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吸血鬼骑士]你我的心跳与未来的希望》青空之鸢

13、13舞会 Ball

　　舞会当晚。
　　虽然只是学院的舞会，但却因为充斥着少年少女的欢笑声而显得格外热闹。再加上夜间部的学生们身上所具有的贵族气质，这个舞会看起来倒也挺像模像样。
　　夏目未希刚到场，就碰见了一身古典礼服的黑主灰阎。他似乎正和锥生零说着话，一看见她就一脸感动地流着宽带泪扑了上来：“哦哦哦！是未希酱！未希酱今天太漂亮了，简直就像妖精公主一样！”
　　尽管黑主灰阎说话一向夸张，但是这句话倒是没有错的。夏目未希本来就长得精致媚气，今天穿了一件丝缎材质的深紫色单肩小礼服裙。肩膀上一朵纤细的紫蔷薇含苞待放，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是蛋糕裙的样式，层层叠叠地装点着蕾丝，每一个转身，都像荡漾着温柔的波浪，最后配上一对白色的绑带高跟鞋。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系着一条黑色的蕾丝腕带，图案繁复华丽。左耳的耳垂上戴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紫色耳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柔顺的浅咖色长发像平常披散着，没有任何化妆，却已经美得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妖精公主一样——灵动、高贵、神秘、优雅、温柔。
　　“虽然不知道妖精公主是什么……但还是谢谢了。”夏目未希带了点无奈地微微一笑。
　　黑主灰阎又叫道：“啊啊啊，对了未希酱，要不要和爸爸共舞一曲？”
　　“请不要乱认女儿好吗？”夏目未希囧了一下，“就算你是佑介的朋友，也不能说是我的爸爸啊。”
　　黑主灰阎摆了摆头：“哎呀，那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啦……来跳支舞吗？”
　　“只跳到进场之后哦。”夏目未希瞥了眼他袖子上的荷叶边，叹了口气，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MA，谢谢你的邀请。”
　　“不客气不客气。”黑主灰阎笑着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边旋转着一边步入舞厅内。
　　锥生零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刚刚移开视线，就看见穿着粉红色小礼服的少女怔怔地看着舞厅内。
　　“优姬？”
　　“啊，是零啊。”黑主优姬这才回过身来，笑着和他打了招呼，而后望着舞厅内犹豫了片刻才说，“刚刚那个人……是未希吧？”
　　“啊。是她。”锥生零一如既往地冷淡道。
　　黑主优姬低头抓紧了裙摆，强笑着说：“果然是她呢……未希无论怎样都这么漂亮啊。”而且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正如黑主灰阎所说，像“妖精公主”那样的气质，是任何人都难以模仿和媲美的。
　　锥生零看不过她这个样子，刚想开口别扭地安慰一下，黑主优姬就微笑着替他把领带系好一点，然后转身环视着舞厅，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那个，架院前辈……”黑主优姬对还穿着夜间部制服懒懒地靠在墙边的架院晓鞠躬问道，“请问玖兰前辈……他来了吗？我、我只是想为礼服的事情和他道个谢……”
　　“你找舍长的话，他大概正一个人在阳台那里等夏目吧。”架院晓看了她一眼。
　　黑主优姬双手握紧，再次鞠躬道：“谢谢前辈。”
　　架院晓刚移开视线，就看见早园琉佳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他立刻流下冷汗来：“……不可以告诉她吗？”
　　早园琉佳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黯了黯，扭开头去：“也没什么……告诉了也没什么。”
　　反正那孩子，只不过是和她一样，在不自量力地妄想着而已。
　　另一边，夏目未希被黑主灰阎带进了舞厅，松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行了个浅浅的屈膝礼。黑主灰阎笑眯眯地说：“真没想到未希酱跳舞跳得这么好……哟西！我也要去找找我可爱的女儿了，说不定优姬酱也盛装打扮了呢。”
　　“啊，优姬酱的话，今晚的确会很漂亮哦。”夏目未希微微一笑，“我用了一个小时才挑出来一条最适合那孩子的裙子呢。那孩子一向很温柔，所以一定会穿的。再说了，最重要的是，穿着那条裙子的优姬酱本身很漂亮啊。”
　　其实最后那句话与事实有点微妙的偏差。就如像古典娃娃那样的早园琉佳在男生中的评价是“高贵美丽”，而长相精致媚气的夏目未希则被评价为“优雅灵动”一样，每个人的评价理所当然地都和她们自己的气质风格有关。而黑主优姬在男生中有着“可爱”的评价，虽然性格有点冒失和神经大条，但不少男生还是很喜欢这种爱笑爱闹的小女生的。尽管如此，现在的黑主优姬和“美丽”一词还是有一点差距的，但夏目未希相信以玖兰家的优良基因，优姬将来一定会成为不逊色于玖兰树里的美人。
　　不过傻爸爸才不管上面那堆话呢，他只是捧着双颊十分陶醉地脸红道：“嗯嗯！一定很漂亮！未希酱真有眼光……那我就去找我可爱美丽的优姬了，未希酱玩得开心点哦。”说完就一溜烟跑掉了。
　　夏目未希一边在心里感叹着只看着速度就知道他不愧是从前最强的吸血鬼猎人，一边扫视着舞厅内，没有发现想要找的人。转念一想，比起吵闹的舞厅，他更可能会在阳台，于是就微笑着婉拒了男生们的邀约，向阳台走去。
　　果然，比起舞厅内，阳台要安静得多。银色的月光如同温润的水，静谧地在栏杆上流淌，随着树叶的舞动轻轻摇曳。
　　玖兰枢正背对着舞厅，仰望深蓝天空中的清冷月色，听见轻盈的脚步声，转身凝望了夏目未希一会儿，才温柔地微笑：“很漂亮哦，未希。”
　　“谢谢。”夏目未希轻轻一笑，一步步朝他走去，却在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被拉进了他的怀抱。
　　“哎？”
　　玖兰枢低头，暗红色的眼睛与正仰视着他的那双紫色瞳眸正正对上。他一手揽着夏目未希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沙哑：“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呢。”
　　“枢、枢酱？”
　　“我是认真的啊，未希。”玖兰枢凑近她的颈侧，细细舔吻她洁白小巧的耳垂，“真的很漂亮……漂亮得我一看见，就只想一直一直看着，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抱着你。”
　　夏目未希怔怔地望着他被静美的月光衬托得更为完美的面容，望进那双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深情的深邃眼瞳，清浅地微笑，双手环着他的颈脖，稍稍踮起脚尖，在他细心的配合下，吻上他的前额。
　　此时此刻，她柔美清澈的声音宛如最甜美梦幻的梦境：“那就这样吧……一直看着我就好，除了我之外的东西，全都不需要关心哦。相对地……”脚后跟落回地面，她的唇轻轻印在他的上面，“我也会一直看着你，永远陪着你的……直到无法挽回的那一天到来之前，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玖兰枢抓住她的一只手，送到唇边如同宣誓一样，郑重地印下一吻，眼眸里是数万年的岁月里沉淀下来的悲哀与沧桑，以及不可错辨的深深爱恋。他温柔地笑了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太狡猾了哦……未希。”
　　“……哎？什么？”夏目未希眨了眨眼。
　　“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你心里应该明白的……”玖兰枢吻了一下她的刘海，“我已经有多么爱你。尽管知道了，也还是能够坦率地说出这样的话，是想让我更爱你吗？……太狡猾了，未希。”
　　夏目未希挑了挑眉，微笑道：“啊拉拉，枢酱现在才知道我狡猾吗？既然现在枢酱已经爱着我了，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好了……一天比一天更爱我，直到一刻都离不开我。那样的话，我也只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逃不掉了哟。”
　　玖兰枢失笑，与她额头相抵，低声说：“那……就这样好了。”
　　这样的感情，这样像是紧紧地缠绕着他内心的城堡疯长的蔷薇般的感情，是病态也好，是扭曲也罢，怎样都无所谓。因为未希是一个能够洞悉他的所有，并且温柔地包容他的一切的人。只要未希能够接受，那么无论怎样都无所谓。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眼里，就只看得见她一个人。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啊，你戴上了啊……”玖兰枢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耳垂，那里有一枚深紫色的耳钉，“很美。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我就知道会适合未希的……为什么只戴一枚？不喜欢么？”
　　“唔唔，我只是不习惯两边带同一对的而已。”夏目未希笑着摇摇头。
　　玖兰枢微微一笑：“是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缓缓印下一个怜惜的吻，“可以和我跳一曲吗，我的……公主殿下。”
　　“哎，和理事长一样说了奇怪的话呢。”夏目未希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缓慢地迈动舞步。
　　“嗯？”
　　“啊啊啊，大概是‘妖精公主’什么的吧。虽然我是很喜欢妖精女王艾露莎，也觉得妖精帝国的歌不错啦……”夏目未希轻笑道。
　　玖兰枢把她的头轻柔地按在自己胸前，同时放慢了脚下的舞步：“妖精公主吗……那个理事长意外地说了很正确的评语呢。”
　　夏目未希那种独有的美丽与灵气，正如神秘的妖精国度的公主一样。仿佛只需要简简单单一个眼神，就能掠去人的灵魂一样。
　　“啊拉，这是夸奖吗？是的话，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哦。”夏目未希仰起头眨了眨左眼，“说起来……枢酱还是一样的音痴呢。不跟着音乐跳吗？”
　　曾几何时，当夏目未希第一次和他跳舞的时候，曾经不解地问过他：“为什么枢酱不跟着音乐跳呢？不喜欢这首曲子吗？”
　　当时玖兰枢特别淡定地温柔微笑，回答她：“啊，因为根本没有在听啊。我们就这样慢慢地跳好了。未希讨厌这样子吗？”
　　夏目未希虽然回答了“怎么会呢”，但还是凭直觉感到不对劲。后来她在弹三味线的时候顺便试探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几乎完美的纯血君王的弱点——音痴。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不是也很可爱吗？”夏目未希把头靠在玖兰枢的肩膀处，跟着他的节奏慢悠悠地晃，“就是因为隐藏起来才会成为弱点的啦。擅长的事情、不擅长的事情，坦率地说出来就好了啊。”
　　玖兰枢微微一笑道：“就算我不说出来，未希也一定会明白的……但是我会说的，因为不想让未希不安呢。”
　　“……嗯。”夏目未希弯起潋滟的紫眸。
　　过了大约几分钟，夏目未希停住了舞步，朝玖兰枢微笑道：“啊拉，小公主来了哦……陪她跳一曲吧。那孩子特意穿上了礼服过来的哦。”
　　说着她就想把手从玖兰枢的手里抽出来。然而后者却紧紧地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用强势却温柔的力道呵护着。
　　“……枢？”
　　“刚刚不是才说好了的吗？”玖兰枢缓缓把她的手举在唇边，轻柔疼惜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纤纤五指上，“……要让我一直看着你。”
　　“呃……那个，枢……”方才面不改色地说出那种“不知羞耻”的话语的夏目未希脸红着想把手抽出来，结果却被牢牢地禁锢在掌心里。
　　“我的公主殿下，一直都只有未希一个人哦。”玖兰枢将她的手按在胸前，让她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不是说，要让我变成未希一个人的吗？”
　　“哎？那个……不是，那个……”
　　“心脏，感受到了吗？未希不是说，要让它成为未希一个人的东西吗？”
　　“呃，可是、不是……那个，我……”夏目未希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话说回来，谁说过那种话了啊！不要随便脑补啊喂！
　　等到黑主优姬已经再也看不下去，已经小跑着离开了的时候，夏目未希才勉强回过神。回头一看，找不到黑主优姬的身影，夏目未希心里自然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枢酱！”
　　“我知道未希就是这个样子的。”玖兰枢微微一笑，暗红色的眼里承载着最温柔的思恋，“不管嘴上怎么说，真正行动起来，总是会很温柔。”
　　夏目未希撇了撇嘴：“说了我没有那么圣母啦……因为，那是优姬酱啊。”
　　那是她看着长大的，曾经用稚气的声音喊着“未希姐姐”，抱着她的腿仰望着她，用那样无比信任的眼神看着她的优姬。
　　是她曾经当做妹妹看待的小女孩。
　　所以无论如何，无法做出对她来说残忍的事情。
　　“……虽然我已经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但是……我不想再继续伤害她了。”夏目未希强笑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因为我是绝对不会把枢酱让出去的。”
　　“是吗……没关系的哦，未希，等到优姬恢复记忆就好了。”玖兰枢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轻柔地啄吻她粉嫩的双唇。
　　明知道优姬恢复记忆之后大概只会更加痛苦，夏目未希却也只能微笑着说：“嗯……也是呢。”
　　突然，玖兰枢抬起头，微微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一样。
　　“……怎么了吗？”夏目未希稍稍歪了歪头。
　　“啊。没什么。”玖兰枢摸了摸她的头发，“棋局开始了而已。未希要一起来吗？”
　　夏目未希眨了眨眼，笑道：“好啊。”
　　无论是哪里，都会跟着去的哦——只要是你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