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遗梦》玉将将

11、 第一卷 昙花月下初相见 一见卿卿误终生

　　语菡静静的靠在月明身上，两人的双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让语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
　　马车在路上一路奔驰，语菡也渐渐的感觉车子颠簸的越来越厉害，她问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月明说：“我们到云间府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那儿有一对夫妇，咱们到他们那儿去安顿。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对夫妇我之前帮过他们，很可靠。现在驾车的就是那个丈夫，韩大哥。”
　　语菡说：“你今天就去安排这个去了？”
　　月明点点头，说：“那晚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怎么安排才是更为妥当。倘若现在我们就立即去其他的城市，无论是乘坐火车还是轮船，都极容易被人发现。还不如到一个，人迹稀少的小村落里隐姓埋名，来的更安全些。” 其实，月明本想带语菡到国外去，但是他手头的钱不足以负担两人的路费，只得作罢，另谋选择。
　　这辆马车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在云间府城外的一个农家小院门前停了下来。那驾车的车夫，说：“先生到了。”月明便携语菡下车。
　　月明打开门，语菡往里面一走，见这是一座比较典型的农家大院子，庭院中间有一方葡萄架，由这里左右两转，是两所厢房。语菡见正房的门口，站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身着灰布衣的妇女，想必她就是那个车夫的妻子了。
　　那个妇人一看到月明二人，就赶紧迎上去，说：“先生你们总算来了，生怕我们家那口子办事不利，没接到您。”然后她又注意到月明身边的语菡，说：“这就是夫人吧！可真漂亮呀，跟先生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人呀。”
　　那妇人显然不了解语菡和月明的情况，否则也就不会把语菡当成月明的妻子了。不过语菡仔细一想，那妇人会由此误会，这怕还是月明告诉她的。倘若月明讲事情脱出，确实会让语菡的处境很尴尬，倒不如就此误会了下去，她十分感激看了看月明。这时月明对那妇人，说：“我和内子这段时间，恐怕就要叨扰韩大哥大嫂了。”
　　那妇女热情的说道：“先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当初要不是您救了我们夫妻俩，我们哪有今天。再说了这两处房子，也是当初您出的钱，这就是您的房子呀！那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这时，韩大哥也将马车归置好，走过来说：“你这个婆娘真是啰嗦，还不赶紧让先生和夫人，到屋里去歇着。”这时韩大嫂双手，一拍腿说：“哎呀你瞧我这忙的，都忘了，快、快、快，先生夫人，赶紧到屋里去。”说着，就引月明和语菡二人进到正房的前厅中。
　　语菡见着不大的厅中摆了一张四角桌，桌上面摆着几盘菜，菜的上面都用碟子扣着。
　　这时，韩大嫂一边拿扣在菜上的盘子，一边说：“这菜我早就做好了，就等着先生和夫人一到就能吃了。但是，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我怕菜凉了，就用盘子都给扣起来了，幸好还是没凉的。”
　　桌上的那几盘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虽然都是最普通的家常小菜，不过语菡却觉得格外的诱人。韩大嫂又盛了四碗米饭，语菡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加之现在心情舒畅，自然也就胃口大开，把那一碗全都吃下。
　　四人吃过晚饭之后，韩大嫂将桌子收拾干净，也就和韩大哥一起回到隔壁的家中了。
　　在送走韩大哥韩大嫂二人后，月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红盖头，对语菡说：“我虽然没有办法为你准备华丽的凤冠霞帔，也没有能力为你大摆宴席。但是，总该给你准备一个红盖头。”
　　月明在给语菡戴上红盖头的那一刻，语菡即高兴又害怕。她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像小说里的才子和佳人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得到了圆满的结局。但是，同时也对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感到有些害怕。
　　月明牵着语菡，一步步的来到了卧房。月明掀开盖头的那一刻，语菡看到了一对正在燃烧的红烛，红烛的光亮将她的脸颊映的绯红，语菡害羞地低下了头。这时语菡又看到桌上，摆着一张极为耀眼的大红纸，上还有龙凤呈祥的图案。
　　这时月明一字一句的，把红纸上的字念出来，说：“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月明递给语菡一支笔，说：“姑娘你可要想好了，签了它你就是我的妻子了。“语菡接过笔，在那婚书上极为郑重地写下了林语菡三个字。月明见语菡写的这三个字，是极为漂亮的簪花小楷，颇具名家的风采，他在心中不禁暗暗的为之叫好。
　　月明说：“林语菡，原来你叫林语菡，好美的名字。”
　　语菡把笔记给月明，说：“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娶我为妻可真是胆大。”
　　月明说：“你不也是嘛！对我一点不了解，敢跟我走。”说完也就提起笔，在婚书上认真地写下了张恪岑三个字。语菡见状，说：“你不是叫张月明吗？”
　　月明微微一笑，说：“月明是我的小字，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圆月当空，明亮无瑕，家人便把月名作为我的小字，张恪岑才是我的名字。”
　　语菡点了点头，但她心中总觉得，张恪岑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月明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张夫人了，想要反悔也不行。”语菡莞尔一笑，说：“我从没想过不反悔，这一辈子都不。”
　　语菡的这句话让月明心头一麻，仿佛置身云里梦里，这一切让月明觉得十分不真实。他只能死死的抱住语菡，唯有听到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才让他觉得这一切事现实。
　　阵阵秋风将房外的树枝吹得乱颤，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月下树影，还是魑魅魍魉。而房内跳动的烛火，映射出来的一对璧人身影，也分不清彼此，让人目眩。衣衫委地悄无声，落红点点，房内一片春色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