所以阿雪经常调侃自己是工作狂。
在勘察明月学院的时候,盖聂发现每个教学楼的楼层都有监控摄像头。明月学院是K市重点学院,所以设施设备都比其他学校要高级。
他也已让明轩去调来了监控录像,也在这时端木蓉的尸检已完成。
“死者是被人割开动脉失血性休克导致的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19:00之间。我检查了他身上的其他地方,只有脸部胳膊以及膝盖部位有很新的淤青,可以断定是滚下楼梯之后造成的,还有几处的伤也比较新也许是运动会导致的。死者生前并未进行过挣扎或是搏斗,现场留下的血迹我做了化验可以确定只是死者一个人的。”端木蓉汇报了尸检报告,这也是她来警局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盖聂看着这份尸检报告心情异常的沉重。短短几日K市已发生了这样几起恶劣的杀人事件,K市市民惶恐不安,他们警方也是万般无奈与着急。
“错了,我们一直错了。”盖聂拿着报告,英眉紧锁,吐出了这句话。
“盖队,什么错了?”明轩不解的问,这个队长在想什么很少有人知道,也许了解他的人现如今只有卫庄。
盖聂从转椅上起来,拿起黑色碳素笔在白色写字板上又将凶手留下的【 Z 36 49 613 6 19】写在了上面。
“从一开始我们接到凶手的线索之后就被他成功的错误引导下去,我们破获了凶手是要在去过妖娆咖啡厅的人里选为目标,而那五名少年中的其中一个也确是目标,可是我们错了,我们一直认为那名失踪的少年会是目标,可是这便是凶手给我们使出的障眼法。”
盗跖摸着下巴道“怎么说?”
“你们看这几位数字一共有多少个?”盖聂顺手从笔筒里又拿出了一支红色的碳素笔,将几位数字圈了起来。
【36】、【49】、【613】、【6】、【19】
“一共五个,这代表了那五个少年?”端木蓉看出了端倪随着盖聂的思路开始进展。
“而死者就是最后一个。他是这几个孩子里最小的一个,也正是第五个,凶手的目标就是他,至于王某就是打乱我们思路的障眼法,小跖、明轩你们明天再去找那个孩子,我担心凶手也会对他不利”。
杀人灭口这种事像凶手这样极端的人是很有可能做出来的。
“是!”明轩回答的响亮,年轻人就是气盛,盗跖却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至于凶手再次留下来的线索是句英文,这是难不倒出过国留学的几位警官。
【The doctor`s dead patients stared at him.】
医生死去病人的鬼魂都在镜子里盯着他看。
凶手留下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盖聂和端木蓉觉得这句话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现如今还有一处疑问,那便是——‘妖娆’。凶手是如何提前知道这五个少年就一定会在6月的某一天去妖娆的?
这个问题他们也曾问过其他的三个人,是否在外说起过要在15日去妖娆咖啡厅?亦或是在说的时候身边有什么陌生的人,可三人均表示没有,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们哪里知道谁就留意了几人之间的对话。
看来要破获这件案子还需要一段时间,盖聂感觉,凶手就要浮出水面了,他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可还记得盖聂怀疑过五年前的那个凶手并没有死的猜测?有这个猜测是有几处疑点根据的。
“盖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那件案子不是尘埃落定了吗”久久未出声的甄猛开了口,当年这是自己接手的第一件大案,竟破获的很意外,这已是归档的案件了为何盖聂又提出了质疑?
“不,当年的案子我发现了一些疑点,拿来与今日的割喉案相比发现了几处相同点。”盖聂擦去了刚刚写上的数字,一边说着自己的疑问一边轻描淡写。
疑点:
1、作案手法极为相同。都是切割了被害人的咽喉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而亡。
2、凶器虽从刮脸刀变成了刀片,可从当年的尸检报告与现今的对比还是会发现一处相同的地方,伤口都掌握在三厘米的深度。
3、被害人多数为富家子弟,两起案件被害人相同。
4、那便是当年凶手留下来的遗书拿去做了检验。由于每个人生理特征、心理因素和学习写字时的方式、方法、环境、条件的不同,由这些因素所决定的书写习惯也不相同,经过文书鉴定发现了问题。
麟儿作为心理导师,在这篇遗书上她进行了笔记心理学解剖了凶手当时的形态。
人的心理状态与病情有很大的关系。一些心理治疗专家认为‘笔记是人类大脑的写作’。从笔尖流出的实际是人的潜意识,人的手臂复杂多样的书写动作,是人的心理品质的外部表现。
在这之前麟儿也说过凶手很可能受到过不平或是因自卑而导致的心理压力疾病,虽他的承受力很强可是心理疾病很严重,才有了今天肆无忌惮的挑衅,通过这个手法来表现自己。
在凶手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读到他的彷徨与心理压力,可这也恰巧是凶手布置的障眼法,或许他在这方面过于自信,不过这些漏洞都逃不过麟儿的眼睛。
凶手下笔过轻,说明了他这个人的自信程度极差,这也反映出他对于死亡并不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笔记也反映出了一个人的性格,这封遗书字行高低不平,反映出他是个狡猾富有心计的聪明人。
我们从遗书的表面被凶手骗到,而在最深入的笔记心理学上这是一处破绽,因为麟儿在这封遗书上根本看不到绝望和沮丧。
整篇文字的布局反映书写人对外部世界的愤恨但读不到死亡的预兆。
而且还有一处疑点,至于是一个即将要选择死亡的人,在书写这封遗书的时候还有必要带上手套吗?
在这封遗书上,盖聂只查到了当年那位邻居大爷的指纹,而凶手的指纹却没有见到。
这也是怀疑真正凶手没有死的疑点。
凶手是名理发师,他的档案在档案袋里,盖聂让盗跖将此人的照片打印出来贴于K市,让广大群众留意,看是否能够引出这个凶手!
【K市市中心医院——511病房】
高月还在昏迷。这次的事件真是给她吓的不轻。
接到电话的少羽石兰赶到医院来看月儿,此时她的小脸还有些煞白。
天明坐在看护椅上低着头,龙且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他,他明白天明此刻的心情,包括少羽。
“小子,别太担心了,月儿会没事的。”少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天明的肩膀。
可天明仍旧低着头,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担心。
在大家叹息的时候只听天明一拳打在了雪白的墙壁上,瞬间被晕染出了一朵妖冶的地狱之花。
天明恨,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月儿?害得她被那具尸体吓到,当时应该陪她上去的。
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真的好没用,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这一拳打的很用力,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对月儿的心疼,只要她没事比任何事都重要。
望着病床上的高月,石兰与少羽相视了一眼,各怀心潮。
【凌晨时分】
大家并没有回家,这几天都是在警局度过的,不管案子在怎样人也是要休息的,秦时警局的大伙都趴在桌上休息,只有盖聂桌前的电脑还亮着。
他在看调取出来的监控录像。
这几起案子几乎都是通过看录像找到了一些突破口,不知道这次能否带来什么新的可疑地方。
时而从楼下传出的警车鸣笛声使得整个警局都在回荡,洗漱室传来的流水声居然那么刺耳。
雨,还在下着,这样的清凉夏雨令人舒心也令人惆怅。
监控中一片黑暗,只凭借稀疏的钨丝灯光来看清二楼走廊以及二楼楼梯口。
那是无边的黑冷暗夜,走廊内空无一人,静的令人心中发慌。这种透视关系充斥着盖聂的视网膜,似乎在那黑暗的尽头会站着一名从地府上来的幽灵,然后裂开干裂苍白的嘴角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而在高月还未出现的时候盖聂一直在盯着二楼楼梯口的变化,那里仍旧一片黑暗,似乎这栋教学楼幻化成了炼狱。
一切正常。
在镜头转换的时候,录像中出现了高月的身影。盖聂可以看出她微微的恐惧感。
也就在这一刻,一阵闷雷响起,通过闪电盖聂看到了那具死尸已矗立在二楼上方。
这是刺眼的一幕,顺着他的喉咙不断的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运动衣。
惊恐的眼球似要爆出眼眶,他长大了口,鲜血止不住的流,在监控中只听高月的一声尖叫随之的便是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少年想要说话,可呼吸不再允许,他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溢出了他手的缝隙,明晃的刀片插在喉咙里,似一双无形的手在操作。
不断的摩擦,锯断动脉,让血液不断的溢出,然后倒了下去,滚落到楼下。
在少年死的时候,那两张带血的奖状还被他死死的握在手里。
这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运动会,最后一次的得奖。
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并未发现异常,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注意到。
盖聂往后面倒,重点放在高月进入监控录像直至死者倒地的那两分多钟。
终于……
“盖队,休息一下吧,新泡的茶。”端木蓉将自己的云雾茶泡给了盖聂一杯,这样的茶香使得紧张乏累的心情得以舒畅。
“谢谢。”盖聂淡笑谢过,饮上一口,齿间留香,不觉间觉得端木蓉虽清冷却也冷的温柔,冷的贤良。
“有发现什么吗?”端木蓉将茶杯放下,看了眼监控,说话音量不敢过大。
盖聂微点头指了指录像“在1分36秒的时候我在这里发现了一处小黑点。”盖聂将录像暂停到一分三十六秒。
他将死者后面的景象放大,得到的是一个不易发现的一处疑点。
死者处于的位置是二楼的第一层,在后面是墙壁,盖聂指了指转角处那个小黑点,拉伸放大之后端木蓉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双脚,确切的来说是隐藏在墙后的一双脚。
在那片黑暗里,在那惨白的墙壁后生出了一双脚,他站在死者背后,静静的看着少年流血不止而亡。
这双脚的主人是谁?亦或是从挂在墙壁上的伟人画像中走出的灵魂。
悄然出现在你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