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流年》离陌沫

8、红袖姑娘（一）

　　对于很多行走江湖身不由己的人而言，乔双双无疑是最幸运的人，她生在武林世家，在父母兄长以及家仆的疼爱下长大，从不缺少锦衣玉食，在随处暗藏杀机的武林里过得逍遥自在——也也就让乔双双形成了单纯人性的性格。乔凌柯说过，像乔双双这样的孩子，如果有一天独自走江湖的话，是该死无全尸的。
　　乔双双对兄长的这个言论不以为然，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反正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人动得了她。她也不蠢，从小偷偷跑出试剑山庄习惯了，自然也懂得一些避开“敌人”的方法，也懂得如何观察别人的弱点，保全自己。她曾经在用了父亲送的据说是很珍贵的宝剑来挖后院的土之后堂皇地从后院逃跑也不被看住她的家仆发现，她的嘴皮子厉害，总能让人觉得她就是有理的一方。
　　艺高人胆大，乔双双觉得自己的技艺应该是不低的，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所以当所有人都唯恐戏场里出现的那个紫衫女子赶紧离开别找上自己时，乔双双禁不住好奇心跟了上去。她在那一行人后不远处，屏住了呼吸一路跟着，因为是夜晚城门都关上了，紫衫女子一手托住红袖的腰很快从城墙跳了出去，九个面具人紧随其后。这下可苦恼了乔双双了，前面说过，乔双双自小不喜习武，所学招式很多，但是没有一样是精通的，其中属轻功对她而言最为困难。
　　偏偏这城墙很高，三丈有余，试剑山庄的围墙也就一丈左右，乔双双也得需要许多工具才能勉强爬过去的，这三丈对于她而言是太高了。

　　正当她在城墙脚下愁眉不展时，身后突然一个低沉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乔双双转回头，那人竟是昨夜将她从紫衫女子手下救下的慕容骜。他穿着与昨日相同制式的衣裳，只是昨日是全然黑色的，今日的黑衣外压了一条紫色的边，较昨日而言更显高贵。
　　一看到慕容骜出现，乔双双变想起他很不错的轻功，兴奋地道：“慕容大哥，我找到昨日要杀我的那个女人了，她还把扬州美人红袖姑娘抓走了。方才他们从这墙跳出去了，可惜我不会轻功出不去。你的轻功厉害，能不能帮我一把，带我出去呀？”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乔双双抓住慕容骜的手臂。
　　慕容骜看了眼城墙，若有所思。正当乔双双都认为慕容骜也许不会答应自己的时候，慕容骜却又如昨夜那般绕过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臂，脚下稍稍发力，一下子就越过了城墙，在墙外的草地上稳稳站住，然后松开了手。

　　但城外只是漆黑一片，今夜的风很大，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只有那草地只有几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路，哪里还看得到那紫衫女子往哪里走了呢。
　　慕容骜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贯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你要找的人已经不见了呢。”却看到乔双双蹲了下来，仔仔细细观察着小道上乱七八糟的脚印来。
　　可以看出，这个草地平时并没有什么人经过，尘土比较大，所以新的脚印可以一目了然。地上的脚印非常整齐，也非常深，可以看出来人的功力绝对是雄厚。
　　看着地上的脚印，乔双双狐疑地自言自语：“奇怪了，为何到了这里之后那紫衫女子只带着红袖姑娘离开呢？难道那九个戴面具的人只是她雇来的吗……”
　　“哦？你如何知道他们不是一起离开的？”慕容骜靠着一棵老树玩味。他可以确定乔双双确实没有什么真实功夫，不过她的分析能力倒教他刮目相看。
　　乔双双指着地上的脚印道：“他们应该是以轻功离开这里的，这个草地的脚印还是按照他们来时的排列，可再往前一些这些脚印的前后跟深浅不同，想朝着不同方向离开的话深浅的分布也是不同的。女孩子家虽然比男人的力气差远了，但是红袖姑娘被紫衫女子抬着，地上的脚印也更深些。她们是超正东边走了，其他人是三个向东北，三个向东南，还有一个……”乔双双突然停住了说话，还有一个是直接跳进这草地边的树林里，也许他正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么想着，乔双双觉得那些树影都阴森得可怕。

　　慕容骜不多说话，就朝着正东边走去。
　　“慕容大哥，你要去哪里？”乔双双越发感到害怕，见到慕容骜迈步离开，连忙跟上。
　　慕容骜指着东边的树林问道：“你不是说那个什么红袖姑娘被抓到东边去了吗？难道你不想去瞧瞧发生什么事情？”乔双双点点头，跟在慕容骜身后左看右看，生怕身后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偷袭。慕容骜如昨夜那般像是个悠闲的散步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悠然自得。
　　果然才走了没有几步路，慕容骜突然把乔双双拉到一棵大树后。乔双双一惊，才发现原来前面的小空地上是紫衫女子立在那里，而红袖姑娘似乎在和她争论着什么。乔双双抓紧慕容骜的衣角，耳朵尽可能地向前倾听。
　　“我与姑娘无冤无仇，姑娘只凭江湖传言就认为我有北辰教的摄魂心法未免太过牵强了。”红袖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但听得出来她全然不惧怕眼前的人。
　　那紫衫女子右手一挥，腕上竟然拉出了一条金线，让人还未反应过来，金线就直朝红袖打去。乔双双心下一惊，刚想大叫起来，慕容骜转过身用手将她的嘴封住了，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乔双双耐心看下去。
　　果然看似柔弱的红袖在金线逼近的那一个突然一个转身，灵巧地避开了金线的攻击，完全不是没有学过武功的样子。紫衫女子的挥着金线步步逼近，招式并但是试探而已了，而是真的要置对方于死地。红袖看四下也没有其他人，突然眼神变得犀利，从她的袖口飞出几个蝴蝶镖，向紫衫女子的喉咙飞去。

　　“怎么，按耐不住了？红袖姑娘好功夫。”虽说红袖的武功应该不差，但是紫衫女子的动作招式都比红袖要高出许多，她轻易地就把几个金色的蝴蝶镖反打到旁边的树干上，“蝴蝶镖，真是个好东西，如果见血不觉得可惜吗？红袖姑娘的真面目应该也不会介意让本座看到了吧？”
　　乔双双在大树后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绝对不会相信世上真有那么厉害的易容术——红袖把手抬到脖子后，用力一拉，人皮面具从她的脸上的拉开，一长更为白皙的脸露了出来。红袖戴着那张人皮面具已经是惊为天人了，可她的真面目更是眉眼中带着仙气，更加地美艳。只是她的嘴角勾起狐媚的笑容，来者不善。

　　“家兄已经被北辰教逼得跳崖尸骨无存了，红袖自知无力为兄长报仇，只想苟且偷生在人世间，念在我兄妹俩当年为北辰教打下一片江山，教主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呢？”想起唯一的亲人选择以死谢罪只为保全自己，红袖的眼神黯淡。
　　听到红袖这么说，紫衫女子反而大笑起来，她收起金线，走近红袖，抬起手在红袖的脸上轻抚，阴冷地说道：“你们与隐太子暗中勾结，害我北辰损失百千教众，这点倒也不必再说，本座早已不想追究。可你倒好，拿着我教中武功秘籍在武林中兴风作浪，妄想将北辰教推到风口浪尖。本座不怕与整个武林为敌，可本座最恨人自以为是，特别是叛徒自以为是。”话刚落下，紫衫女子的金线重新飞出，直接缠住了红袖的脖子。红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双手拉住缠在脖子上的金线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我的思路越来越乱，慕容骜的原型说，不是我的文笔不好，是智商不够用了……真的么……没有多少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