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红莲火焰x镜子骑士）》Dlackdcde

3、第 3 章

　　地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只手从厚重的宇宙尘埃中拔地而起，一把抓住前方的岩石，碎石与砂砾从其指缝间缓缓流下。火焰费了好大劲儿，终于让自己重新回到地面。
　　“可恶，这群混蛋……”他愤怒地咒骂着，一边抬起头，寻找在爆炸中与自己分散的同伴。就在刚才，当能量球即将击中他们之际，两人及时向后退去，避免了成为爆炸中心的命运。但受到巨大冲击波的影响，他们依然被强大的场力吹到了坑洞的两端。
　　“喂，小镜子……”火焰抖落一身碎屑，踉踉跄跄地走到坑的另一头，在一片不起眼的灰绿色物体前停下。他把镜子从石砾中拽了出来。
　　镜子的体表布满大大小小各种伤痕，但他还活着。尽管伤口中没有一项是致命的，可只消一眼，火焰就看出对方没有使用任何形式的屏障。他半跪下来，让对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
　　“笨蛋……直接暴露在攻击之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他几乎是贴在镜子耳边说出这句话。“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
　　镜子的唇不为人知地动了一下。
　　“哎呀，命倒是挺硬的。”迦塔尔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出现在空气中。“瞧瞧你们这副狼狈又丑陋的样子，真不适合成为我的青铜收藏品。不过，我还是要杀掉你们，也算是为你们亲爱的赛罗减轻负担。”他的身影突破层层浓烟，伴随着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出现在两人跟前，头部的三个管状凸起物闪闪发光。
　　又一簇能量光束向他们袭来。这一次，四周没有任何可供躲藏的掩体，然而炽热的破坏光束未能如愿地得到扩散，而是被一个无形的手捕捉了：在那个未知力量的作用下，能量光束被揉捏在一起，扭曲着，变形着，渐渐形成一个白得扎眼的团状物。
　　迦塔尔放出了更多光线。
　　发光的团状物持续向外扩张着，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内部燃烧起来。赤红色如病毒般迅速蔓延到它的每一个角落，将其彻底包裹，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
　　“什么？”希波利特星人尖叫起来。
　　“丑八怪还好意思说别人丑，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攒动的火苗抛射出大把白色火星，后者在四散飞舞的同时逐渐黯淡，在触及炎之星人之前灰飞烟灭。红莲火焰把镜子放下来，让对方倚靠在一块岩石上，正如他曾经做过的那样。他转过身，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小镜子，不要向我道歉。那些家伙说的话，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赛罗真的擅自做了那种蠢事，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但我是不会放弃战斗的，至少要打倒眼前的敌人。”他对身后的同伴说。“你可是终极赛罗警备队的参谋，给我好好想一想。对付他们的办法也好，让赛罗恢复的办法也好，一定还有我们可以做的事。在此之前，就由我来保护你。”
　　“噢……口气还挺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斯莱也移动过来了。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别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恶……给我上！”伴随着迦塔尔的大喊大叫，宇宙龙再次收拢为圆盘，呼啸着朝两人冲来。
　　“这一次，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火焰一把点燃胸口的红莲之火，紧接着是全身。他迎着纳斯高速旋转的身体，直接撞了上去：“FIRE—DASH！！”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发生碰撞的地点就被铺天盖地的白烟与火花彻底淹没。片刻之后，他们又被弹了出去，各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火焰张开双手增加缓冲，才总算赶在撞上镜子前停了下来。他摇晃着站起身，两条手臂已经被熔岩浸透。

　　“红莲。”突然，毫无预兆地，身后的镜子呼唤了同伴的名字。
　　炎之星人应声回头。
　　“小镜子，已经没事了吗？”
　　不过，镜子无视他的关心，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是为什么加入赛罗终极警备队？”
　　“我？”火焰莫名其妙地瞪着对方，显然这绝非他预料中会出现的对话。“要说理由……赛罗那小子不是邀请我们吗？我就……”
　　“我……从未想过我会有现在的生活。”镜子打断了他。“在镜之星的时候，在艾丝美拉达行星的时候，我以为那将会是我的一生。我曾经有过梦想，也曾体会过真正的绝望。曾经有一度……受到贝利亚的影响，我的灵魂为阴影所笼罩。即使仍然保留自我意识，我也无法阻止被黑暗牵引着的身体。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丑陋的模样，害怕自己做出不可饶恕的事。于是我逃走了，把自己封印在镜之湖湖底。若不是有保护艾丝美拉达行星的念头作为支持，也许我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说到这里，镜子停顿了一下。“那个时候，是赛罗救了我。是他用帕拉吉之盾，从贝利亚军手中拯救了艾丝美拉达行星，也拯救了这个宇宙。也许他不是神明，但对于这个宇宙来说，他就是诺亚之神。我知道的……这份恩情，我穷尽一生也无法报答。”
　　“小镜子，你……”
　　“我想要做点什么。想成为和赛罗一样的人，想拯救更多生命，想成为他的力量……我是因此而加入警备队的。”镜子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支撑身后的岩石，缓缓地站了起来。“当暗黑赛罗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是两年前，赛罗使用有限的珍贵能量对我做的。现在，我可以搭上自己的性命为他做相同的事。”他的声音忽然降低了。“然而，我没有那样的力量……没能救得了他。”
　　“那不是你的错。”火焰说。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直到最后，我也没能为他做点什么，反倒再一次被赛罗救了。我加入赛罗终极警备队，和大家共同战斗至今，唯独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不知不觉间，他的手紧紧握成拳，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好不甘心……不该是这样的。我……”
　　“……不可以倒在这里。”他和火焰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下一秒，他们惊讶地看着对方，直到火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嘛……你这家伙。不是很清醒吗？”

　　距离两人不远处，迦塔尔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劝你们别做垂死挣扎，这样还能减轻一些痛苦。一旦变成青铜像，你们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坏笑着从手中放出一道红光，然而后者尚未抵达目标，就在半路被弹了出去。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存在，一面看不见的屏障突然发出银色的光芒，随后自行解体，化为无数片闪闪发光的小晶体。
　　“……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我会和赛罗彻彻底底地谈一谈。我希望……不，我一定要知道他自己的看法。在这之后，即使我必须付出什么代价也没关系——但是，这些都与你们无关。我们赛罗终极警备队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碎片的尽头，镜子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口吻。
　　“这不可能！”希波利特星人惊呼起来。他当即决定转身逃跑，可惜太迟了。
　　“SILVER—CROSS！！”
　　“GLEN—SPARK！！”
　　银与赤，一冷一热两股能量交缠在一起，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击中迦塔尔，将他推向数百米外的高空。
　　“可恶的斯莱——这和计划好的不一样——！！”迦塔尔大声咆哮着，身体逐渐变成了远方的星星。唯有残留在近地面的回声，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他的最后一个句子：“骗到了也没用——没用——没用——”
　　镜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个信号。他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斯莱。
　　“他说什么？！”
　　美菲拉斯星人的笑容意味深长。
　　“再会了。”他留下这句话，身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一等！”镜子试图叫住对方，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幸亏火焰从身边一把拉住，他才没有就地倒下去。“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他喃喃地说。
　　“什么？”
　　没等镜子来得及解释，两人身后的地面突然炸开了。宇宙龙和碎石块一同飞向空中，紧接着又被重力狠狠地拉回地面。经历了二次冲击，怪兽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再也没有动弹。

　　“喂喂，对付一头怪兽就这狼狈样，你们两个倒是认真点啊？”一个声音说。
　　镜子和火焰应声望去，看见两把银色的小刀在空中轻快地转了个圈，随后安安稳稳地回到其主人手中。
　　“赛罗？”
　　“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年轻的光之战士把头镖安装到位，而后若无其事地拍拍胸脯。
　　“可……”
　　“我来解释一下。”伴随着声音，詹伯特也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我回到基地的时候，发现赛罗有明显的腹痛症状，还伴有头痛和失眠。诊断结果：因食用过多富含艾美拉尔矿石成分的艾丝美拉达冰激凌，引起消化不良。当然，服用了我调制的药剂后就没事了。”
　　“消化不良？！”两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搞什么啊！你这装病的臭小鬼！”火焰大喊着挥了挥拳头，一副随时都要冲上去揍人的模样，另一只手仍旧紧紧抓着镜子的肩膀。
　　赛罗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切，我是听到詹伯特的负能量报告，担心你们两个才来的。”他抹了一把鼻子，又转过身去：“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喂，等等！”
　　“我们也走吧。镜子骑士，一个人飞行没问题吗？”
　　“没关系。”镜子朝詹伯特点点头，又眯起眼，仰望那道先行一步的蓝色光芒。“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火焰伸出拳头，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敲了敲。
　　“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化为三道流星，跟随蓝色的启明星划向更加深远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