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宗罪》觉勘勘

4、第 4 章

　　我昨天送了蛇酒给阿杰，不过没有碰到他。他毕竟是为我受了点伤嘛，所以送个药酒给他也是应该的。不知道他好点了没呢？我决定再去租车行找他，虽然那个肥婆老板娘的确是很三八。
　　老板娘对我还挺热情的，说，你真漂亮啊，不过阿杰也不错，他啊，一下班就回家陪他姐姐的。其实我很想多了解这个寡言的男人，可是正因为他的少语，我仿佛走不近他似的。于是我说，是啊，他有个姐姐的，我见过的啊。他的姐姐，长得蛮可爱的，话很多也很三八嘛。——我想八婆的老板娘也会喜欢话多三八的女人吧。不知为什么老板娘奇怪地看着我，反问道，话很多？这时她望着外面说，喏，那个就是阿杰的姐姐阿芝咯。我看到一个女人，头发乱乱地盘在脑后，木木地在街上走，好像刚刚卖完菜回来的家庭主妇。我连忙说，老板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追上去，在一栋楼的楼梯里叫住了她。我说，你是阿杰的姐姐吧？我叫阿仪，是阿杰的好朋友。她没说话，木然地看着我。这是不是叫做“有其弟必有其姐”？她不说话我只好接着说，我送了药酒给阿杰，我来看看他好点没有。她还是看着我不说话，她好像真的不想理人。我只好再唱独角戏，说，阿杰他不在啊，那——我先走了。一般这时候对方都应该会邀我去家里坐嘛，毕竟就在家门口了，谁知道阿杰的姐姐还是木木地站在那里没有理我的意思，我只好对她摇摇手说，拜拜。她不说话，但是也没有走掉。她转过头去，仿佛在想事情，我也站着没动。她回过头来看我，我只好再对她招招手说，拜拜。她仍旧不响，我怀疑她是不是哑巴。
　　不过最后她还是使个手势招呼我上去。我就跟着她进了屋。她也不招呼我坐，径直走到里面去放菜了。我看到客厅里放了一个大大的金鱼缸，里面有些鱼游来游去。我想这样一个木然的女人一定不会有闲情养鱼的，于是我说，好大一缸鱼啊，一定是阿杰养的哦？她仍不理我。不过我热情活泼，我继续说，哇，怎么只有一条黑色的呢，一定是清道夫对不对？看来她是铁定我说什么都不会吭声的了，我走到她身边，说，其实呢，你的头发放下来会比较好看耶。她不响。我说我来帮你弄吧，一边想帮她解头发。她先是让开，然后就推开我的手。我正在尴尬，门开了，阿杰和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就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说，我来看看你伤怎么样，在楼下遇到你姐姐，就上来坐了。阿杰嗯了一声。旁边的男人拎了个纸袋大声说，阿杰，加菜！我觉得他不像在对阿杰说，倒好像在对他姐姐说似的。不过她也没理他。他问阿杰，这女孩子是谁？你女朋友吗？阿杰没有看我，随便点点头说，是啊。我听了真高兴，说，我来找阿杰出去吃饭。阿杰说，可是阿明加了菜啦！我说，让你姐姐和他吃吧，我们出去吃好不好？阿明在旁边很高兴地附和说，是啊是啊，我陪阿芝吃饭吧。阿杰点头，然后朝厨房里的姐姐说，姐姐，我和阿仪出去吃，阿明说他陪你吃饭！阿明冲着阿杰挤眉弄眼，说，小子出卖我！他们俩相对乐呵了一下，我和阿杰就出去了。原来阿杰也有笑得很开心的时候。
　　走到外面，我问阿杰，你带了多少钱？他说只有一百多块。没想到他身上就带这么点钱。
　　想不想吃顿好的？我问他。他点头。
　　跟我来。
　　于是我们到了附近一家麻将馆。我想在这里赢点钱然后去吃饭，因为我今天也没带什么钱。

　　阿仪和人家凑了一桌打麻将。阿杰在门口等她。正好遇到一个大伯，以前社团里认识的。原来他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混了，出来看看麻将场子。多年过去，他们都还认得对方。他说，阿杰，好久不见了啊，今天怎么来啦。阿杰点头，是啊，顺便来看看你，你现在还挺好的。他说，是啊，现在叫我打架我一个人还能对付好几个呢！阿杰笑。那边那个女孩子挺漂亮的，你女朋友吗？阿杰摇摇头，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正说着，听到阿仪那一桌已经吵了起来。阿杰和大伯赶忙过去，原来阿仪打牌时一个犹豫，人家和牌了，不过她不认，说自己还在想没有打出来，不能算。正吵得要掀桌子，大伯连忙打圆场，说，各位各位，这桌算我的好不好？阿杰乘机拉着阿仪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