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游戏》凯D君

10、周栖凤

　　就这样，两个人熟悉了，王勉之知道庄岑的父亲早逝，和母亲一个人艰苦的生活，她年幼时，父母就离婚了，虽有父亲万般疼爱，但父亲本来就是冷淡生硬的性格，她亲近不来。
　　她听庄岑说着每天晚上母亲怎样对她微笑，庄岑皮肤敏感，她母亲就将衣服的吊牌慢慢剪下来，帮她缝补好。
　　她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感，虽没有见过，但感受出了这是一个慈母，这个女人干着最下层的工作，或许是个粗鄙的农妇，每日操着粗俗的话在大街小巷收剩菜。
　　这一年过年，王勉之对小女孩说：“要不我们两家一起过年？”
　　小女孩很高兴，说要回去问她的母亲。
　　小女孩的母亲从小女孩那里也听过这个善良的校医姐姐，可是一起过年，她迟疑了，她的面容发黄发黑，她现在的样子，太丑陋了。
　　女儿摇着她的手：“妈妈，去吧去吧。”女儿第一次露出这般期待的眼神，女人心中骂着自己，又不是相亲，还管什么长相。
　　她点了点头，在这个冬天，她换上了几年前自己的留下的唯一好一点的衣服，带着女儿走进了小君山的别墅，那里，是王勉之的家。
　　小女孩还记得，王勉之第一次见她母亲时那个惊讶的表情，她那时得意的笑了笑。
　　女人走进别墅，有惊讶，却没有露出惊奇。
　　“勉之，客人到了？”一个浑厚的男声，王国平年到中年，却长相不俗。
　　“你好，我是庄岑的母亲，庄素兰。”这个女人这样说着，抬起头，面色黄黑，五官却端正漂亮，她的头发虽枯黄，却妥帖的梳在两边，她的衣服是虽还算过得去，却是前几年的款式，在她身上，却觉得合适至极。
　　“阿姨会拉小提琴？”饭桌上，王勉之找着话题。
　　“嗯，会一点。”庄素兰一边说着，一边对女儿温情的笑。
　　王国平吃好了，放下碗筷，转头离开，王勉之有点不满：“爸，客人还在呢。”
　　却听王国平回过头，温和的笑了笑，这表情叫作为女儿的王勉之都觉得惊讶。
　　王国平回房间去了，虽不礼貌，却叫小女孩舒了口气，刚才那个叔叔好凶。
　　一会，王国平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老照片，旗袍女子拉小提琴的样子，像是隔了几个世纪：“说起来，从前我听过庄女士的小提琴。”
　　再后来，两家人总一起吃饭，吃过饭，王勉之总拉着她去旁边玩，对着她母亲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后来庄岑才知道，王勉之是在撮合她们两的父母。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梦魔露出微笑，没想到这么简单，一个子神，她的灵魂，可是不小的滋养良品啊。
　　笑，却僵在了脸上。
　　梦魔是黑猫的形状，口中说着惊讶而古怪腔调的语言：“你不是沉睡在梦境中了吗，明明……”
　　庄岑看着梦魔，手中幽冥之火制成的长剑轻轻一划：“我是庄岑，但我也不是庄岑。”
　　当别人侮辱自己和自己母亲，甚至殴打自己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反抗，即使在那种环境中，我也不会敏感而自卑，可是我会感受到母亲爱的温暖，对姐姐的感恩。
　　梦魔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失。
　　门却被推开了，庄素兰旁边是着急的王勉之，庄素兰惊魂未定的喘气：“小岑，你刚才怎么了？”
　　兔子道：“那梦魔太丢人了，叫的老子心颤颤的。”
　　庄岑抬起头，上前看着她的姐姐，眼角还是红的：“姐姐，你爱赵锦城吗？”
　　她不知道男女之爱是什么，但是，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一点她还是知道。
　　王勉之的脸一下子红了，庄岑直直的看着她：“姐姐，你爱赵锦城吗？”
　　这样的声音像有魔力，让王勉之拒绝不了，口腔已经开始一张一合：“怎么会不爱呢。”
　　庄岑低下头，刚才情绪有点不稳，问姐姐的一句话居然用上了神力，庄岑觉得，来这世间后，她的心终于苏醒了，这般失控，还是第一次。
　　她点了点头：“那就是爱了。”
　　却听见母亲的声音：“人小鬼大。”
　　庄岑抬起头对母亲带着调笑：“那妈妈喜不喜欢我爸？”这里这个爸爸，当然是指的王国平。
　　赵锦城今天到的比王国平还晚，庄素兰正要说什么，却被王爸爸一声吃饭给压下心来。
　　今日用餐格外沉默。
　　饭后，庄岑听姐姐说完：“今天本来还想和小岑说些悄悄话的，你姐夫不放心我就过来了。”就上楼收拾东西回家。
　　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勉强，待姐姐上楼后，王国平拍了拍桌子：“你们小夫妻两的事情我不想管，不过，锦城，你太过分了。”
　　赵锦城本来就是商场上滑不溜秋的人物，他道：“爸，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和勉之失望。”叫王国平接下来的话没办法继续下去。
　　又是沉默了一阵，庄岑由着自己的怒气，这般情绪激动，还是第一次，她看着赵锦城：“姐夫，我有事给你说。”王国平很重礼数，她不能直呼赵锦城的名字。
　　说着，赵锦城就被她带到了门口。
　　“赵锦城，那个女明星的事情是真的吗？”这句话毫不客气。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赵锦城道。
　　庄岑看着赵锦城，冷笑了一声：“赵锦城，你对我都说官话啊。”
　　身上的神气环绕周围，形成一种威压，赵锦城眼中有惊讶，有了然，庄岑是他小姨子，平日在家中大气都不喘一声，今日这般直直的叫他出来，如此不客气的口气，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会对我的妻子负责任的。”赵锦城道。
　　庄岑也了然了，赵锦城也是子神，她抬起头：“以前的事情我不管，可是现在，如果你再那般花心，无绝对……”庄岑手中招出幽冥之火，危险而美丽。
　　赵锦城眼中有警惕，也有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勉之。”
　　这话未完，就听到庄岑的声音：“也许你不爱我姐姐，只是把她当做责任，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她说过她爱你。”
　　若说子神与之前灵魂碎片感情的最大区别，就是爱情，而姐姐，我已经为你做了该做的，若是他爱你，是福气；他不爱你，是命运。
　　回到屋中，琴房有声音，庄岑小心的走过去，凑到门口往里面看，母亲站在明亮的水晶灯下，站在台上微微眯着眼拉小提琴，那小提琴是王国平送庄素兰的求婚之物，当时这个冷硬的男人，手中捧着小提琴，跪在她母亲面前的样子，她至今还记得。
　　母亲在拉琴，王国平立式钢琴凳上，配合的弹伴奏。
　　伴奏突然停止，王国平从凳子上坐起来，他看了一眼庄岑，随口说了句话就离开了。
　　庄岑看见母亲站在高处微微一笑，无比淡定：“你爸是害羞了。”
　　兔子在空间类打着滚：“庄岑，你爸是傲娇，傲娇。”
　　庄岑脸上一囧：“打扰你们了。”
　　这周去教室，庄岑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缺席一个多月的年级第一君，谢右晟同学。
　　谢右晟瘦瘦高高，长相却很普通，属于看了半天仍然能让人忘记的大众脸，庄岑却觉得这个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想了半天，听见兔子学着不知哪个位面的老歌调子，唱着：“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那样熟悉，在梦里……”被一只兔子调戏的感觉，真tm的叫人暴躁。
　　由于明天开始就要放假，据说是国庆，所以下午没有课，庄岑中午就打算回去，之前没有通知小张，车库中车没有来，庄岑拒绝了朱砂送她回去的好意，去门口打车，却看见一辆银色的轿车车窗滑下，旁边还有不少女生议论，据说是幻影的限量版。
　　“去哪里，我送你？”磁性沙哑，光是这么一句话，就叫不少路过的女人心起旖旎。
　　“怎么是你？”庄岑直直的盯着男人异色的双眸。
　　“知道今天你们放假，也不知你回去了没，就来撞撞运气，我还挺幸运的。”男人下车，将副座的车门打开，“不介意吧，方便说话。”
　　“我自己打车就可以回去。”庄岑语气冷淡，“而且我不觉得，我和周先生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不熟，不是吗。”
　　“岑儿，真伤我心。”男人的声音叫周围的女人眼神化作利刃看向庄岑。
　　兔子眼中多了点狂热：“这个男人，霸气，帅气，正是现在流行的邪魅霸气型男主。”
　　庄岑只想问兔子，你一起到底看了什么东西，却没有再拒绝，上了车，真把周栖凤当做司机：“小君山别墅，王家。”
　　周栖凤的笑声低沉好听：“岑儿，不知该说你变了，还是一点也没变。”
　　庄岑看向周栖凤：“不过周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啊。”
　　周栖凤没有理会庄岑的嘲讽：“庄岑，我一直在想，你是在意我背叛你，还是在意这件事情给你带来的屈辱。”
　　庄岑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那么，你想出来了吗？”
　　周栖凤点了点头：“庄岑，我一直以为你没有心，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改变。”
　　庄岑抬头：“你调查过我啊，真符合你的性格。”
　　周栖凤转过来双手抓住庄岑的肩：“那么，庄岑，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庄素兰，王勉之，甚至王国平。”
　　庄岑看着周栖凤，眼神平静：“周栖凤，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栖凤手慢慢松开，踩了急刹车，在后面车辆的骂骂咧咧声中继续开车：“岑儿，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庄岑沉默了半天道：“你知道吗，每一个到幽冥之地的亡魂都想要从头再来，可是不可能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周栖凤，我对不起你，你也对不起我，我们从此扯平。”
　　到底是谁的错，周栖凤一直陪在庄岑身边，陪在没有心的庄岑身边，陪了几百年，仍旧没有捂热庄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