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夏（LES）》幻听的PUPU

9、小别

　　再过两个多礼拜就是期末考试了，小七也不出门约会了，夏芷卉也开始着手复习了。平时不是逃课就是上课不听讲，这会儿就必须临阵磨枪。对于学美术的孩子来说，交画画的作业不痛苦，考理论才痛苦。
　　再开学就大四了，实习也好，选修也好，反正会有很多事。如果这期末有科挂掉了，那你的大四上半学期就会很痛苦。因为万一补考不过，你还要重读？都是学分惹得祸。

　　最近的图书馆简直是如同春运一样的挤，各种占座的奇葩屡屡被曝光。而因为前几天小七和寝室的两个人吵架，所以寝室的气氛也很尴尬。哪里都不太平，想找个静下心来学习的地方都这么难。
　　因为夏芷卉忙于复习，所以外面发生了一件她很感兴趣的大事，也被她忽略了。

　　“阔别影坛的冯梓慧今日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正式全面复出。不仅接拍了某护肤品的广告，还计划发行首张个人专辑。经纪人透露，已经有多个剧本等着接洽。而冯梓慧这张专辑的录制已经在进行中了，收歌已经全部完成，其中的主打歌曲也已经录制完毕。制作人说冯梓慧的音乐功底超棒，歌曲只录了两边就过了。那么报道的最后，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冯梓慧的首播歌曲。全球独家。”电视里的娱乐播报员恰到好处的微笑着，报道着关于冯梓慧复出的新闻。电话画面一转，娱乐主播的身影被冯梓慧取代。电视上播放着冯梓慧的首播歌曲，配着的画面是她过去几部影视剧的精彩画面和一些生活短片。

　　许裳看着电视里这则新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紧紧握着遥控器，然后用力将遥控器扔向电视屏幕。屏幕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纹，电视中的冯梓慧还在唱着歌。歌曲的名字叫浅笑。冯梓慧的嗓音是慵懒的带着如棉花一般轻柔的转音。“我愿意看着你浅浅的笑，我愿意陪着你到天荒地老。所有的朋友不都是这样吗，动荡的岁月我和你慢慢熬。”

　　“贱人！”许裳冲着电视怒骂到，“这是我的歌！你凭什么？！”
　　许裳的修长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她觉得自己低估了冯梓慧的无耻！
　　“贱人，你想我陪你玩？好的，我就好好跟你玩一玩！”

　　许裳掏出电话，打给了东方樱。对方很快接了电话，她好像在店里，能听见顾客挑三拣四的声音。
　　许裳开门见山：“咱们一起流浪的日子结束了。我不想这么熬下去了，你去求老爷子吧，我想出唱片。”
　　那边的东方樱许久没有说话，顾客好像问了句什么她也没有回答。许裳耐心的等着她张口。
　　“许裳，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东方樱的声音透露出她的情绪，她很意外也很挣扎。
　　“你去看看冯梓慧复出之后唱得第一首歌是什么你就知道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几个最要好的时候我写下那首歌，送给你们。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可是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她一直就惦记着那首歌，过去就跟我要过。以前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没有做得很绝，如今她是豁出去了。我也豁出去了，从她背叛我那一刻起，从她背叛我们的友谊那一刻起，我就跟她势不两立了。我就问你，会不会为了我，妥协？”
　　“行，我帮你。”东方樱简短的回答了许裳，然后挂了电话。她赶走了唯一的一个顾客，拉下了卷闸门。找到了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老爷子，我可以妥协一步，我求你帮我一个朋友，她想唱歌。”

　　命运的齿轮吱呀吱呀的不停旋转，漩涡中是所有人挣扎的脸。

　　那之后过了两天，已经被复习折磨的精神恍惚的夏芷卉接到了东方樱的电话。“饲养员，怎么是你？有事吗？还是有喜讯？”
　　“啊，你来啊，请你吃饭，吃大餐。”
　　大餐两个字唰的一下就窜进了夏芷卉的耳朵。她也不管东方樱看得见看不见就拼命的点头。
　　“一会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接你？”
　　“我自己过去，带着小七可以吗？”夏芷卉兴奋极了，总觉得东方樱会不会中了彩票，要请他们吃五星牛扒。
　　“随便，你带几个朋友都可以。”
　　夏芷卉高喊了一声万岁，转头对坐在自己身后的小七说：“女王陛下，您忠实的臣民恳请你和我一起去吃皇家大餐。今天是东方大人请客。”
　　小七听见夏芷卉的话，马上停下了抄录笔记的手，头都没转，只有声音幽幽的传进夏芷卉的耳朵：“快速行动！”

　　等两个馋鬼到了东方樱的店门口，却都傻了眼。本来装修别致的门脸已经不见，厚厚的卷闸门拉了下来，上面贴着一张出兑启示。二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哎！姑娘们！上车，载你们去吃饭！”二人循声望去，东方樱正坐在自己的黑色越野里冲她们挥手。东方樱面色一如平常，看不出任何不高兴或者沮丧。仿佛那间突然关门的服装店不是她经营的。

　　坐到了车里，小七先开了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突然不干了？”
　　“哦，不太挣钱，有点亏本了。我打算转行了。一会儿你把你们寝室地址告诉我。我好多衣服没有处理，都是全新的，你们去夜市卖了挣点零花钱也好自己穿也好，随便拉。”
　　夏芷卉觉得这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那这么说东方樱今天是来和他们告别的？“饲养员，你要转行去干什么啊？还是说你要去哪里工作啊？”
　　东方樱笑了笑说不确定。夏芷卉有点难过，这么些天相处下来，他们之间是有些感情的。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突然要和你告别，这心情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对不起了小东西，本来还想请你去我的店打工呢。对了，你最近找到工作没？如果没有我可以继续帮你留意。”
　　夏芷卉很失落，没有回答东方樱的问题。

　　一顿美好的奢侈的大餐，如果是散伙饭，你怎么吃都是便宜货的味道。这中间夏芷卉好几次都想开口问问东方樱她要去哪里要干什么以后还会不会见面了，然后她却什么都没有问。

　　吃完了饭，东方樱开车把她们送到校门口就走了。
　　夏芷卉的情绪很失落，小七也一样。两个人拉着手走在学校的石头小路上。夏芷卉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东方樱了，也不会再见到许裳了。

　　送走了她们的东方樱，此刻正驱车赶往半点酒吧。途中接到一个电话，东方樱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电话是冯梓慧打来的，她说想她。

　　旧情人到底是什么人？旧情人到底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的来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最负责的旧情人会不会是那些说着分手了就别再来找我的人呢？

　　到了酒吧，看见许裳正窝在一个角落喝酒，东方樱坐了过去。许裳递给他一个加了冰块的酒杯，说到：“我想把乐队的人都找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欢就行。就怕他们已经有工作了，不愿意跟你冒险。”
　　“其实好几年前我们就冒过险，而且胜利了，现在我不过是想拿回一些东西罢了。我想在冯梓慧之前把单曲做好，先发个EP。”
　　“行，没问题。我会帮你。明天带你见几个应聘的助理，都跟过一些明星很有工作经验。至于经纪人，老爷子在选。”
　　“不用选了，不是有一个正好合适的吗？如果是别的经纪人，我会觉得不爽。”许裳说完，一口气喝下了一大杯酒，就吹着口哨往舞台上走了。

　　从拿过杯子开始，东方樱的手就一直紧紧的抓着杯子，似乎要把它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