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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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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灯火通明,船员们步履匆忙,都在忙着准备各种手术的器具。
将她轻轻放在手术台上,他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带上手套。
袖口被紧紧抓住,他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女人。
鲜血遍布了整个脸颊,红色,妖娆而颓废。因为受伤的缘故,她的眼睛不能睁开,她紧紧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仿佛是溺水的人手里握着的一根稻草。
“提亚……”他的声音轻柔带着明显的抚慰,摸着他的头发,她紧闭的嘴唇慢慢张开,“特拉法尔加……”
那声音细碎,像是在喉咙里酝酿很久才发出来的,带着微微的颤音,“我……”
“提亚。”他将袖子抽出,握着她的手,“我是谁?”
“特拉法尔加·罗……”
“还有呢?”
“死亡外科医生……”
“是,我是医生,提亚……”他的像是在哄着小朋友,“生病了就要听医生的话啊。”
“我的眼睛……”
“放心,我会让你看见的……”
他回头对着贝波做了个手势,白熊点点头,将麻醉药注射进了她的手臂,握着她的手,他看见她慢慢陷入睡眠。
戴上消毒手套,他的声音清冷,“开始手术吧。”
清醒,让她恐惧。
睁开眼睛,她的眼前仍是黑暗。
毛茸茸的手掌放在她的头顶,她听见贝波的声音,“还好,没有发烧,船长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将她抱了起来,贝波将她送到罗的卧室。
卧室里静谧如斯,贝波看着陷在沙发的里罗,他们的进入像是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对着贝波做了一个手势。
让他把提亚放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
她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她的嘴唇因为牙齿紧紧得咬着变成了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倚在床上,她紧紧抓着被单,皱皱巴巴,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
对着贝波挥了挥手,那只熊点点头,脚步轻轻,退出房间。
关门的声音轻轻的,却依然扣动了提亚的心。
“提亚……你……”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一个枕头就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话回到肚子里。
“为什么我会遇见你!”
他有些呆滞得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坐在床上,头发混乱,她看不清他在哪里,只能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得叫喊。
“特拉法尔加!你这个魔鬼!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一起去死了啊!”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你满意了吧!”
她像是情绪失控一样,狠狠穿着粗气,伸出手狠狠去扯蒙在眼前的纱布。
罗愣了愣,马上伸出手阻止她的动作。
而她像是失去理智一样,拼命挣扎,他欺身上来,将她狠狠按在床上,修长的双腿将她固定住,让她没有办法逃脱。
“放开我!”
他没有说话,却依然将她按在床里。
她上身拼命挣扎,却撞上了他的肩膀,继而,她张开嘴,狠狠咬了上去。
尖锐的疼痛,让他不禁发出闷哼。
嘴里的血腥让她的理智变得清醒一些,腥甜的味道却是悲哀得提醒着她,今后,眼前,可能都是黑暗。
有什么用呢?
慢慢,她松开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充满了颓然。然而,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环绕,让她的心,找到了方向。
“特拉法尔加……”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她脸上惨白,纱布被眼泪打湿,晕成水圈。
“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
“不会的!”他将她抱得更紧,“我是医生,你要相信医生。”她却骤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悲鸣和解脱,她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就好像是她唯一的依靠一样,两手煞白,在他怀里哭得几乎晕倒。
他一下一下拍着她,安抚着她不安的心,直到她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推开船舱门,外面已经入夜。
罗站在甲板上,看着外面的星光,璀璨耀眼。
“船长。”
他回过头,看着贝波的表情有些冰冷,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罗露出嘲讽的笑容。
是霍金斯的船。
黄色长发的男人出现在高大船头,俯视着他。
“哟,卡牌当家的。”
他的声音轻佻,却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上面的人却难得扯开嘴角,“聊聊吧。”
夜色微凉,两个男人站在海滩上,不远处,是他们各自的船。
此时,船上的人似乎都做好了战争的准备,罗却有些好笑得看着他们。
“卡牌当家的,你真是有了一队不错的船员。”
“罗,没想到你竟然会对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吗?”罗眉头舒展,笑出声来,“我是海贼啊,难不成海贼还讲什么道义。”
“手臂什么时候还给我?”
“这个,看我心情吧。”将帽子整理一下,他挑衅得看着面前的男人,“不要用这么凶的眼神看我,礼尚往来罢了。”
“特拉法尔加!”
“我说了,不要这么凶。”
罗收起了笑意,将手中的刀用手指稍稍顶出了刀鞘,翻出寒光。
“霍金斯,你伤了她的眼睛,我拿了莉莉的手臂,很公平。”
“莉莉和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罗眯了眯眼睛,“难不成莉莉是个男人吗?我眼里,可都是女人而已。”
“她是海军!”“那又怎么样呢?“他手里了刀,像是不愿意和他多说,“卡牌当家的,在这座岛上,她不是海军,是我的女人,而你,放纵你的下属挑起事端,并且伤了我的女人。”他的眼睛里突然冒出寒光,“霍金斯,你的挑战书,我收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他走向自己的船,将声音留在身后,“至于,她的手臂,提亚眼睛能看见的时候,就是她能再次握住鞭子的时候。”
他坐在床边上,看着床上的女人,她的脸色好了很多,只是依然挂着泪痕,显得无比可怜,棕色的头发披在身上,像是一个弱小的孩子。
孩子吗?他的目光有些迷离,闭上眼睛。
十年前
北海洛克岛。
一个带着白色毛绒帽的孩子站在一群孩子的中间,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灰色的瞳孔中透出令人心疼的倔强。
“他就是特拉法尔加家的那个孩子!打死他!”
一个孩子一边喊着,一边拿起一块石块打在他的脸上,顿时,脸上红了一片。
罗只是被石头打的别过脸去,却不说话,狠狠瞪着这群孩子。
“还敢这么看我们!打他!”
孩子的本性中总有一些容易跟风的东西,随着第一个石块打了过去,其他的孩子也纷纷捡起石头。
“打死他!这个变态医生的孩子!”
“就是!他爸爸是海贼!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他竟然不哭哎!”
“一定是我们打的不狠!使劲!”
罗依然站在那里,倔强得抿着嘴唇,任凭头上被石头打出血迹。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让所有攻击都停止下来,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子站在他们不远处。
棕色的长发披肩,让那个女孩子显得更为清秀靓丽。此时她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孩子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能欺负人!”
“是镇长家的孩子哟!”
孩子们把石头扔在地上,一哄而散。
罗看着那女孩走到他眼前,拿出白色的手绢,踮起脚尖,擦在他出血的嘴角。随着她的动作,刺痛从他的唇边传来,让他发出嘶的一声。
“我,是弄痛了你吗?”
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摇摇头。
“那。”女孩子把手绢塞在他手里,“我叫影歌!你呢?”
“我……特拉法尔加……”“毛球!”
在他惊讶的眼神中,那小女孩已经一下挑起,抓下了他的帽子!放在手里,“你这个帽子好可爱呀!像毛球一样!我以后就叫你毛球好不好?”
毛球?!罗的嘴角抽动一下,依然点点头。拿回帽子,大步向前走去。那女孩却跟着他的脚步,”毛球,明天,我们去钓鱼好不好?“
真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啊。
罗停下来,看着阳光,却笑了起来。
回忆那样美好,而现实,确实如此不堪。
他躺下身来,身边的女人皱了皱眉,他却没有办法再将她搂在怀里,就是那样相似,她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