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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握着手,不一定是执子之手 ...

  •   很久以前,宁少阳曾跟安珂说过类似的话,或者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曲解成这个意思。
      “珂珂,你看,大手握着小手,大手是我的,小手是你的,我握着你的手,这样一辈子就没人欺负你了!”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好像是小学的时候,班上的一名叫牧言的同学要抄安珂的作业,安珂不给,结果这位同学毫无例外地被老师留了下来。自认丢脸的牧言同学第二天招集了两名同学在放学路上堵住安珂。
      小学时候的安珂,是非常出类拔萃,非常乖巧的,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也是家长眼中的好榜样,更是爷爷奶奶的骄傲;但这些都是表面的,只有安珂自己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她之所以这样只是觉得,别的孩子都是有父母而自己只有爷爷奶奶,她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比别的孩子优秀。也许正因为没有父母的缘故,安珂的性格也多少有点古怪,她怕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同时却也看不起别人,那个男同学就是他看不起的众多同学中的一个。对于那种不好好学习的同学,安珂是极其看不起的,抄她作业的人十次有十次是碰壁的,所以被老师留下的牧言同学也不足为奇。
      “让开!”安珂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三名男生喊道。
      “我就不让,怎么着!”为首的牧言痞痞地说,“有本事再让老师留下我呀!”
      “就是,以为学习第一就了不起呀,牧言抄你作业是看得起你!”其它两名男生也附和着。
      “让开,作业是我的凭什么给你抄,你自己不会写呀!”此时的安珂完全一改学校里的柔弱形像。
      “我不愿意写就愿意抄,你管得着吗!”牧言坏坏地看着看眼前的安珂说道。
      “你愿意抄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没办法我就愿意抄你的,而且下次我还抄你的,这事跟你还真有关系了,怎么办呢?”
      “你如果想被老师留下,随便吧!”安珂恨恨地说,“我现在请你让开,别挡我道!”
      “我就不让开,老师留下我,我就留下你,除非你答应以后的作业让我抄!”
      “你赶紧让开,否则……”
      “否则怎么样,怎么样啊!”
      安珂狠狠地把挡在面前的牧言推到一边,继续向前走,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另一名同学揪着马尾揪了回来,“你敢推牧言!”
      安珂被揪着头发揪得有点痛也恼怒了。
      双方就这样动起了手,十一二岁的孩子倒也不是真打架,不过推推搡搡的,但安珂一女孩子对付三个男孩子吃亏是难免的。推拉间不知道是谁把安珂脖子上的玉坠链扯断了,玉坠掉在地上摔断了。
      清脆的破碎声打断了所有正在进行的动作。
      安珂疯了一样的推开正在扯拉的同学,去捡地上的玉坠,一边捡一边哭。
      看到哭了的安珂,牧言既吃惊又有点不知所措,看惯了学校里隐忍的安珂,再困难的处境都不掉一滴眼泪,这样的安珂让他无所适从,“那个……我们不是故意的,本来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把你玉坠弄坏了,这样吧,我——我买个一模一样的赔你,你别哭了……”
      “赔?我知道你有钱,但是这个玉坠你赔得起吗,你知道这是我妈留给我惟一的东西,妈妈没有了,惟一的东西也没有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你也赔不起!”妈妈是安珂的死穴,她从来不提起,即使别人偶而提起她也假装没听见,但是妈妈留给她的惟一信物,刻着“珂”的心形玉坠她却一直戴在身上从没离开过。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我都依你,你别哭了;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说……”
      “我要你滚,你们都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好,好,你别哭,我们先走,玉坠我会赔给你的!”牧言答应着却有点不太放心,“你一个人没事吧?”
      “只要你们离得我远远的我就没事了!!!”安珂恨恨地说道。
      牧言只好带着两名男生灰溜溜地离开了。等他们一走起名字安珂一人直接坐到地上手里捧着破碎地玉坠哭得更厉害了。
      “珂珂,怎么了?快起来,地上潮对身体不好。”说话的是高安珂两届的男生宁少阳,是安珂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哥,我的玉坠摔坏了!”安珂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珂珂,你先起来再说好不好?”宁少阳一边温柔地哄着,一边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安珂。
      看着安珂手里碎成三半的心形玉坠,宁少阳一时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安珂所有的故事,所以他更知道这玉坠对安珂的意义。
      “珂珂,这样吧,我们俩交换一下”说着宁少阳解下自己的手链,“你看,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给我的,也是惟一的,你看这个手链用红绳系着的是一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就像我的大手握着你的小手!”说完就给安珂系了起来。
      安珂看着这两只握在一起的黄金小手,摇了摇头,“哥,我不要,你爷爷传给你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我不要!”安珂边说边阻止宁少阳继续给她系。
      “珂珂,玉坠和金链本身并不重要,而且送这些给我们的人也不希望我们因为它而伤心,相反,他们希望这些东西能带给我们快乐和祝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妈妈会伤心的。”宁少阳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看我这个手链,大手握着小手,大手是我的,小手是你的,我握着你的手,这样一辈子就没人欺负你了,我还可以把我的能量传给你,你会更坚强的!再说你这个玉坠我可以拿去玉器店修一下,会修好的,到时候修好了再换过来,没修好之前就让我的手链先陪着你!”
      “哥,……”安珂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珂珂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而且会一直坚强下去的!”宁少阳一只手轻轻拍着安珂的背,另一只手握着安珂的手说道。
      那个时候的安珂和宁少阳都太小,根本不知道手握着手也许是执子之手的意思,跟金联在一起的执子之手或许是永恒的,只可惜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太小,小到根本不懂这些。
      不只是那个时候不懂,现在的自己又懂多少呢,也许手握着手并不是执子之手的意思,只是后来好多年自己曲解了那两只手的含义。
      那个握着自己手的少年,从那以后的上学放学路上都陪着自己,可是那又怎样呢,在自己高考结束的同一天那个自己以为是执子之手的人却人间蒸发了。
      安珂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高考结束后自己便兴高采烈地跑到宁少阳家。情感上胆小的安珂第一次鼓足勇气要告诉那个少年,她要报A大,要跟他同校,要让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可是,第一次在感情上大胆的安珂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宁少阳出国了。
      安珂不相信,昨天晚上还鼓励自己好好吃饭,好好考试,好好生活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出国了。
      看着坐在宁少阳床边一直哭的安珂,宁少阳的妈妈实在忍不住了,“珂珂,你回去吧,你跟少阳之间隔的东西太多,现在可以不在乎,但以后这些东西就会冒出来,将来你们会承受不了的,所以就此结束吧,兄妹也不要做了,即使兄妹你们也不会幸福的!”
      “阿姨,麻烦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明明一切都是一样的怎么会有东西隔在我们之间,阿姨,你告诉我好不好?”
      “珂珂,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少阳之间的约定,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就好!对了,这封信是少阳留给你的,你拿回去看吧,你一直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我相信看过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少阳妈妈把一封信放到安珂手里。
      信很简短,安珂在回家的路上就看完了。
      珂珂: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异国他乡了,很抱歉没有跟你告别,更抱歉的是一直瞒着你。其实很久前我就计划出国了,手续半年前就办好了,为了不影响你高考一直没出发。
      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走都会伤害你,但是我不得不走,所以只能把伤害降到我认为的最小。之所以必须走是因为有些事情我还没想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我希望你不要问,任何人都不要问,因为就算你问了也没有人会告诉你,就当这些事从来没有。也许有一天我想通了我会告诉你,在这之前就当我一个人的秘密吧!
      还有,这次跟我一起出国的,还有唐琳,我们俩半年前就通过了IELTS考试,而且我还取得了伯恩茅斯大学全额奖学金,有唐琳陪着我,你不必担心我。只是珂珂,我不太放心你,以后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要更坚强才行,若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看看我留给你的手链,我会一直给你力量!
      珂珂,我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希望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过得一样好,甚至更好!
      念你,
      哥
      少阳

      看完信后,安珂脑袋跟抽空了一样无法思考,甚至感觉呼吸都很困难,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过了很多天以后,她依然处在睡不醒却也睡不宁的状态,总是睡着睡着就醒了,醒了再继续闭上眼睛似睡非睡,实在睡不着就看书,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填报志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手握着手,不一定是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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