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三卷 《死者》 ...
-
这原本是一个宽敞的屋子，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拥挤的可怜。脏衣服和五颜六色的废纸团如同小山一样堆积在目所能及的各个角落，四五个方便面桶横七竖八地躺在茶几上，油乎乎的汤水竟然顺着桌角流到了地板上……
正经沉默的探员先生一下子有些接受不能。这就是名画家修行的地方？
Sunny姑娘见怪不怪地将沙发上的东西扫下去，表情淡定极了。“少吃一点方便面，我不想下次看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变成了木乃伊。”
老头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她的旁边，生硬地转开话题，“这是谁？你男朋友？”眼光真不怎么样！看了一眼表情严肃，背挺得跟石板一样僵直的陌生男人，Brown大师不怎么正直地在心中腹诽。
Sunny闻言一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升起红晕，“这是Hotchner，是一位ＦＢＩ探员。”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她没有敢去看Hotch的表情，老头的话让她有些尴尬。虽然她心里是这么希望的，也经不住他这样大声嚷嚷出来，要知道自己还没有拿下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呢。
探员先生心中微微一动，不过在他的面瘫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他没有多做表示，只是礼貌地对第一次见面的老人伸出右手。“您好，我是Hotchner，是ＢＡＵ的一名侧写师。”
几乎是瞬间，听到介绍的老头脸色开始由晴转阴。他用探照灯一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这个“联邦走狗”，花白的眉毛皱得跟两条毛毛虫似的。
“我这里不欢迎ＦＢＩ。既然你不是小鬼的男朋友，就走吧。”他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头九十度偏向另一边，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老头对政府雇员有着生理性的厌恶。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脾气还像是小孩子一样，干的事总让人啼笑皆非。
“老头！”虽然探员先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Sunny姑娘还是有些不满地扯了扯Brown大师的衣服。
见多识广的Hotch探员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也不在意他的冷脸，继续说道：“Brown大师，这次来是有一件案子需要您的帮助——”
Hotch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这关我什么事？”
“但是这关系到三条甚至更多的人命！”Hotch注视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而坚定，“今天早上在警局，一名被害人的母亲哭着让我还她女儿一个公道。我只是一个调查人员，我唯一能做的是帮助那些破碎的家庭得到些许的安慰……”
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这就是当时吸引自己的其中一个原因，Sunny姑娘心中浮起一串串粉红泡泡。
老头依旧板着一张脸，也没有说什么软和的话，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松动了。
“Hotch是在ＢＡＵ工作的。你知道ＢＡＵ吧？他们专门追捕连环杀手，不知道救了多少人——”Sunny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尊敬跟崇拜，“前段时候我不是卷入了一个案件吗？就是Hotch救了我！”然后语气一转，眯着眼睛恶狠狠地指着老头说道：“他们是英雄，干着伟大的工作，跟你脑子里臆想的什么‘政府走狗’完全不一样！”
女孩毫不掩饰的夸赞让探员先生波澜不惊的心中有些触动。明知道她是为了刺激那位画家先生，但还是让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丝丝温情。
“那不是我臆想的！”老头抿了抿嘴角，这个动作让他脸上的法令纹变得更加的深刻，“说吧，尊敬的ＦＢＩ探员需要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做什么？”他将“尊敬的ＦＢＩ”几个字念得特别的重。
Sunny有些得意地对着探员先生挑了挑眉，“你们先慢慢说，我去给你们泡杯咖啡。”她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
“我不要速溶的，喝得都快吐了……”Brown大师对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道。
“知道了！”Sunny姑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前几天，蒙大拿发生了三起案件。”Hotch见这位脾气喜怒无常的著名画家终于将眼神施舍到自己身上，动作快速地从档案袋中拿出几张照片。
“这是Linda Swan，２７岁，护士，三周前被发现了死在了汽车旅馆的床上，死因是服用大量安眠药……”
Brown大师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副眼镜，听着Hotch的解说，拿起相片仔细地看了起来。
“您认不认识这几位死者？”将整个案子的情况详细说明完，Hotch按例询问道。
“不认识。”老头紧紧地皱着眉头，心情看起来糟糕透了。
也是，想要心情好也很难啊！本来好好地在空气清新无人打扰的山谷里创作，结果来了个讨厌的ＦＢＩ，还给他带了个坏到了极点的消息——有人模仿自己的画作来杀人？！那个杀手是不是在冲马桶的时候把自己的脑子连同排泄物一起冲走了？
“在您的印象里，有没有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例如您的崇拜者？”Hotch继续问道。
“我看这不像是崇拜，倒像是挑衅。”老头摘下眼镜，“咚”的一声扔在桌上。
“何以见得？”Hotch双手交握在身前，表情中带着探究，追问道。
老头晃了晃自己翘起的右脚，嘴角恶意地勾起，说道：“直觉！”
“Richard Brown！”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的Sunny正巧听到了他这句话，提高了声音吼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Brown小声嘀咕。
探员先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总有些不知所谓的评论家，自己没什么才能却总喜欢给别人挑刺。”老头挑眉露出一个嘲讽的假笑，“什么色彩过渡突兀啊，什么布局不符合比例啊……啧啧——”
Hotch瞬间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这个不明嫌犯虽然表面上极力模仿这几幅画作，但却只是达到了八＼九成的相似。之前他们以为这只是现实情况不允许，但是他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将最困难的部分都统一了，其他细微的地方却没办法完成吗？如果他真的只是要模仿，那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三卷 《死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