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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妆淡初成,戏文略沾墨 抱着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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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浑身湿透的女子从那寒水潭里冒出来,飞廉看着怀里脸色异常苍白,气息微弱的女孩子,眼睛里起了几不可见的杀气。
一身水淋的走到岸边,将楚颜希平平的放在沙子上,随手便捏了一个决,手心里淡淡的白光闪过,楚颜希身上的衣服快速的干了,伸手扶住她,使劲在她背上一拍。“哇”的一口抢进去的水被吐了出来,连着咳了老半天,她才急急地喘着气,将快要断掉的气息给捡了回来。
飞廉看着她有了气息,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抱着她便往水边的林子里走去。怀里的人痛苦的紧紧闭着双眼,细细的呻吟从嘴边溢出,胸前的伤口处鲜血依旧是“汣汣 ”的往外冒。这么重的伤再不止,怕是血就要流干了。
好不容易找了处山洞,飞廉飞快的将她放下来。自己虽然是有些治伤的法术,但是颜希凡人身躯,怕是有些承受不起。想了想,手指一划,将自己的手心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他将手凑到了颜希嘴边,硬是将那些鲜血给她灌了下去,修仙者的血好歹是有些作用的。
楚颜希意识很是模糊,恍惚里感觉有什么腥甜的液体被灌到了嘴里,本能的咽了几口,便昏昏的睡了过去。
楚颜希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感觉只有一个疼。不甘心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小小湿湿的山洞,整个山洞里只有啪啪的水滴声在响着,半个人影都没有。
动了动手脚,才看到身上胡乱的裹了一件雪白的袍子,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白色的布条紧紧地扎在身上,除了有些疼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不适。勉强着爬了起来,摸索着到了洞口,都外面是无尽对的深林,高高低低的树木长了一圈,连个天日都看不到,只能从那些集起来的树叶上,沙粒般的细碎光点可以看住这会儿是大白天,而且还是个很好的大晴天。
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扶着树木就往外走,这里是哪里?到底是谁救了她?她只记得那天飞廉离开不久,林子里便就出现了十几个一身白衣服的女子,她们二话不说的就动手,而且动作诡异的整齐,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共同训练的结果。楚颜希在她们手底下只走了一百多招便再也撑不住了,她们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些人好像就像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她们出单的每一招都是极其简单的招式,但是就是那种纯粹直接毫无章法的攻击才能将她逼得不知所措,生生的被那同样奇怪的羽毛一般的长剑给捅穿了胸膛。落下瀑布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呼喊飞廉,那个时候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那么那个在水面上对自己伸出手的人是他吗?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小心着些,你这伤还得养养。”温和的声音响起,楚颜希本能的抬头。飞廉就站在她的前面五步之外,手上拿着几株草木,一身的白衣依然干净的像是新的,只是有些许凌乱的头发说明这他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果然是你。”她笑了,璀璨夺目的美丽。飞廉一直都知道颜希是美丽的,只是她那股子飞扬跳脱的性子让她原本精致的美丽被掩盖了过去,这会儿她着有些虚弱的笑意正对了她标准南方女子的长相,所有人看了都不得不赞一声好。
“自然是我。”飞廉一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莫要多动,这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可万万不能再裂开了。”
楚颜希没有说话,任他抱着回了山洞,苍白的脸上有些许的红晕,衬着雪白的肌肤娇媚的无与伦比。
把她平平的放好了,飞廉转身将手上的草药放在石头上捣弄着,一边跟着她轻轻与她说着些话:
“等你伤好些了,我们就出去,这里不大好找,何彦青与庆宁找不到我们该是要着急了。”
“你看到那些白衣服的人了吗?她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楚颜希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的开口。
“这应当问你自己,千鸟阁的白羽高手很少出任务,你这次一次就引了十多个,面子到还是不小了。”
“千鸟阁?好个如意夫人,初阳河上明明说好了息事宁人,这会儿却又暗地里派人来追杀我,当真是卑鄙无耻。”
飞廉拿着捣好的药回身熟练的给她换药。
“我看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来目的也不会不是你这个小黄毛丫头,那个如意夫人显然是背后有人撑着,要对付的怕是你爹或者说是海岛。”
楚颜希细细想了想,觉得飞廉说的很是在理,心里暗暗想着到底是谁要多付海岛,又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来对付海岛?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楚颜希胸前的伤也差不多好了。想着明日便就要出去了,楚颜希决定做一顿丰富的晚餐来报答一下飞廉这半个月来的照顾。
这里没有什么好的食材,这些日子来吃的不是林子里的野果野菜就是不时飞过的野鸡。今儿个楚颜希决定要来个新鲜的,来好好的犒赏一下飞廉。于是中午一过,她便就蹭蹭的跑到了不远处的河边上。
没错,就是要来抓鱼!
飞廉坐在岸边,看着挽着袖子裤腿就要下水的女孩子轻轻的笑。
溪水有些许的凉,楚颜希看着水里面绕着自己游来游去鱼儿,开心的笑,这些鱼儿虽说是不大肥满,但好歹很是新鲜。
在又一次鱼儿从手里溜走之后,楚颜希抹了一把满脸的水珠子,有些闷闷的停了下来,站在水里看着那些游来游去的小东西,有些生气。她一代女侠,有着“血修罗”之称的海岛少公子就不信抓不到那些滑不溜秋的小东西。
站了好一会,目标锁定,手指如电一般飞快的伸入了水里,手里一阵滑腻,一尾不大不小的鱼儿被她抓到了手里,呯呯砰砰的闹腾个不停。
“飞廉,你看我抓到了,我抓到了……啊!”
刚听的那声喊,紧接着便就是“嘭”的一声,水花四溅。飞廉抬头一看,刚刚还站在那里的女孩子这会儿已然是被脚下的石子给滑了一跤,实打实的落了水。
“颜希?”
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哗啦”水花再次溅起,满身满头水的女孩子自己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不好意思……呵呵,脚滑了,呵呵……”说完看了看飞廉,光着脚丫子便就上了岸,一把拖了飞廉就往水里去。
“飞廉你也来嘛,这鱼儿狡猾的紧,我收拾不住,你快来帮帮我。”飞廉根本就没来得及拒绝便就被拖下了水,不得已苦笑的帮着她抓鱼。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飞廉被拉着捉了一下午的鱼儿,时不时还会被楚颜希泼水,看着那个女孩子会心开怀的笑,他便也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得陪着她折腾。那个时候听得她咯咯的笑声,便就觉得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那些江湖血杀,本就不该是她该有的生活。
那天晚上的鱼儿最后还是飞廉做的,楚颜希在第五次切到手指,再加将那些鱼连着鱼鳍捣弄成了一大盆之后,飞廉再也看不下去的接手,熟练的做了起来。
楚颜希坐在灶前,不时地在他的吩咐下添着柴火,吊着眼珠子,看着飞廉把那一把勺子舞得跟把绝世宝剑似得,合上快要掉下来的下巴,眼巴巴的问他:
“你们蜀山都是自己做饭吃的吗?”
“蜀山是仙乡福地自然是没有这些五谷杂食,说起来我也是有五百年没有动过手了。但是你也莫要忘了我在上蜀山之前可是个将军,出征打仗,多得是没有厨子的时候,要没有这手功夫,岂不是要自己受罪。”
楚颜希听得他说五百年没有做过了,当即觉得自己还是要谨慎的好,保不定这位仙君这会儿只是把这灶台当了打坐的莲台,边挥勺边念着《金刚经》。
她的小心翼翼延续到饭菜上桌,待吃的一口之后,便把自己先前的想法丢进了那锅鱼汤里。飞廉真是不错,这是楚颜希最新对他的评鉴,至少那一手做饭的功夫跟着青姨都是不相上下的,那个叫什么的真是有福气,有这样的小情人在身边,大大的有口福。
当楚颜希将这一想法说出来的时候,飞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妃卿从来不会吃这些五谷,只喝云池的仙露,就是以前做公主的时候也是用不上我给她做的,她可能都不知道到我会做饭呢。”飞廉的脸上没有什么多的表情,好似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但是却听得楚颜希有些淡淡的哀伤,但是又有些喜悦,按这个说法自己便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吃过飞廉做的饭的女孩子了。想到这里便不由的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笑便也就忘了刚才想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