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那个誓言般的盟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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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女子眼底的微光所带来的气势，还是话的内容本身带来的气势，
总之，矶怃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笑的满是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自量力的话。
“小鬼，就凭你，也想和我谈判？”
席地而坐的女子笑的风轻云淡：“你不觉得，我们正在谈么？”
若不是整个空间充斥着令人压抑的查克拉，
大概看到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不知世界黑暗的年轻贵族女子。
但事实刚好相反，她能面无表情的用调侃的语调，把最黑暗的事情拉出来吐槽。
仿佛一切黑暗的存在，理所当然。
矶怃定定的看着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按招出牌的女子，
半晌，不知意味的冷哼一声，厚重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几百年来，你是头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类。”
......
“不过，小鬼，说话是要靠实力的！”
随即，深蓝色的查克拉猛涨，像是在海中炸开了一枚核弹，那邪恶的查克拉迅速向四周扩散，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矶怃周身的地带更是因为高密度的查克拉，导致空间扭曲。
女子泰然的坐在原地，面色如常，
像是感觉到了对方的惊异，她浅笑着，眼底却无笑意：“你知道为什么雾忍非要我作为尾兽的容器吗？”
对方沉默。空气中的查克拉，依旧密度大的可怕。
“因为体质特殊，承受的了尾兽的注入。”顿了下，女子继续：“可是他们就没想过，如此特殊的体质，若是没有相配的秘术，有多可惜。”
“你说，秘术？”
矶怃像是细细的感知着女子的情况，猛的一睁眼，“精神封印？！”
我的笑容愈加，“不错。”
对于今生无缘的父母留下的秘术，我一直到被矶怃的查克拉震慑的动弹不得之前，都觉得它不值一提，鸡肋的很。自从学会了，就没再用过。
这个秘术能够封印自身的精神，
只要自身还清醒，精神就会因封印的保护而不受任何伤害。
在三尾出现在我的精神世界前，我所能想到的精神上的攻击只有幻术。
而当中了幻术时，查克拉会非常紊乱，自身根本就不处于一种清醒状态，秘术自然无效。
若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封印，便会影响战斗力——封印期间，精力会大幅减弱。
精力是查克拉的基础。我本身查克拉就不够用的，更别说还要再奉献出大半的查克拉，给一个不一定用得上的封印了。
因此，我一直觉得这个秘术弱爆了。简直是鸡肋中的战斗鸡。
不过从黑暗中醒来，在我被那气势磅礴的查克拉压制的一步都迈不出去时，意识到这应该是自己的精神世界，我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早先被我遗弃的秘术，并在说话间，悄悄的双手背后完成结印及封印。
也万幸的，管用了，并成为现在我手中最大的筹码。
“呐，小龟。其实即使我现在揭下了那张纸符也无所谓。
因为你出来了也无法吞噬我的精神。
顶多也就是，你的活动范围大了点而已。
而你若是吞噬不了我的精神，可以说，那些人也无法让你暴走。
你就永远的困在这儿了......”
矶怃危险的眯了下冒着红光的双眼，声音像是低音炮，“你想怎么样？”
“其实也不会永远的困在这儿，”女子没理会铁牢另一边的庞然大物，冷静的分析着：
“是人终有一死。等我死了，你就会被注入其他‘容器’中，然后你就可以夺取那个人的精神，取而代之，再进行杀戮了。”
顿了下，女子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又道：“只是，能不能成功不说，若是你真的成功了，接下去要做什么？”
不待对方说话，女子又继续道：“无休止的杀戮？那假设你已经将全世界的人都杀光了呢？不只是人，若你一个活物都不放过的全都杀光了呢？”
她忽然笑开了，“然后，你就可以享受只有你存在的世界了？”
矶怃沉默着。
一时间，偌大如地牢似的空间里，只有他庞大的躯体沉重的呼吸声。
而她说的问题，他从未考虑过。
杀戮好像是他的本性，他从未考虑过将来，也从未考虑过这是否有意义
......他只是，本能的想要杀人。
又或许，这甚至不是他的本能。
其实也怪不得他不是？
毕竟他还在海里生活时，每当有人出现，他未曾做什么就会先受到攻击。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在对方动手前将其杀死。
但没有谁是常胜的。
被捉住后，最初的那伙人将他注入到一个人的体内，制造出了他们想要的‘人形武器’。
从此他便暗无天日，一直困在这样的鬼地方。
每当他要挣脱、获得自由，总会有人来攻击、阻挠，怪物怪物的大叫着。
最终，他一介上古神兽，三尾矶怃，还是被困在这潮湿阴暗的精神空间里，成为一个笼中的野兽，一个被利用的傀儡！
在他的印象里，从没有人像眼前这女人如此淡定过，更别说像是喝着下午茶一样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态度随意的好像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
在他的印象里，人类的嘴脸上，或是狰狞的恐惧，或是丑陋的阴谋。
他自然是恨！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撕碎！
他想杀戮，以解心头之恨！将世间万物都杀光！
因而此前，矶怃也没时间考虑，考虑眼前这‘小鬼’所说的、竟让他无所适从的话。
将世间万物都杀光了。
然后呢......
世界上就只有他存在了。
然后呢......
若失去了杀戮这个目标，矶怃赫然发现，
活着，似乎真的很无趣。
而现在他又发现，杀戮，似乎，也无趣的要命。
“呐，其实，你从未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吧？
你所了解的世界，只有‘杀戮’这一部分。
可你从未全面的认识这个世界。”
他的确，从未了解过这个世界。
甚至可以说，他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
女子168的身高在对方看来，小的可能还不及他一颗尖利的鲨鱼般的牙齿。
可就是这样一个本该小的不起眼的女子，抬眼看着他，身边似有无形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她忽然咧嘴一笑，诚恳又坚定，仿佛世界上没什么可以阻挠她的。而那坚定的声音，遥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带你去看看这世界，怎样？”
......
她说，她，带他、去看看、这个世界......
口气大的不得了......
可是，他竟不反感。
在他无言的沉默间，女子已经利落的瞬身跳起，将铁牢上的纸符“嘶拉”一下揭了下来。
而后，她说她会给他时间考虑。
她说，若是他愿意，她可以解开自己的精神封印，与他共享。
她说，如此，她活着，即是他活着。他能看到她所看到的一切，并且可以随时用精神和她说话，她也会在精神中回应他。
她说，她只会无条件的相信他这一次，而他若不违约，这一次，便是一辈子。
她说，若他愿意，她会带他，去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说的认真，仿佛是个誓言般的盟约。
矶怃一直沉默着。
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答应了，他可以随这个人去认识他从未了解的这世界的全貌。他说话，会有人听着、并回应他。从此，他不再形影孤棹。
此外，他随时还可以违约的攻击她、吞噬她的精神！
这不是他之前一直想做的吗？！
所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脾气一向嗜血、暴躁的上古神兽，三尾，矶怃，会一直沉默着，没有回答。
随后，她说，她等着他的回复。
然后，她的身形便渐渐消失了。
......
偌大的地牢中，牢门大开着。
全身有小半个木叶村那么大的巨兽，并未从中出来，只是沉默的伏在原地。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呆着了。
在此之前，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要怎样吞噬掉承装他的身体的精神，怎样将其占为己有然后大开杀戒；他无时无刻的不在等待，等待承装他的身体精神虚弱的时候，然后趁虚而入......
明明是个只对自己有利的协议，
为什么，三尾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答应......
或许他只是真的在认真的考虑。
或许，对于这个誓言般的盟约，一向嗜血的矶怃一反常态的郑重。
若是答应，他想，他可能根本不会违约。
——在拥有选择之后，没有谁，想要永远的孤单下去。
几百年来，那不能按常理计量的女人，是头一个，大概也会是唯一的一个，愿意、且面色如常的接受他这个所有人避之不及、谈之变色的‘怪物’的人。
真是奇怪透顶。
她说着别人大概会认为她疯了的话，却像是理所当然的给了他承诺。
所以，他也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沉淀。
沉淀一个心中早有答案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那个誓言般的盟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