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夜访吸血鬼 《夜访吸血 ...
-
《夜访吸血鬼》
【楔子·梦魇】
夜。璀璨的星星点缀着墨色的夜空,银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皎洁地洒了一地。纷飞的蓝色窗帘后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冷冷地盯着床上陷入沉睡的女孩。
女孩紧蹙眉头,豆大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滑下,晶莹的泪珠挂在轻羽般的睫毛上,贝齿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白皙的皮肤在黑色床单地衬托下显得过份苍白。
“小羽,你妈妈死得好惨!你一定要为她报仇!否则她在九泉下一定不会瞑目的!”森冷诡异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萦绕在女生耳畔。
忽地,女生睁开盈盈水眸,眼中的恨意让人胆颤,须臾后,女生缓缓地阖上眼,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呼吸声。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唯有女生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静静地诉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一·遇见吸血鬼】
天空如洗过般纤尘不染,白色的鸽子在广场上悠闲地啄食,带着浓郁古典风情的欧洲特色建筑让莫非羽沉浸其中,流连忘返。
莫非羽忘情地欣赏着她心中向往的圣地,远远地看见一座隐在繁华市区的古老城堡。仿佛受到命运的牵引,她不受控制地向那里走去,一点一点的远离人群。
“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似要划破人的耳膜。莫非羽回过神来,捂着耳朵不爽地看向声源,入眼的一幕却让她惊讶不已。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轻轻地捏了自己一下,脸上传来的痛楚证明眼前所见的一切并不是幻境。
不远处一群黑色生物正围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女子纤细的脖子上有两个不断渗血的窟窿,而那些黑色生物长着尖尖的獠牙,其中一个的嘴唇尚残留着红色的血液,血红色的眼睛盈满兴奋。
莫非羽怔怔地看着他们,这便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吗?粉拳握了握又松开,白皙的小脸上血色尽失。
吸血鬼们似乎发现了误闯入吸血鬼城堡的莫非羽,其中一个吸血鬼收起獠牙,化身为人朝她走去。
莫非羽看着他一步步接近自己,拼命地忍着心中拔腿就跑的欲望,强制镇定。只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她跑不了。喉咙似乎被人拽住,连一丁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双脚仿佛被人灌了千斤重的铅,怎么也提不起。她慌了,虽然她的命没剩多少,但她还有不能死的理由。
“居然是人!?”艾顿·克理斯挑起莫非羽的一撮头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妖娆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莫非羽。
长至腰间的银发在风的吹动下,拂过莫非羽毫无血色的脸,红色妖娆的眼睛半眯着靠近她,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果然,不同于一般人类的味道。
“你……不可以吸我的血!”莫非羽声音有些颤抖。
“哦,为什么?”艾顿·克理斯双手环胸微挑眉看向莫非羽。
“我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和人类一样会生病,但是,我现在有病在身,活不了多久就是了。”反正横竖都得死,想清楚了的莫非羽耸耸肩徉装无所谓地说。而且叔叔也说过了,吸血鬼王不会吸自己的血。如果是他说的,那么就一定错不了。
艾顿·克理斯眯起好看的眼眸,仔细地打量着莫非羽。一双清澈如潭的杏眼闪着点点星光,轻羽般的睫毛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淡红的薄唇轻微扬起,只是如雪的肌肤过份苍白,整一个病美人。
像,真的太像了。艾顿.克理斯若有所思地低垂着头。她真的很像那个待他如己出的女人。
“既然你看见了,我们自然不能轻易放你离开。如你所说,我的确不会吸你的血,但你必须留下,直到你死为止。至于是以什么身份留下嘛……”艾顿·克理斯手轻抬起莫非羽的下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就当囚犯吧。”
扔下这句话,艾顿·克理斯径自走向城堡。
“王……”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怎么可以随便让一个人类留下。这里可是吸血鬼一族的聚集之地啊。
艾顿·克理斯没有答话,仅是扬起手便让他们噤声。王者的威严尽显。
王?就是他了吗?一行清泪悄然划下莫非羽苍白的脸。
【二·打赌】
“莫小姐,你全身的细胞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在消亡,这种症状在医学上从未出现过,但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手拿着病历说道。
“我还能活多久?”脸色苍白的莫非羽不耐烦地打断医生的话。
“最多,一个月。”医生惋惜地看着莫非羽。真可怜,正值青春,又长得那么美,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一个月,应该足够了。莫非羽不语,低头思忖着。
漆黑寂静的夜里,莫非羽睁着杏眸一夜无眠。她透过窗口望着似乎近在咫尺的繁星,低头吟唱出古老的歌谣。
虽然如愿进入吸血鬼城堡,但是她见到吸血鬼王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别的了。想着,莫非羽的眼眸愈发深沉。
“看来心情不错嘛,还有兴致唱歌。”充满磁性的嗓音自莫非羽左侧传来。
“拜你所赐,我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囚犯。”莫非羽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看你还是这么生龙活虎,我就放心咯。”艾顿·克理斯悠闲地走向窗边,戏谑地说。
莫非羽望着坐在窗口上的艾顿·克理斯,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
“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赌你会在一个月内爱上我。”嘴角微扬,艾顿·克理斯胸有成竹地说。
“哼,那你等着输吧。”莫非羽的视线越过他看向窗外的星星。有人说,人死了就会化为天际一颗璀璨的星星,那么妈妈也会吧?
“那要试试才知道。这赌局从这一刻开始。”
艾顿·克理斯一步步靠近正在发呆的莫非羽,趁她不注意俯身给了她个热情的法国吻。
“你先休息吧。”他亲密地揉着莫非羽柔顺的长发说道,之后起身离开。
莫非羽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染上红晕,她捂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拿起床上的抱枕狠狠砸向他离去的方向。混蛋,那是她的初吻。
坚固的心墙似乎在这个吻中有了一丝松动,只是当事人并未发觉。
幽暗的走廊上,艾顿·克理斯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墙上。
“是她吧?”艾顿·克理斯幽幽地问道。
隐在黑暗中的满脸皱纹的老管家莱茵恩激动地道:“是她,一定是她,她跟她长得太像了。”
“那就好,你还记得她在临死前说的话吧?”
“王的意思是?”老管家两眼放光,身体微微颤抖。
“如你所想。”艾顿·克理斯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老泪纵横的老管家在那谢天谢地。
【三·被调戏了】
月光轻盈地一泄而下,吸血鬼城堡里灯火通明。因为夜是吸血鬼的温柔乡,他们在夜间活动,在夜间觅食。
穿着粉红色吊带衫的莫非羽跟着手里拿着用黑布盖着的盘子的老管家走在只有几盏昏黄灯光的走廊上,墙上挂着许多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和几张与艾顿.克理斯长得极相似的人物画像。
突然,莫非羽在走廊尽头的一张人物画像前停住脚步,皱着眉望着画上的人。
“这一位是我们吸血鬼上一界的王——魔恩斯特·贝伦。”管家站在莫非羽身后,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解释道。
魔恩斯特·贝伦。听到这个名字,莫非羽觉得他很熟悉,但是她从没见过他。莫非羽异常困惑地看着那画像。他长得真的很帅!
“他是一位伟大的王,他让我们吸血鬼族达到史上最强。他的王后是巫族圣女,他们为我们吸血鬼族做了很多。只可惜……死不瞑目。”管家叹了口气,惋惜道。
“好了,把东西拿进去吧。”管家没有给莫非羽说话的机会,把盘子递给她,将她推入一间阴暗的房间里。
“啪。”房间一感受到有人走动便自动打开壁灯。莫非羽端着盘子打量着房间。偌大的房间里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是正中间摆放着一副棺盖半开的黑色水晶棺,墙角摆了张似血般殷红的桌子。
她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水晶棺里面有些什么,却不料对上了一双噬血的红色眼睛。莫非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却被棺中之人拖入其中,棺盖也慢慢地合上。
自手中掉落的托盘平稳地落在地上,黑色的布扬到一旁,露出一个盛着鲜红血液的碗来。
艾顿·克理斯露出长长的獠牙,一点一点接近莫非羽雪白的脖子,红色的眼眸毫无焦点。
莫非羽挣扎着不让他接近自己,情急之下,她一拳挥向艾顿·克理斯英俊的脸。粉拳一碰到他的皮肤,莫非羽就打了个冷颤,他的身体好冰,就像冰窖般冻人。
艾顿·克理斯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下,眼睛逐渐有了焦点,他皱着眉看着合上了的棺盖和趴在他身上的莫非羽,痞痞地说:“这么急着爬上我的床吗?”
“混蛋,谁喜欢睡这种硬邦邦的床啊!也不知道是谁硬把我拉进来,现在还好意思说。”莫非羽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她不过是想知道他的生活规律,想到这,莫非羽眼神一暗。
“以后我睡觉的时候别进来。”艾顿·克理斯一边替莫非羽整理好衣服一边说。他怕自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了她。
空气中充斥着独特的男性气味,莫非羽看着近在咫尺的艾顿·克理斯,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温柔如王子的艾顿·克理斯浑身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当然,除非你想成为吸血鬼一族的王后。”艾顿·克理斯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莫非羽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十分庆幸棺材里一片漆黑,他看不见她绯红如玫瑰的脸。
“混蛋,谁稀罕。”水晶棺里传来一阵怒吼,整个城堡似乎都在颤抖,挂在墙角的蝙蝠也被震得四处逃窜。
【四·刺杀】
茂密的树林里泛着轻雾,朦胧地映着周围能见的一切,迎面而来的风略带凉意。
莫非羽不断地搓着手臂来取暖,漫无目的地在森林里闲晃着。这里是梦境,她清楚地知道。因为她这十年来总是不断在梦境徘徊。
“老公你看,小羽会叫妈妈了呢!真乖啊!她一定会是个幸福的小公主。”温柔的声音,宛若涓涓细流,涌入莫非羽的心田。她眼眸闪着泪花跌跌撞撞地寻找着声源,也不管脸上和手上被荆棘划出几道伤口。这个魂牵梦萦的声音——不会错,这是她最爱的妈妈的声音。
不知跑了多久,摔倒了几次,她终于看到不远处背对着她的女子。
乌黑亮泽的发丝被那仅有的一些月光折射得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漂亮的大眼睛黑得剔透晶莹。女子怀抱婴儿深情地望着站在她身边的男子。男子以同样深情的眼神看着女子,深情到仿佛女子就是他的世界,他的唯一。
“妈妈……”颤抖的声音自莫非羽口中溢出,眼泪如绝堤的潮水,止不住地涌出。
女子似乎听到她的呼唤,缓缓地回过身,心疼地看着她:“小羽,怎么搞得那么狼狈?她是你的爸爸哦!”
她一脸幸福地挽住男子的手。莫非羽错愕地看着他,他不就是画上的吸血鬼王——魔恩斯特·贝伦。
还未等莫非羽回过神来,他们两个人已慢慢消失在她眼前,只留下“你一定要幸福啊”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着。
“妈妈……”莫非羽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嘴里喃喃地念着,眼泪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这不是她头一回梦到妈妈,可在这个的梦里,她一反常态的一脸幸福。以往妈妈都是面目狰狞地要莫非羽为她报仇。为何会这样?但这才是她印象中的妈妈。虽然妈妈死的时候她才四岁,但是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清楚地告诉她,妈妈是一个温柔的人。
莫非羽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于是她拭干眼泪起床找水喝。
就在莫非羽端着水杯经过艾顿·克理斯的房间时,她透过门缝清楚地看见五个蒙面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
月光下,五个黑衣人将艾顿·克理斯所在的水晶棺团团围住,举起手中泛着幽光的刀向他砍去。
莫非羽一怔,随即闭上眼睛。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她也算是报了仇吧。可是,当脑海他平时那副痞子的笑容变成鲜血淋淋的样子,莫非羽的心一阵抽痛……
就在那千均一发之际,莫非羽还是出手了。她将手中的杯子扔向黑衣人,阻止他们砍下这致命的一刀。
其中一个黑衣人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莫非羽,口中咒骂了句便提刀朝她砍去。
“啊……救命啊!”还来不及深思自己的行为,莫非羽便到着寒光闪闪的刀向自己砍来,而她竟紧张得无法动弹,只能放声大喊。
就在此时,棺中的艾顿·克理斯苏醒过来,看见这一幕,足尖轻点便来到莫非羽眼前,抬起手为她挡下这一刀.
紫色的血顺着艾顿·克理斯的手臂缓缓流下,溅在地上,宛如一朵鲜艳的莲花。
莫非羽惊愕地看着他,疑惑,感动,担心……瞬间在心底迸发,“你……”
艾顿·克理斯没有理她,目光冷冽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该死的。”
艾顿·克理斯轻而易举地躲开正对着他的黑衣人的攻击,为了不伤到莫非羽,他闪身到角落里与他们展开博斗。不多时,功力不及艾顿·克理斯的黑衣人便逐渐败下阵来。一个恼羞成怒的黑衣人将矛头对准了莫非羽,飞身到她跟前,森冷的刀毫不犹豫地向她砍去。
艾顿·克理斯与其中三个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根本无法救莫非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陷险境。
“锵”的一声巨响,就爆在莫非羽的鼻子跟前,冷兵器相交蹦出的火花溅到她的脸上,热辣辣的灼烫。额前的一缕秀发自她眼前缓缓飘落。
就在莫非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直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黑衣人竟举刀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两个黑衣人犀利的眼神在空中交织,谁也不让谁。最后想杀莫非羽的黑衣人败下阵来,撤回兵器,狠狠地瞪了莫非羽一眼。
“撤。”救下莫非羽的黑衣人抄起桌上的黑檀木盒子,赶在其他吸血鬼赶来之前,跃身跳出窗外,融入夜色中。
莫非羽怔怔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的疑惑和不安逐渐扩大。那人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难道是他?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小羽……”莫非羽来不及深思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五·不管任何事】
湛蓝的天空飘浮着朵朵白云,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天地间,风夹杂着诱人的花香撩起莫非羽如瀑般的秀发。
莫非羽一扫前段日子的阴郁心情,惬意地穿梭在人流间,眼睛不停地捕捉着欧洲独特的景色。
自从她踏入吸血鬼城堡后就再没出来过,许多美丽的风景都不曾仔细欣赏过。今天趁艾顿·克理斯正为昨晚的事忙着,她偷偷地溜了出来。
一想到昨晚的事,莫非羽就神色黯淡下来,那个救她的黑衣人的背影和声音……
“算了,不想了,难得出来一趟,不玩个痛快怎么对得起自己。”莫非羽随即挂上明媚的笑脸,自言自语道。
“嗨!美女,可以帮我照张相吗?”身后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
莫非羽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激动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成熟男子:“可……可以!”
夕阳不舍得挂在天际,眷恋着这一方天空。小鸟以优美的身姿划过天空,朝树林飞去。脸色苍白的莫非羽踩着沉重的步伐向吸血鬼城堡走去。
“你去哪了?”还未踏入城堡大门,艾顿·克理斯就阴沉着脸拦住莫非羽:“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吗?万一再像昨晚那样晕倒怎么办?”
莫非羽低着头缄默不语。她没有忘记她昨晚晕倒前,艾顿·克理斯那着急的表情与眼神中那抹真切的担心。一想起自己即将对他做的事,莫非羽的心就仿佛被人紧紧地拽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或许她会将再也看不到那温柔的笑脸和深情的眼神了。
艾顿·克理斯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心仿佛被人紧紧抓住,艾顿·克理斯皱起眉,心疼地吻去莫非羽脸上的泪水,轻拥她入怀:“怎么了?”
莫非羽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在艾顿·克理斯怀中摇了摇头,任眼泪湿了他的衣襟。
艾顿·克理斯也没有逼她,手不断地抚摸着她,幽幽地说:“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怪你。”
莫非羽苦涩地笑了,踮起脚主动吻住他。就一刻,让她窝在他怀里享受他的温柔,一刻就好。就算这一刻后,将是万劫不复她也不怕。她想,她是爱上他了。
夜幕逐渐拉开帷幕,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须臾后,月亮娇羞地躲到云里。
【六·他死了?】
晴朗无云的天空不知被何时涌来的乌云占据,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空气中的凉意让人忍不住直泛鸡皮疙瘩。
莫非羽穿着一袭白纱裙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泛着寒光的铁十字架在她左手中不断变热变烫,右手无意识地绞着裙子,贝齿紧紧地咬住下唇。
思绪回到遇见那人的一刻。
“你要我用这个东西插入他的心脏?”莫非羽颤抖地自他手中接过用布包着的十字架,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有着明媚笑脸的成熟男子。
“怎么?你爱上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吗?不想为你妈妈报仇了吗?”莫非羽的叔叔——迈诺尔见莫非羽露出犹豫的表情,脸色立即一沉,痛心地说道。
“不……我没有。”莫非羽紧握双手,任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好,明天下手。”
迈诺尔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伸出手拍着她的肩膀:“你妈妈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莫非羽低头看着鞋尖,思绪百转。
“叔叔,你说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妈妈,这是真的吗?他叫什么?”
“嗯,是吸血鬼王下令让你父亲杀了她的,至于叫什么,我也忘了。怎么突然提起他?”迈诺尔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只是一直低着头的莫非羽并没有察觉到。
“快回去吧!别让他起疑。”
莫非羽苍白着脸身子不稳地走向城堡。而这一切都落入隐在角落里的一双冷冷的眼睛里。
夹杂着细雨的风唤回莫非羽的思绪,她闭上眼想着那夜要她幸福的妈妈:“妈妈,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可是脑海中,温柔的妈妈忽然换上一脸狰狞的表情,嘴里喊着要她为她报仇。
莫非羽长叹一声便慢慢走向艾顿·克理斯的房间,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躺在棺中的他棱角分明的脸,眼中晶莹的泪珠滴落到他的额头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下令杀我妈妈?如果没有,或许我们又将是另一种结局吧。对不起,我爱你!”
莫非羽声泪俱下,狠心举起手却迟迟未落下。心在挣扎,情感终究战胜理智。她崩溃地扔掉十字架,蜷缩着坐在棺材边,埋头膝间哭得撕心裂肺。
艾顿·克理斯自棺里起身,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自始至终他都是清醒的,他在赌,赌她不舍下手。虽然很冒险,但他赌赢了。
“乖,不哭了,有我呢。”他笨拙地安慰着她。
怀中的莫非羽停止了哭泣,仿佛睡着般静静地窝在艾顿·克理斯的怀中。
忽地,莫非羽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瞪着艾顿.克理斯,手捡起扔在一旁的十字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插入艾顿·克理斯的身上。血溅到她苍白的脸上和同样洁白的衣裙上,如同莲花般绝美凄凉。
艾顿·克理斯错愕地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十字架,又看着莫非羽空洞的眼神,他心一沉,巫族的控魂法。
“噗……”莫非羽毫不犹豫地拔出十字架,大量的鲜血自艾顿·克理斯口中喷出,他缓缓往后倒去。
【七·真相】
雨停了,风却依旧肆虐。
莫非羽逐渐恢复意识,当她看到沾满鲜血的双手和躺在地上浑身浴血的艾顿·克理斯时,身子一软,滑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
“真是废物,还要我用控魂术才能得手。”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莫非羽望着来人:“叔叔,你怎么会在这?”
“哼,叔叔,呵呵,要是你父母知道你认贼作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呢?”来人正是莫非羽视如父亲的叔叔——迈诺尔。他嘲讽地看着狼狈的莫非羽,嘴里道出令人不可置信的话。
“你说什么?”莫非羽看着他噬血般的表情打了个冷颤。
“反正再也用不到你了,告诉你也无妨。你父母其实是死在我手里,临死的时候就像你现在这般瞪大双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迈诺尔狂笑着道出事实的真相:“你的父亲就是上一届的吸血鬼王,而你的母亲是我的青梅竹马,若非当年你父亲横刀夺爱,她也不会死。哼,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几近发狂地大喊。
莫非羽低着头,秀发凌乱地垂在一旁,盖住眼眸的长长的扇面似的睫毛微微颤动,唇瓣没有一丝血色:“你……一直都在利用我?那为什么要我杀他?”
事实永远都是伤人的,即便摆在眼前却依旧不肯接受。
“是,只要杀了他,我就会成为新的一届的吸血鬼王,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呢。”迈诺尔狠狠地踹了躺在地上身体僵硬的艾顿·克理斯一脚,愤愤地说,“当年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我早就当上了吸血鬼王。”
“你根本就不爱我的妈妈,不爱!”莫非羽失控地大喊,”这不是爱,不是!你只是以爱为名义来掩盖你的邪恶之心,我最讨厌这种人了,最讨厌……”莫非羽不断得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瞳逐渐由琥珀色变为血红色,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身体周围卷起了一阵旋风。
迈诺尔吃惊地看着双眼通红的莫非羽,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何事,身体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震飞,狠狠地砸摔在墙上。
趴在地上的迈诺尔已无力起身,血丝自嘴角缓缓滑落。忽然,他瞪大双眼看着原本已无气息的艾顿·克理斯毫发无伤地站起身,抱住愤怒到失去理智的莫非羽。
“很惊讶吧?这一出戏是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小羽怎么说也是吸血鬼与巫女的女儿,能力会差到哪去,你可真是自找死路。”艾顿·克理斯冷冷地看着他,“王死因太诡异了,我早就怀疑是你了……哼,就凭你这低等动物也配当王。”
“你不是……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把十字架插入你心脏的……那明明就是你的克星……”迈诺尔断断续续地说。
艾顿·克理斯蹲下身,拽着他的衣服:“早料到你会来偷,你觉得我会傻傻地等着你来拿吗?再说了,谁会笨到任威胁自己的东西存在世间。”
说话间,老管家带着几个吸血鬼自黑暗中走了出来,从地上架起只剩半条命的迈诺尔,准备送入地牢。
“哈哈哈。”迈诺尔突然笑了起来,“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的。她已经时日不多了,再加上刚才的愤怒爆发的力量,她绝对活不过今夜。”幸好他留了一手。
“你说什么?你对她下了毒?”艾顿·克理斯想到莫非羽几次不寻常的晕倒,知道他说的绝非假话。
“黄泉路上有她作伴,我死又何妨。哈哈哈……”城堡里回荡着一阵刺耳的笑声。
似乎是验证他的话不假,莫非羽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身体迅速地往后坠落。
“小羽……”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艾顿·克理斯适时地抱住了她的身体。
“太好了,原来……你没有杀我妈妈,这样……我就可以安心跟你在一起了……可惜……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我输了,我爱上了你!但我不后悔……”莫非羽吃力地说,带着鲜血的手抚上了心上人的眉,“不要为我伤心……”
话未完,她的手已无力地垂下。
【后记·完美结局】
古老的城堡四周缀满了数以万计空运来的花束,以及一座人工搭建的仿古希腊雕像喷泉,一组管弦乐团在一旁轻奏着悠扬的音乐。男男女女穿着时尚名牌的晚宴华服,闲逸地在露天的宴会中畅饮言欢。
城堡内,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辉,灯下穿着华丽炫目礼服的人,三三两两或在名画前,或在餐桌旁,手执酒杯,穿梭在名贵花朵编织的花海中。
莫非羽身着纯白低胸礼服,胸前缀着粉蓝色的珍珠,手套上也缀满了粉粉的珍珠。她呆呆地望着镜中淡妆素雅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打扮起来竟是如此动人。
“老婆,你真美!”艾顿·克理斯从身后环抱着莫非羽,一脸幸福地道。
“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莫非羽佯怒问道。是的,她不仅没死,而且今天还是她们的婚礼。
“是没有,但岳母临死前已将你许配给我了。”话一出口,艾顿·克理斯就后悔了,看见自己怀里脸色黯淡的妻子,他真想甩自己一巴掌,“相信我,他们很幸福!”
莫非羽想起梦里一脸幸福的父母,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嗯,会幸福的!”
艾顿·克理斯紧紧地握住莫非羽的双手,眼里盈满让人感动的深情。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让他的宝贝受到任何伤害,那天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尝到了。
那晚,莫非羽的心跳的确是停止了。心痛欲裂的艾顿·克理斯将呼吸停止的她紧抱在怀,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莫非羽的母亲死的时候,王会放弃抵抗陪她一起死。如若不能同生,死亦何惧!
就在艾顿·克理斯即将结束自己的生命时,管家集齐城堡里上等的吸血鬼的灵力劈开他设下的结界。
“王,小姐还有救!只要你对她进行‘初次拥抱’,她可以活过来的!”管家的话让艾顿·克理斯看到了希望,他怎么忘了,只要她的血未凝固就还可以救她。
所谓的”初次拥抱”便是被吸血鬼吸血后再喝下吸血鬼的血就会变成吸血鬼。所以,莫非羽活了过来。
“走吧,结婚去。既然我对你进行了‘初次拥抱’,就得对你负责。”艾顿·克理斯见莫非羽臭着一张脸,立即改口道,”最大的原因就是我爱你!”
莫非羽看着正深情款款望着自己的艾顿·克理斯,嘴角绽放出最美的笑容。“嗯,结婚去。”
妈妈,你看到了吗?小羽现在很幸福呢!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