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幽兰》流浪橄榄树

10、任务 我随着杨教

　　我随着杨教头来到山庄最深处的一座大宅，此时还是中午时刻，然而这座宅子周围布满了枝叶繁茂的树林，有些藤叶缠缠绕绕着这宅子的墙壁，昏暗的光线让这座宅子像是笼罩在黑暗中。我心下隐隐不安，小心翼翼地向杨教头问道：“杨教头，这里是哪里？我好像从来没来过。”
　　杨教头向我叹了口气，说道：“庄主有事找你。石兰，记得！说话前记得要三思！”
　　我讶然，那个神秘庄主？他只是偶尔戴着面具露了几面，我几乎从没近距离跟他说过话。他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杨教头带我来到中间那个房间门口，他拍拍我的肩，说道：“进去吧！”
　　我小心地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眯着眼踮着脚往里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把我吓一大跳。
　　“你就是石兰？”四周的烛火缓慢亮了起来，烛火尽头站着一个人。
　　我赶紧跪下，道了声是。
　　“我听沐泽说，你想离开山庄，脱离杀手这个组织。”
　　“是。”我沉声说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沐泽跟他走得很近似的。
　　他又道：“有一个任务，你只要完成它，便可恢复自由，与山庄无任何关系。”
　　我猛地抬头，迟疑道：“什么～任务？”
　　庄主转过身，背着手，宽大的肩膀似一座沉稳的山。他依然戴着青铜面具，面具在烛光下散发着冰冷的绿光。他缓缓道：“刺杀北国国主尹君毅！”
　　“什么？！”我心骤地一跳，惊叫道。
　　“你可以不去。”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只不过你错失这次机会，便再无可能脱离山庄！”
　　“刺杀国主是重罪！被发现了我还有命回来吗！”我平静下来。
　　“你既然是山庄的人，我会保住你这条命。”
　　“我为何相信你！”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哼！你既然说出这句话，就表示你已经同意这次交易。”他停顿了一下，“再者，沐泽也不会愿意你去送死。”
　　“沐泽？他知道这件事？”
　　“他自然不知，否则怎么愿意你去冒险。”
　　我沉默了一会儿，当下心思九转千回，才狠下心道：“我愿意！”我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过了许久，庄主才道：“好。你下去吧！待会自有人带你安排事物。”
　　我答了声“是”，便默默退出者黝黑的房间。等我关上门，一转身，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眼前这黑色女子对我说道：“姑娘这边请。”我暗道：这便是庄主口中替我安排事物的人吧！
　　我随她从山庄后门出去，一辆马车停在那里。我随她踏进马车，马夫随即一扬鞭，我暗自叹道：怎么这么急！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女子，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黑衣女子答道：“墨梅。”
　　我又问道：“我们是去哪？”
　　墨梅挑眉向我说道：“姑娘不必多问，到时自会有人替你打点好一切。”
　　我只好闭上嘴，静静等待。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我在马车里微眯着眼，心里却忐忑不安。
　　过了会儿，马车停住，我睁开眼，墨梅压着我的手，低声说道：“姑娘随我走。”
　　我随她下车，早有几个小厮在门口等候，他们一见我跟墨梅，便马上上前来，其中一个粉面小厮拱手道：“无垠姑娘、墨梅姑娘，夫人早已打点好一切，请两位姑娘先跟我们前去更衣。”
　　我愣住，无垠？随即坦然明了。
　　我随他们进入一个小厢房，几个丫环马上围了过来，簇拥着我来到梳妆台前，我只好由着她们在脸上、头上动来动去。
　　待到我差点打瞌睡时，她们又拉着我走到屏风后面，替我换了套兰色藤蔓上衣、青草色下裙的齐胸襦裙。
　　我走到对面的全身铜镜前，看着对面那个目若清水、面若秋月、巧笑嫣然的女子，轻轻抚上脸，喃喃道：“这是～我吗？”

　　殿内的礼乐响起，我亦步亦趋的跟在明夫人身后。来到殿内，众人皆向皇帝庆祝。
　　我在一旁微低着头，悄悄瞧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只见他着一身深紫色长袍，头上系着白玉龙冠，微微含笑，一一回应前来祝贺的亲王大臣。我看他大约四十上下，剑眉深目，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沧桑，却更显他帝王的尊贵之势。他微笑着向我这边看来，我赶紧低头。
　　身旁的明将军举酒道贺，我连忙为明夫人倒酒，一不小心，青花瓷的酒壶和酒杯一并摔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在殿内显得尤为清晰。
　　音乐停下来，舞女也停下柔美的舞蹈，退了下去。我吓得两脚发软，扑通跪在地上，朝皇上重重磕了个响头，哭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明夫人赶紧跪下向皇上说道：“请皇上恕罪，这丫头是最近才服侍人，手脚不利索。还请皇上原谅！”
　　我在一旁低低垂泣。
　　“无妨！”皇上温和道，“今天是朕的生辰，不宜行刑罚之事，你退下吧！”
　　我喏喏道：“是。”当下心中暗道：都道北国国主宽厚仁慈，看来果真如此。
　　明夫人向我斥道：“无垠！还不退下！”
　　我抽泣几声，刚要退下，就听到上方传来声音：“慢着！”
　　我又跪下，皇上缓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诚惶诚恐，答道：“奴婢名叫无垠。”
　　“无垠～。”他细细读到。
　　明夫人强笑道：“回皇上，这丫头是在无垠崖上捡到的，遂取名为无垠。”
　　“哪一年捡到的？”他沉声问道。
　　“南国三年。”明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啪！！”皇帝手中的酒杯倏地滑落在地。他倾着上身，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似乎在压抑什么。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听着似乎沉稳却带着些微的颤抖。
　　我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因激动而泛起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神隐忍又释然。他紧紧看着我的双眼，忽然松了一口气，坐靠在龙椅上，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我屏息等待着。
　　明夫人跪行了几步，向皇上哀求道：“请皇上饶了无垠一命，她是臣女娘家家仆在无垠崖悬崖边上捡到的。那时兵荒马乱，家仆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出来，认她做了女儿。家仆只有这一个女儿，如今已年迈老矣，还请皇上体谅。”
　　一旁的明将军见情形不对，也跪下请罪。
　　皇上只是沉默不语，依旧默默的看着我。
　　一位大臣干笑道：“皇上息怒，今天是皇上生辰，是全国子民的大喜之日，不应为这丫头失了兴头。皇上只要罚她几大板便可。”
　　“罢了罢了！”皇上似是疲惫道，“朕恕你无罪，你退下吧！”
　　我低低答了声是，便扶着明夫人上了座。
　　我肃面正襟站在明夫人一旁，心中却暗自急道，怎么同计划不一样，待会儿就要出宫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