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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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
手机这边的韩文清只听见一阵剧烈的刹车声然后手机就挂断了。
再打过去，电话久久没被接通。
韩文清立刻冲出了家门，可走到公寓楼下，他却又怔住了。
叶修……他去哪了？
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该怎么找到他……
韩文清，冷静，你应该冷静……
韩文清抓着手机的手不停地发抖，他不敢去想象叶修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希冀他没出事。
对了，GPS！
韩文清赶紧打开手机。
这是刚和叶修在一起的时候给他装的，没想到现在竟派上用场了。
手机此时却响起来了。
“喂，请问是叶修的家属吗？这里是中心医院，伤者正在抢救室……”
韩文清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从头顶到脚底，被冰雪冻结起来，完全被灰暗所笼罩。
他的脑中不断重复着护士说的字眼。
抢救……
为什么自己总是让他受伤。
为什么自己总是让他疲倦。
为什么自己总是让他难过。
“喂？？？”
麻木之中，韩文清赶到了医院。
他静静地等在急救室门口。
看着红灯轻轻地闪烁。
红灯染似乎也染红了他的眼。
以往深沉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残忍的血色，空洞又苦涩。
他已经完全陷入恐惧之中。
不要带走他。
不要带走他。
不要带走他。
韩文清像是魔怔一般，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一声。
他忽然体会到叶修先前在他面前的情绪。
一定是毫无希望可言的绝境吧。
韩文清这样想到。
“韩文清，我□□麻痹！”
身后突来的人直接给了韩文清一拳。
猝不及防，韩文清踉跄倒地，没有躲开。
是黄少天，身后还跟着喻文州。
“他妈的，我刚看到叶修的短信，医院就打电话给我说叶修在抢救，行啊，韩文清你都把叶修快弄死了。”
黄少天急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向不敢说韩文清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居然开始直呼其名。
“你和叶修对抗占不到便宜，就想谈个爱然后把他整死吗？我算是看清了，人人说韩文清你固执，叶修他妈比你更固执，非得对你爱不释手，你他妈怎么想的，叶修为了你，为了你……”
越说越说不下去，黄少天差点哽咽地哭出来，只替叶修心碎，非得在韩文清这里受气。
喻文州看不下去了，一把把黄少天拉到怀里。
“别哭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喻文州擦了黄少天快流出来的眼泪，“你冷静点，我们急也没有用，等等医生出来吧。”
“你看看，你有见过这样的韩队吗？”喻文州抱了抱黄少天，算是安慰着他，“韩队比你更急，别生气了。”
黄少天转头一看，发现韩文清还是坐在地上，靠着墙边低着头，也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吼了韩文清，脸也变得煞白。
“完了，这下完了，叶修要是挂了，我也得陪葬……”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了韩文清的脸。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慌张和绝望。
比起赛场上横扫千军的大漠孤烟。
坐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犹如困兽。
这样的韩文清，对他而言太过于陌生。
简直太过虚幻。
“喻队，叶修他一定要安全啊，不然……”
韩队太可怜了……
叶修，你得挺过来啊。
被喻文州拉着在椅子上坐下，黄少天默默地想。
气氛在沉默中愈发压抑。
好冷。
韩文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是叶修落下的。
他点着烟，手却拿不住打火机，火苗一闪一灭，就像头顶上的那盏红灯。
费力地用了半分钟，才点着。
韩文清每吸一口，都十分用力，像是耗尽了勇气。
熟悉的，属于叶修独有的烟草气息在口腔弥漫。
让他鼻酸。
让他感觉叶修从未离去。
让他感觉叶修还安然躺在他的怀里。
视线越来越模糊。
叶修，叶修，叶修。
却无论如何都讲不出话。
我爱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所以请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算我求你了，回来吧叶修。
回来吧。
叶修。
恍惚间，手机又响起。
韩文清接了，是韩母打来的。
“儿子，你在哪里？妈妈刚才做噩梦梦到你出事了……”韩母的有些焦急。
“妈，我在医院，”韩文清轻声道，声音前所未有地喑哑，眼泪却止不地落下，“我感觉我要死了……”
一个人等着心爱的人抢救的滋味，真的难受得让他快要死掉了。
一切因他而起。
偏偏又无能为力。
好喜欢好喜欢你。
叶修回来吧。
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
再也不惹你生气。
再也不让你离开。
让你在床上吃薯片。
让你在家里吃泡面。
让你在卧室里抽烟。
求你了。
求你了。
求求你了。
一根接着一根。
时间慢慢流逝。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他已经抽了两个小时。
韩文清仿佛是不小心掉入深海中的旅客，牢牢抓住了名为“烟草”的这块浮木，漫无边际地在海上漂泊。
没有陆地，也没有人群。
绝望地只剩下自己。
等待着死亡来临。
“儿子……”
赶来的韩母和韩父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喻文州走到他们跟前解释了一番。
韩母不禁心疼起来，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坚强的人，她最清楚。连韩文清最喜欢的爷爷去世时他也没有这般崩溃。
“儿子，先从地上起来，”韩母小声劝道，“地上凉。”
韩文清良久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韩母。
“妈，你不要赶他走……”韩文清仍是没有清醒，眸子里全是痛苦地挣扎，“求求你了，别带他走……”
儿子他，一定很爱这个叫叶修的孩子吧。
韩母难过地想到，觉得自己做了回恶人。
拆散他们这对深爱的恋人的恶人。
“妈妈不带他走，叶修是个好孩子，你多叫叫他，他就回来了。”韩母把人劝到椅子上，才回头看向韩父，“早知道，就不让儿子去相亲了，你也不拦着我。”
韩母越想越伤心，“就算是男人也认了，我不想儿子这么……”
“好了好了。”韩父给韩母顺顺背，“等医生出来吧。”
话音刚落，医生就从里面出来了。
黄少天刚想上去问，却发现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韩文清紧紧抓着医生。
“他怎么样？”
“伤者脱离危险了，但是脑部有淤血，如果两天都不醒来的话，要做好植物人的打算。”
韩文清松了口气的心又被吊起。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韩文清自言自语。
手心却紧攥着。
叶修。
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