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二【完】 茶馆小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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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最近很苦恼。
小二是路边茶馆里的小二，被客人呼来喝去赔笑脸但是对讨饭子啐唾沫的小二。
小二苦恼的是最近茶馆里来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长的好看，但是是个瞎子，前段日子跟着一大堆马车来的，之后就在茶馆歇着不动了。
说书先生跟茶馆老板说好了，在茶馆借住段日子，就在柴房窝着。说书先生没有钱，就摘了腰间看起来很值钱的饰品抵给了老板。
于是老板喜笑颜开，招呼了小二让小二好好顾着先生。
小二看了老板的脸色立马摆出笑脸，领着说书先生走了柴房。
小二没啥文化，就知道给钱的是大爷，殷勤地给理了块干净的地方，想了想又出门去抱了堆草回来，往地上一丢。成了！
“先生你看，就这儿了。”小二陪着笑脸低头哈腰。
说书先生伸着手到处摸了摸，点了点头，道：“嗯，多谢小二。”
小二见事情完了，笑着应了，扭头就出了柴房。
笑话！大中午的茶馆可忙了！哪有时间跟个娘们一样的先生耗着啊！
第二天说书先生是自己摸着墙出来的，小二看见了，但是手上也忙着，没有去搀把手的空，就当了没看见。
老板也看到了，瞥了一眼小二却也没说话，小二便觉得心安理得。
嘿！已经到手的钱那比得上别人兜里的啊！小二摇头晃脑地得瑟，觉着自己特有想法。
“小二！”
小二脚底生风，一骨碌儿溜到刚下马的客人前，殷勤地伸手想接了马绳：“来嘞！客官要点儿点啥啊！”
客人穿着一身火红还蒙了面，交了绳子给小二就往馆子里坐下点了茶水。
得！还是个有脾气的。小二牵着马去收拾了，愤愤不平地想：一身红的像个大公鸡，生怕别人没注意到你啊还蒙啥个面！不知道那新娘子的红盖头是用来掀的啊！
想归想，小二还是摆了笑脸上前忙活开。
“小二！那边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公鸡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啊，他就是个说书的。”小二象征性的擦了擦桌子，抬头就看见说书先生坐在茶馆门口，身边稀稀拉拉围了几个人，随口应了。
“哼……”那公鸡眯了眼，不怀好意地哼哼。
过了晌午茶馆里慢慢地就清闲了下来，简单收拾了几下小二就在一边站着打蚊子了。
那说书先生也停了，摸着墙想回柴房，小二也闲得无聊，就上前搭了把手。
“谢谢。”先生淡淡笑着道谢。
小二哼一声算是应了，看见说书先生露出的一截手臂上红彤彤的几个蚊子包，心里不屑。
小二抬眼，一不小心就瞥见了说书先生微微散开的领口里白嫩嫩的一截脖颈，愣是比脸还白上三分。又见了先生乌黑顺直的长发，不算太长却微微卷起的睫毛和带着一点点血色的嘴唇，心里忽然咚咚地跳开了。
——这他妈的还真跟个娘们似的！
小二心里骂骂咧咧地，却稍微放轻了动作。
……
小二神清气爽地又啐走了一个讨饭子，几天里积累的怨气一下子得到了抒发，小儿觉得自己现在特开心。
哪知道一回馆子就看到那公鸡一样的男人又围在说书先生周围。
呸！你怎么又来了！呸呸呸！
小二的脸立马就扭了，恶狠狠地往那公鸡身上剜了一眼，狠狠地搓了一把手上的抹布。
这几天这公鸡每天都来报到，待到打烊了就拖着说书先生到处晃荡，小二觉得自己知道这公鸡是何居心。
呸！先生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和你好上！呸！
这么想着，小二捧着笑脸把茶水端到公鸡的位置上，殷勤道：“客官，你的茶！”
呸！喝死你算了！
放下茶，小二笑着转身打算去招呼别的客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说书先生的身上停了会儿。
真他妈越看越觉得好看！
傻乐着，小二继续了手头的活计。
之后的日子公鸡来的越来越勤快，先生和公鸡的关系也日益亲密了。
但是小二的脾气却日益暴躁了。狠狠地踢了脚讨饭子，出了口恶气。却又在看到抱着肚子蜷缩着颤抖不停的乞丐的时候心一软，骂骂咧咧地把人领到茶馆放馊水的地方。
——真他妈晦气！
小二嫌弃地一遍遍在衣裳上搓手。
小二的脸扭曲着，肚子里一股子怨气没出发，抬脚踢了身前的木桩，却把自己疼的嗷嗷地叫。
叫着叫着，就成了一声轻叹。
——算了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