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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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懂得，这个时候我不应与他争辩什么，我退让一步，说：“那，那我去医院可不可以……”
“不行！”他突然暴躁打断我，“你不能去医院。”
我终于觉得莫名其妙起来……他不是在无理取闹……
“为什么？”我问他。
我隐隐感觉，这里面，我不知情的原因，不简单……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他给了我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
“因为……因为……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我要你时时刻刻呆在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他才能明白，此时我的身体，需要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的药物和治疗。
我叹息，很重很重。
他又问我：“青青，你是不是很难受，很难受的话，我就给你打一针好不好？”
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然而，几秒钟过后，我终于一个激灵。
这一整夜以来，他的异常，对于我这种从小跟在医生身边长大的人来说，我开始更担心他。
我小心地问：“海峰，能告诉我，那些瓶瓶罐罐，装的是什么吗？”
没有回答。
只有他如梦初醒一般的身体一抖。
他认真严肃地对上我疑惑的眼神。
“青青，我不会害你，如果你真的难受……就打一针。”
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吸毒上瘾的人，应该都会从身边的人下手，让他们也跟着一起，进而来发展下线……而此刻的我，莫名害怕。我想我还能在他面前面对着他，完全是基于我还爱着他，并且很爱。
我问他：“海峰，你，你是不是在吸毒？”
我的声音，低到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他又是浑身一凛冽。
继而冷冷地说：“青青。你别乱想。”
……他果然回避了我的问题……
然而，答案很快就不言而喻。
我看见他开始急促喘息，额头上不断冒汗，最后……连嘴唇都泛白起来。
他颤抖着摸出睡衣口袋里的药瓶，慌乱地倒出各色药丸，急急拣了几颗胡乱塞进嘴里。
却像极了我平时发病的时候吃药的样子……
很久我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看上去已经缓过来一些了的他：“海峰？你，你……还好吗”
他没出声，只是坐在地上，低着头。
让我更害怕的是，我看见他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人也变成了躁动不安的样子。
他究竟……吃的是什么
我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看见他猛然站了来！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他居然去取抽屉里的针筒和药品！
“海峰！”我急急想唤住他。
“闭嘴！”他回头冲着我吼了一句……又变成了昨天晚上的样子。
我不敢再说话。
我就这样看着他把针管里的药水推进手臂里。
然后……他开始露出满足的神情。
而我，却因为他逐渐迷离起来的眼神而惧怕……
因为，我记得十分清楚……昨晚……昨晚他就是这个样子……
我已经意识到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呆在这里……
我必须……离开。
十分艰难才站起来,我步伐不稳地走过床边，想去捡起地上的有些发皱的礼服裙……
“你想去哪？”
我抬起头来，发现他正怒视着我的举动。
我一时间编不出理由，开始结巴。
“我……我……”
他缓缓朝着慌张的我走过来，站在我的跟前，一把抓起我的手腕。
“你想回到他身边？！”
我急切想解释：“不……不是……”
“海峰，不是的，就算我回家，我也仅仅只是回家而已，我不会离开你。”我恳切地告诉他。
当然，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他去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我不管去哪，不管他怎么对我，只要他不提分手，我就会永远都是他的夏青青。
可是……就算是这样……
“可是，海峰，那毕竟是我家……我得回家，无论如何，程明瑀都是我的亲人……”
这一点，我很无奈……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过去的14年光阴，和程明瑀养育了我的事实。
“亲人？哈哈哈，青青，你好天真！”我分辨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是个疯子，他是个变态！你把他当亲人，那你知道他把你当什么吗？青青！”
他的不讲理终于惹怒了我。
我不再试图理智地跟这样刚刚吸完毒的他讲道理。
我气急败坏，用力地挣脱他的手。
我指着他，用我剩余不多的力气对他大叫：“你才是疯子！才是变态！”
我的确不允许他这样说我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何况程明瑀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反而是我，一直一次又一次负了他。反而是蒋海峰，吃了这些莫名的药，完完全全变成个疯子，暴徒！！！
我沾满泪水的唇瓣还在颤抖……眸子里倒影出的是他一脸的心疼，和不断放大的身影。
他站在我身前，贴着我，密不透风。
“青青，你被他迷惑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也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说：“你不是也变了么？”
我承认我在讥讽他。
但是，我觉得自己愚蠢到了极点。
因为，他贴着我的身体一路把我逼到墙边……我无路可退，最后动弹不得。
又回到了刚才的局势，我依旧需要去乞求他：“海峰，你让我回家。”我快提不起气来了，所以我还有乞求老天，让他能够恢复理智。
但是，没有……
他一把拖过我，想抓一只小猫一样轻易。
“你休想！！”
他又把我推回床上……
惶恐里，我看见他在我眼里渐渐放大的邪气笑意……他低下上身，我的耳畔边是我根本分辨不清他情绪的话。
“青青，你哪都不能去。”
……
这是噩梦，这绝对是噩梦。
因为我再也没有力气离开过这满满血迹的床……
他的折磨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他在我耳边说：“青青，你就那么等不及要做他的未婚妻吗？你才刚刚拿掉我的孩子……”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青青……”
我已经极度虚脱了……但我也听出了恨意来……明明是他让我打掉孩子，明明是他不要我，他让我滚……
该恨他的人不是我吗？
而他却这样说……
但这些话，我没有想到，不久以后的将来，我全然地明白了。
然后，一切都已经追悔莫及……
．．．．．．．．
第四天，我已经高烧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力气，甚至于连一口水都喝不下。
而蒋海峰也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满脸的懊悔，他脸上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的神情。
我竟然觉得欣慰．．．．．．．是啊，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理智的他．．．．．．
“青青，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我只是气不过你会．．．．．．．我不好，我没办法．．．．．．．没办法控制自己．．．．．．．我真该死．．．．．．．”
我轻轻摇头。
试想，我又怎么会怪他。
但如果说，我不害怕这样的他，那一定是假话。
可是，我更害怕没有他在身边。
我只是担心他。
为什么他吃了那样的药，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而我害怕的是，我怕我会失去那个我爱的他。
他仍然不准许我回家或者去医院，只是帮我掖好被角对我说：“青青，你先休息着，我去找人帮忙好吗？”
我这样的情况，恐怕也是由不得我自己了，
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算是应了他。
“嗯。”
他向来做事情说做就做，没有再多的犹豫，他对我说：“好，你等我。”
于是他起身离开，关上门便出去了。
“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关门声，却给了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几个月前，他得知我怀孕，也像现在一样离我而去。
而那一声如雷贯耳的关门声，我至今都无法释怀。
因为那时候的我，就再也没有等到过他，等到的只是三个多月后，他姗姗来迟的三个字：打掉吧。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努力让自己睡一会儿。
我的确太需要休息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蒋海峰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叫我：“青青，你醒醒。”
我用力睁开眼，身上的疲乏因为睡了一觉好了很多，可是仍然高烧得浑身疼痛，还有莫名的头痛欲裂。
我对他努力笑笑，问了句废话：“你回来了？”
我当然不知道，从这刻起，我很快就会连问候他的资格都失去。
“嗯。”他面无表情地应我，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青青，你走吧，你回家吧。”
我傻了半晌。
回家？他之前不是不肯吗？怎么转变了态度。
尽管有些喜悦他突然的通情达理，我仍然说：“要不，我去医院好了．．．．．．”
因为我怕我真的回家的话，他多少都会不开心。
出乎我的意料，他连忙打断我：“别去！别．．．．．去医院。”
我有些惊诧。
但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原因，他又接着对我说：“青青，你回家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们．．．．．．．分手吧。”他扭头看着别处。
我忘记了身上的酸痛，样子非常不雅地奋力地坐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分手，我，我希望他只是开玩笑，或者，或者只是一时冲动说的糊涂话。
所以，我怀着一丁点儿希望问他：“海峰，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