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小芯

8、过去

　　来到海边已经时值傍晚，青一个人踩着柔软的沙滩，坐在沙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褪去火红的颜色，他的眼睛里笼罩了一层，浅浅的哀伤．
　　＂妈，我又来看你了，你说，有什么想告诉你的就在星星出来的时候，讲给它们听，它们是你的信鸽．＂
　　＂妈，我好象又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出现总是会影响我的一切，甚至连心跳都不能自如了．但违背父亲的意思可以吗？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妈，我一直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我和她没有约定，可我以为，我会一直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永远不会改变，如果我真的和金韩芯在一起，她会不会又出现，那我该怎么办？对于金韩芯是不是不公平呢？＂
　　＂妈，我好迷惑，好迷茫，我从来没有这样不知所措，我好希望你可以在我的身边告诉我，应该怎么样．＂冰冷的有些发抖的液体，滑过了青的脸旁．闭着的双眼，微微的颤动，他哭了．．．．．
　　九年前．．．．．．
　　一个小男孩，静静地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没有说过一句话，一脸的阴郁，像永远不会放晴的天气．
　　但他俊俏的脸，尖尖的下巴，浓密的眉毛，令人羡慕的睫毛，真的非常好看．只是，他的表情有点恐怖，没有人敢和他讲话，除了．．．．．．
　　＂你好，如果你不玩的话，可以让我荡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一个粉嫩粉嫩的女孩出现．她白皙的皮肤，映衬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深褐色的瞳孔中，满是笑意．
　　＂滚开！＂冷冷的声音，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孩该有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只有她．她居然还敢和他讲话？＂那我帮你荡！＂
　　说完，就帮他荡起了秋千，他不说话，她也很安静，不发出一点声音．＂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你是聋子啊！＂
　　她还是笑，面对他的怒吼，她可以毫无反应．说：＂闭上眼睛，吹风，把不高兴地都吹走．＂
　　大概是知道了，她不会妥协，他也就没再说什么，按她说的闭着眼睛，让风吹走他的不快．他竟然觉得出奇的轻松．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他的声音，温和多了．
　　＂恩．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星星．＂一如既往的笑容，他楞住了，＂星星＂，你是妈妈送来的信鸽吗？
　　他注视着她，凝望着她的眼睛，笑意明显，他也爽朗的笑了．那是第一次，他可以如此开怀，在除了妈妈以外的人面前，如此洒脱．原来他的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周围的人甚至有的呆住一动不动了，只为了多看他笑．
　　那天，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但却建立了一份普通人，所不会有的默契．她就像他的好友，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很了解他，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
　　他们从那天以后几乎天天都会在公园里见面，他很喜欢陪她玩，只要是她喜欢的他绝对也一定会喜欢．
　　一天，＂你怎么了？怎么身上有伤？＂他关切的问．
　　＂没事，只是练冰练的＂
　　“练冰，干吗没事学溜冰啊？你看你一身伤。”语气中的责备完全被心痛诠释，他眼中的她，让他心疼。
　　“没事的，只是有几块淤青，很快就好了。”她硬撑起的笑容，他怎会看不清，她的掩饰，她的伤痛，但她既然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的脆弱，那就装不知道吧。
　　“其实，你可以大胆的依靠我，不需要逞强。”他喃喃自语，很轻，她没有听见。
　　“我也和你一起学怎么样？”，她注视着他的眼眸，她读到了认真，她说，“好啊！如果你不怕蟀跤的话，就一起吧！”
　　青开始了他的学冰生涯，他和她常常成为冰场上最耀眼的一对。他与她，动作协调默契，最重要的是信任，很多动作都是因为双方的信任度不够，才会无法完美，达不到顶端。可这两人，他们完全没有这类问题，仿佛他们间没有一丝空间留给怀疑，其实只要在完成动作的时候，有一点点的犹豫，整个动作的美感，就会荡然无存，甚至会受伤，可能很严重。
　　就连教练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学冰一年的小鬼，大概只有十岁，竟然能将爱表达的淋漓尽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可是教练最得意的作品，只是他们从来不肯参加比赛，令教练有些失望。
　　突然，星星说“青，我们参加比赛吧！”
　　“怎么突然要参加，不是说好以后在上场的吗？”对于星星的怪异举动，青第一次感到不解，以前的她，他一眼就能看透，可这次他也不知道了。
　　星星，眼神黯然，说“我想试一试，努力完成一件事的感觉。”她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他可能不会同意，但还是要坚持，也许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同时驰骋在冰场上了。
　　“恩，好啊！那我和教练说一声，要努力练习了！”青，虽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只要是她的愿望，他一定会做到。
　　每天，他们练习的时间，由原先的2小时，变成了7小时，有时候，还会继续加时间。可谁也没有怨言，就这样练着。青也感到很意外，星星虽是活泼开朗的性格，但她绝对是对名利不在乎的人，为什么会对这次比赛如此认真？果真如她所言想努力完成一件事吗？算了，不管它，只要星星开心就好。
　　休息时，青累得满头大汗，星星用手帕替他擦拭。手帕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她的关怀，另他十分高兴。她把自己的手帕，送给了他，口中还喃喃有词“你看你，都是汗，怎么也不准备一条帕巾。我这条就送你了。”
　　青不是没戴手帕，只是他很喜欢星星离他这么近的感觉。
　　转眼就到了比赛那天，“星星你脸色不太好，”青关切的问。
　　“我没事的，放心啦！”依旧是灿烂的笑容，但其中更多的是苍白。可恶，怎么偏偏是这时候，又发烧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坚持下去。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可以的。星星在给自己不断打气，只要撑到比赛结束就行了。
　　他和她上场了，她的手冰冷，掌心的温度却十分火热，他在接触的一刹，明白了她脸色惨白的原因，但他已经无法终止，音乐声起，他和她，在冰场上飞舞。
　　她如此坚持，他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倔强，他极力配合，和她一起完成了一整套动作，可以说，在完成的那一瞬间，全场沸腾了。
　　但，星星却昏倒了，还好青及时抱住她。来不及换衣服，径直跑向了医院。
　　毫无疑问，他们是冠军，但奖牌都是教练令的，可能这是最奇怪的领奖典礼了。
　　医院，星星挂了点滴，青守在她的身边。
　　医生说，星星是因为疲劳过度，才发的高烧。可高烧一直不退，应该是肺炎。要留院几天。
　　原来，你病得这么重了，为什么还要坚持……
　　星星醒了以后，“星星，感觉怎么样？”
　　“当然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
　　“对不起，我没有发现，原来你病得这么重。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记得要告诉我好吗？”他关切的目光，她感受的到。
　　“恩，我……一定……会的。”她的语气，有点哽咽，眼眶中含有泪光，也许是感动，但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感伤。
　　最终，青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疑问，提出，心想不知道答案也没关系，问了也许会造成她的困扰，还是不问了。
　　每天，青都会准时到医院看望星星。他们玩耍的地方不在只有秋千和冰场。他们的欢笑，久久的在医院的长廊中回荡，他们的快乐，仿佛每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就在星星出院的那天，青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她和一个男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离开了。
　　那个人，是星星的爸爸吗？青疑惑着。星星怎么不等我接她呢？
　　青不知道，那是星星不希望，拥有道别的伤感，刻意不与青见面的。因为，那天以后她就要和父亲一起到很远的城市了，应该不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青，依旧在秋千，在冰场上等待。手中握着那条手帕，和教练为他们两个令的奖牌，他甚至没有机会交给星星。
　　青感觉到了，自己对星星的思念。“妈妈，如果她是你的信使，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我呢？”
　　“妈，她会回来的对不对，我会等她回来。”
　　这是青的秘密，一个只有在妈妈才知道的秘密，他的初恋，是一个叫星星的女孩，她调皮可爱，活泼开朗。她的笑容不是最美丽的，却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变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