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王爷少年郎》音醉夕

22、第二十二章

　　所有的前尘往事，都被凉城觉尘封在记忆里。看着自己的父母相爱相杀，凉城觉不敢轻易的相信爱情，她觉得爱情与她来说无比飘渺。
　　那时她年少，宫中的那些女人无一不对她和凉城席虎视眈眈。
　　其实除了她和凉城席外，凉城震本来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的。但都被凉城觉当成了报复的牺牲品，凉城震知道，却只能苦笑，一切都是报应。
　　凉城觉从九岁开始，就学会了杀人，人命在她眼中越来越不值得一提。
　　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住着的便是小蓓，她爱小蓓，可是却永远无法再见她。当她看到羽熙的时候，确实错把羽熙当成了小蓓，之后很多次也总是错认，可她不想把羽熙当成小蓓的替代品，因为小蓓在凉城觉的心中是无法取代的。
　　渐渐的，凉城觉便有意躲着羽熙，却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其实，羽熙问出了凉城觉一直在回避的问题，她到底是真的爱上了羽熙，还是只是拿羽熙当小蓓的替代品。凉城觉不知道，她只能看着小蓓的画像，一口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酒。
　　凉城觉消失了三天，羽熙在房里安静了三天，华清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很担心凉城觉，也担心羽熙，但好在羽熙每天还是吃饭的，只是安静了些，而凉城觉竟消失了。
　　问起水烟，水烟也说不知道，只说从小到大，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的时候，凉城觉都会消失一段时间，但是一般都是几个时辰就又出现了，从来没有消失三天的时候。
　　三天后，凉城觉一脸憔悴的出现在府中。当时华清和羽熙正在吃早餐，看到凉城觉回来，华清激动的走过去，看到她这个样子闻着她身上浓重的酒气紧张的问：“王爷，你怎么了。”
　　羽熙虽然也担心她，可是却不动声色，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凉城觉望了一眼羽熙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冷声说道：“本王无碍。”
　　说着便带着水烟去了温泉池，凉城觉在水中泡了好久，久到水烟都要以为她出事了。凉城觉泡完澡，梳洗干净，便去了书房。
　　夜晚的时候，凉城觉来到华清的房间，华清这一天都心乱如麻的，终于等到凉城觉来，紧张的过去握住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样。”
　　凉城觉笑笑，走到床边坐下，将华清抱坐在腿上。邪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本王没怎样啊，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嘛~清儿是不是很想本王啊。”
　　说着，便吻上了华清的香颈。
　　华清不喜欢此刻又带上玩世不恭的面具的凉城觉，这样的凉城觉让华清觉得离她很远，远到看不清她的心。
　　华清轻轻的避开凉城觉的吻，侧过头，和凉城觉两目相视，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带着些心疼柔声说道：“在我这里，可不可以不要再带面具，让我看到你真实的你，好吗？”
　　看着华清的眼睛，凉城觉感觉到心里似乎有什么在慢慢崩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她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再受她控制，这是危险的先兆。
　　凉城觉硬生生的避开华清的目光，冷声说道：“不要自以为有多了解本王，也不要奢求本王的真心。”
　　说完，便将华清一把抱上床，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受伤的双眼，狠心冷声说道：“你、你们，于本王来说，不过都是一时的床伴，待哪天本王厌了，你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懂吗？”
　　华清心痛的看着此时近在咫尺却感觉相隔万里的凉城觉，她不知道那天她和羽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又变成了这幅模样。
　　三天前的柔情似水，温柔告白，现在还历历在目，可是同样的人，心境却变得大不相同。
　　凉城觉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背对着她，转过身睡觉。
　　华清愣愣的看着上方的帷帐，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滑下，不知过了多久，当华清转过身看向凉城觉的背影的时候，竟发现她将身体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华清心疼的轻轻移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神奇的是被华清抱在怀里的凉城觉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华清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紧了紧抱在凉城觉腰间的手，将脸颊轻轻的贴在她的背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当第二天早晨凉城觉起来的时候，看到怀里的华清，有一瞬间的慌神，她明明昨晚是背对着她睡的，怎么现在在她怀里。
　　凉城觉不再去细究，因为她看着此时的华清的睡颜看的有些呆了，好像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那双妖媚惑人的眼闭上之后，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柔和，那么的柔弱，那么的让人想要不由自主的去呵护去疼爱。
　　凉城觉情不自禁的轻轻抚上她的脸，一脸爱意的看着她，华清就这么在凉城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睁开了美眸，眼底那还来不及收起的爱意就这么硬生生的闯进了华清的眼中，不自觉的笑意展现在了华清的脸上，凉城觉一颤慌张的将手拿了下来，坐起身，在那有点慌乱。
　　华清抬眼看到凉城觉的背影，可以感觉到她的慌乱，轻笑一声，坐起身，笑着说道：“王爷早啊~”
　　凉城觉没有说话，慌张下了床，叫人进来给她洗漱。华清好笑的看着站在那边被侍女服侍穿衣的躲避着她的眼神的凉城觉，没多说什么。
　　凉城觉梳洗完，跟华清说了一句“本王先走了。”就匆匆离去。
　　看到凉城觉匆匆离开的背影，华清微微一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凉城觉没有在府上吃饭，所以早间席间只有羽熙和华清两人。
　　羽熙自然知道凉城觉昨夜是在华清房中休息的，虽然很关心凉城觉，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
　　看到羽熙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华清在心里笑笑，面上却一脸淡然，也不开口。
　　直到两人吃完早饭，华清提议与羽熙去院中看看那听说今早突然盛开的梅花，羽熙欣然前往。侍女们拿来狐裘给二人披上。
　　凉城觉喜欢梅花，她没说过，羽熙却知道，因为她曾无意间见到过凉城觉画的一副画，那是一副雪中梅花图。她笔中的梅花很美，而且很真，若不是真爱的人，是画不出那么逼真的。
　　还记得那副画的左侧提着一句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是字如其人，潇洒飘逸，不受拘束。
　　看着这满园的梅花，羽熙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凉城觉的那幅画，想象着当时她是否也是站在这里，笑意盈盈的看着这满园的梅花，落下那一笔。
　　华清侧过头，看到羽熙仰着头看着那梅花，笑颜如花。心里不禁感叹，莫怪凉城觉喜欢她了，如此清新脱俗的人似乎生来就是让人喜欢的。
　　二人漫步这梅花园中，华清看着羽熙关切的轻声问道：“姐姐近日似乎消瘦许多。”
　　羽熙冲她笑笑，柔声说：“只是最近休息不太好的缘故，无碍的。”
　　天知道，最近她每晚都失眠，一夜也就睡的上一两个时辰。尤其昨夜，竟只睡了半个时辰，早上醒来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不愿让凉城觉看到这样的自己，硬生生的托着疲累的身子让玉蝉给她上了精致的妆，这才遮住脸上的疲倦。却没曾想，她这番苦心打扮，那人却没来。许是她不想再看到自己了吧。想到这，羽熙的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一抹苦笑。
　　看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羽熙，看到她嘴边的苦笑，华清便知道她在想着凉城觉。华清不懂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两人都互相爱着对方，却为何要互相伤害，难道这就书中所说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家常话，走得累了，便走到凉亭中打算坐下歇歇。下人们立刻拿了狐毛垫子铺在二人要坐的石凳上，又拿了许多个暖炉放在二人身旁取暖，所以即便此时已是深冬，二人也不觉得冷。
　　下人们能做的这么面面俱到，自是凉城觉的一番安排。凉城觉就是这样的人，她对你好，一般不会说出来，而是你默默的做着。有时她霸道的不可一世，有时又温柔的让人觉得那是个陷阱。
　　华清轻轻的拿起手中的暖汤喝了一口，想了又想，看向羽熙问道：“那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羽熙听到华清的话，看向她，她没想到华清会这么直接的问出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拿起手中的暖汤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看向远处的梅花，轻声说道：“什么都已不重要了，她应该不再想看到我了吧。”
　　华清看向她，皱着眉问道：“姐姐心里明明有王爷，王爷心中也有姐姐，为何要如此呢？”
　　羽熙苦笑了一下说道：“她心中的那个人未必是我吧。”然后转过头看向华清柔柔一笑说道：“她心中有没有我，我不知道，但她心中倒是有你的。”
　　华清摇头笑笑说道：“姐姐知道吗~几天前，她还跟我柔声说着她喜欢我，昨晚就恶言相向。她的心啊，我真是摸不透呢~”
　　羽熙不说话，看着手中的暖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华清看着她轻声说道：“姐姐应该知道，她若不在乎，怎会发生这样的改变。姐姐在意的是什么呢？是她的身份吗？”
　　羽熙转过头看向华清说道：“当然不是，我爱的是她的这个人，又怎么在意那些。”
　　“那姐姐在意的是什么呢？”华清看向她接着问道。
　　羽熙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吗~新婚第一天，当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她口中喊出的是别人的名字。”
　　华清瞪大眼睛看向羽熙，她竟不知道凉城觉心中还有别人。“难道姐姐以为，她只是拿你当那人的替代品？”
　　羽熙苦笑一下，看向华清说道：“难道不是嘛~你知道么，多少次她深情望向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她在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那晚，她跟我表明她的身份时，我只是因为她欺骗我而感到愤怒。本不是因为她的身份，那晚我问她那个女人是谁，她却向我发火，转身离开。在她心中，我根本不是她的发妻，只不过是一个随便送来和亲的长得像她的故人的他国公主，仅此而已。”
　　羽熙说的心酸，华清听了，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这些时日的相处，华清早已将羽熙当做自己的姐姐，当做自己的亲人。此时的羽熙，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