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游戏》凯D君

26、鱼与飞鸟

　　女人仿佛看明白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庄岑，脱开了长弓。

　　“我们别造孽了，好不好。”女子走上前，望着男人，“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可是，我真的想死了。”话落，一柄小刀就这样戳进女子的身躯，闷哼一声，魂魄随时碎裂之朕兆。

　　“小贤……”男人知道小贤定是要自杀，她明明可以组织的，却听小贤那句：我真的想死了，慢了半步，或者是，下意识的看懂了，明白了什么东西，放过了。

　　现在小贤魂魄就要碎裂了，他突然明白刚才错过了什么，心中失落，后悔交集，一口血吐了出来，话说，今天吐血的人还真不少。

　　“莫要恼我。”小贤的声音温柔，手轻轻凑过去，想要去抚男子脸颊，力道不够，终于化作碎片。

　　在一片透明碎片的光华中，这个女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明明是自己策划的，庄岑仍旧有一种不真实感。

　　蜀桐看到那把刀时已经明白了许多，泪就这样从面庞划过。

　　“多米……”一阵音符从阳台上飘出，这栋教学楼，这时还是一栋崭新的教学楼，整个树德中学最大的骄傲，一栋四层高的教学楼。

　　“小贤，猜猜我是谁？”这样青葱的岁月，少年穿的是校服，白衬衫，黑校裤，却帅气异常。

　　钢琴音停，阳光洒在少女的侧脸，那般美好：“别闹了……”

　　看见少年时眼睛却晶亮了，推开钢琴凳，飞扑道少年怀中，将衣服上的皂角和阳光的气息深深吸进肺里。

　　接下来，一切显得温情，少年手中提的不合少年帅气姿态的篮子给两个人提供了午餐，餍足后的少女躺在少年怀中。

　　“小贤……”又一声女生，好似女高音。

　　小贤的母亲，是一名声乐老师，以前在文工团当做演员。

　　少女推开男孩：“这该怎么办，妈妈要进来了。”女孩跺脚，少年却已经将东西收好，藏到了钢琴背后：“小贤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岳母啊。”这时候的钢琴，不是庄岑她们见到的那一架，仍旧是立式钢琴，却是乳白色的，如同月牙，就如同门两边的柜子中放的不是奖章，而是各种磁带盒乐器。

　　少女站定：“嗯，妈妈。”

　　门被推开，看不清面目的气质女人：“刚才怎么听到你在和人说话。”女人朝屋里张望。

　　小贤笑了笑：“没，一直在练琴。”

　　书页翻动，少年已经是一个成年男子，少女也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这时的少女已经由从前那个学校的学生做了个角色转变，子承母业，成为了一名音乐老师。

　　他们相约在金秋九月订婚，然后，八月的某一天，泉看着小贤：“小贤，我家里有急事，我……”

　　小贤放他走了，她的爱人，还是别人的家人，她是个如同名字一般，贤惠而温柔的女人。

　　订婚宴未婚夫逃跑，小贤成为了全城的笑柄，可是，她仍旧不在乎，自己过得开心就够了，不是吗，幸福，是自己的。

　　她等啊，等啊，她坚定的为了爱情等了三十余年，一直教育着孩子，夺了一个个冠军，她仍旧没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她的良人，到底在哪里？只要没死，她就等。

　　然后，她死了，在病床上，她从前的学生都来看她，她一生没有子女，却待学生温和，由从前的小贤姐姐到小贤妈妈，到小贤奶奶。

　　有人成了著名的音乐家，有人成了著名的政治家，有人成了歌手……庄岑突然想起半年前的那场葬礼，青城新闻还调侃这是最强大的送葬阵容，给了这个为了音乐，学生，而终身未嫁的老人：宋云贤。

　　庄岑突然懂了，她不是为了任何人，她的事业，她的学生，只是为了等待她的良人。

　　那个负心人，也算不得负心，他来自魔界，是一方领主的继承人，魔界永恒不断的话题是战争，他一回家，就被拖上了战场，神魔与人的寿命是不对等的，拥有与神魔同等的力量与寿命，在他看来的小小一瞬间，却是别人的几十年，待他归来时，等来的不过是一抔黄土，一个亡人。

　　他知道的不过是，那个与他生命完全不对等的爱人，为他苍老容颜，至死不嫁。

　　“你是谁？”一个小女孩在父母的带领下去扫墓，墓地的主人，算是她的姨婆。

　　“我是……”他抬起头，当年还抱在怀里的孩子，小贤哥哥的儿子，现在已经成了中年人，有了一个和当年初次见到小贤时一样大小的女儿。

　　“欧阳泉的家人？儿子？”那个中年人从家中的老照片看出了这个男人与当年的那个负心汉长得太像。

　　他没有说话，看着中年人，中年人是激动了：“你没有资格在这里！”不顾妻子和女儿的拉扯冲了过来。

　　却被男子轻拿轻放：“打扰了。”转头离开。

　　那个女人等了他三十来年，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住的痛，拿出当年的黑白老照片，女子依旧笑颜如花。

　　像是做了一场古老的梦，梦中醒来时，逃命的老树林，地下室，都不见了踪迹，唯有通天环上写着，任务完成。

　　“时间不对等的爱情，就是悲剧。”庄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爱就爱了，哪管得那么多。”蜀桐的话像是给了庄岑回答。

　　“啊……”上官瑶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看着面前这几个受伤但狰狞的人，向后退了两步。

　　“任务完成了。”沈建新回答道。

　　“老子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杭天成左手提着断掉的右手手臂，嘿嘿的笑。

　　“这个女人怎么办？”杭天成指着上官瑶，他们四个人算是有了生死交情，且奖励的好处，总不能叫上官瑶白白得到。

　　上官瑶看着几人惊慌后露出得意的眼神：“你们都受伤了，我可是好好的。”

　　庄岑道了句：“罢了，反正是要算任务完成度的，况且现在通天环也贬值了。”

　　沈建新一向是伶俐人，就着庄岑说好，蜀桐又是娇俏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听庄仙友的。”

　　等回到百事屋，一切处理好，看着此次任务评估，庄岑他们几个倒是气不打一处出。

　　此次任务难度加大，所以奖励增加到一万个积分，这是好事，庄岑还未来得及笑，就看见上面，任务贡献排名第一的是上官瑶：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理由：深入敌后方。

　　尼玛……明明是不小心被敌人抓住。

　　“我能不能回去把上官瑶杀了。”庄岑看着自己任务完成度的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