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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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几日后，嬴政正在书房看奏折，赵高恭恭敬敬的捧着一卷竹简进来：“大王，下个月便是先王生辰，王陵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着了，还请大王过目。”嬴政接过来看了看：“王陵办这事的人一向稳妥，今年就按着这上面的办吧。”“诺。大王，有一事奴才不知当不当讲。”“你何时也这么啰嗦了，有话但说无妨。”“奴才是觉得今年太后新丧，下个月又是先王生辰，如若大王亲临祭礼祭拜先王和太后的话更能体现大王孝心。”赵高说这话自然是有私心的，想他与杜若正是情到浓时，却无奈分开，自然是极想找个由头见面的，更何况嬴政自从行宫与敏柔分开回宫后就鲜少召幸后宫，那天晚上更是在敏柔原先住的宫中自己睡了一晚，他心中到底想什么明眼人一看便知。此时若顺着嬴政的心思给他个台阶下，让嬴政有理由名正言顺的见敏柔一眼想必以后也少不了自己的好处。嬴政沉吟片刻道：“有理，吩咐下去，寡人下个月去王陵祭拜先王和太后，后宫诸人......不必随行。”“诺。”
敏柔得到消息之时正准备服用养颜的药膳，听到嬴政要来的消息时迟疑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淡淡的：“知道了。”随即就遣出了一众宫人，默默走到窗边的一盆木槿旁将那碗药膳倒的一滴不剩。“杜若，以后药膳的药膳就不必再做了。”“公主？”敏柔笑笑，走到铜镜前坐下看着自己的脸道：“杜若，你看我如今的相貌如何？”“公主大病一场，气色弱些也是有的，但若是好好将养几日的话自然可以恢复如初的。”“那我再问你，你想回宫吗？”这话问的杜若竟红了脸“......公主到哪，奴婢就跟到哪。”“那好，我想回宫，回去为我的孩子报仇，回去保护郑国，让母后在郑国不再受委屈。”......也为了他......“公主的意思是......”“容色固然重要，但不是什么时候都该有好气色的。”“奴婢明白。”
在这一个月内敏柔不但停了药膳，就连每日用膳也是只吃到四五分饱便不吃了。
于是一个月后，当嬴政抵达王陵之时，敏柔协王陵一众宫人迎驾。嬴政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跪在最前面的这样一幅样子的敏柔：一张消瘦的小脸低低的垂着，瘦弱的身躯都包裹在一袭白衫黑袍之中，那外袍太黑，竟衬得她的脸色苍白似雪，全然没有一丝血色。嬴政只觉得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两个多月不见，她竟然可以憔悴成这副样子！
随后众人散去，自有掌事女官慕枫跟着嬴政四处查看。嬴政已经许多年没来过王陵，如今只觉得一切如故，没什么异常，便对慕枫道：“王陵的一切都还没变，你们这些在这服侍先王和太后的人当赏。”“谢大王夸奖。但也多亏了德诚夫人对奴才们的教导。”“哦？”“德诚夫人凡事亲力亲为，自德诚夫人身子大好后便每日都为大秦向先王和太后敬香祝祷。”“德诚夫人病了？”嬴政只记得当时赵姬出丧之时敏柔曾经晕倒过，可当时太医说她只是伤心郁结过度而已，可如今听这话的意思竟然是一场大病。“回大王，王陵气候清冷，娘娘身子柔弱，刚到王陵便染了风寒，再加上太后娘娘刚刚驾崩，娘娘心下郁结，这病竟是拖到如今也未好利落。但娘娘自从能起身后便每日都为大秦和先王、太后祈祷。”“德诚夫人一片忠孝之心倒是难得，你们也辛苦了，赵高，赏！”“奴婢代王陵的奴才们谢过大王。”“下去吧。”
嬴政既是来祭拜赢异人和赵姬的，依着礼数便该每日沐浴、焚香、斋戒才好。如今嬴政虽然刚到王陵，却早已有宫人备好了香汤服侍他沐浴。嬴政泡在热水里，总觉得有股味道若有若无的在鼻端萦绕，似乎在哪里闻过，好想敏柔发间总是有这种味道。敏柔宫中从不熏香，却总是摆满了各式时令鲜花，久而久之身上也沾染上了花香。原先两人在一起耳鬓厮磨时嬴政最喜欢低头嗅她发间的花香，如今想起来竟然有了恍如隔世之感。嬴政这厢想的正出神，敏柔也在怔愣地发呆，只见杜若悄悄走了进来：“公主。”敏柔回神“公主，大王已经去沐浴了，沐浴的香汤中也按公主吩咐兑好了鲜花汁子。”“那便好，一切都还依着我说的办就好，你先下去吧。此时大王沐浴赵高想必也得了闲，想去见他就去吧。”杜若红了脸，小声道了句公主又取笑奴婢了便跑了出去。
敏柔见她跑得飞快，便知这二人必是用情至深的。再想想自己，原先也有人对她用情那般深沉，却因着她自己一味的矫情而几乎失了他的心，如今还要使计谋耍手段来重博他欢心，心中着实百般不是滋味。
晚间杜若引着赵高进来，敏柔一见便笑了出来，杜若倒是先红了脸，行了礼便跑了出去。“本宫原还想着杜若这丫头年岁见长，也该是时候寻个好夫家了，只不知该寻个怎样的男子才好，如今看来倒是省了一番心思了。”那赵高在嬴政身边呆了多年，心思最是七窍玲珑，看到这主仆二人这般便知敏柔是允了他二人的事了，如今只等着敏柔和嬴政重归于好再找时机求了嬴政让他二人成事了，便恭敬道：“娘娘待杜若的好奴才都看在眼里了。娘娘是杜若的恩人便是奴才的恩人，今后奴才定当为娘娘尽心竭力。”敏柔心中暗赞赵高心思剔透，面上却依旧淡笑：“公公言重了，倒是本宫日后还要多多依仗公公才是。”“奴才不敢当。”敏柔也知宫中人多眼杂，赵高此时由杜若引着进来必定不是为了他二人的事而来，便先开了口：“只是公公应当不是那心急的人，今日便来向本宫提亲得吧。”“娘娘明见，大王宣娘娘今晚一同用膳。”“知道了，多谢公公。”“奴才斗胆，还有一言。”“公公请讲。”“大王今日听说娘娘身子不好，心中有些不痛快，娘娘待会可要让大王宽心。”“本宫明白，多谢公公。”
敏柔随意理了理衣服和发髻便起身到了嬴政的居处。“臣妾参见大王。”敏柔盈盈下拜。嬴政坐在上首，低头重新大量跪在下面的人——白衫黑袍，简简单单的堆云髻上只挽了几根银簪子固定。嬴政记得她原先在咸阳宫中时虽打扮的也素净，看起来却始终是眉目鲜妍的，即使是小产之后的她也不曾这般容颜惨淡过。“起来吧。”“谢陛下。”“寡人听闻你初来王陵之时就病了，如今可好些了。”“谢大王关心，臣妾小病而已，如今已大好，让大王担忧了。”“话虽如此，但你面色如今看着还是憔悴，到底还是要好生将养。”“臣妾身在王陵，自有先王和太后庇佑，陛下无需为臣妾心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