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夏（LES）》幻听的PUPU

11、第 11 章

　　接到东方樱的电话后，夏芷卉就一直兴奋着。对于她来说，五千块意味着太多太多。
　　这种兴奋劲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夏芷卉看了看桌子上画了一半的图，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她终于可以理解小七的妥协了。生活总是要继续，它总是逼着人们放弃一些东西。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你觉得活着累，那是因为你追求了错误的东西。可是如果你追求的错误是你最大的爱好，你会妥协吗？

　　应东方樱的要求，夏芷卉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东方樱开车到学校接她，途中和她说了许多。
　　“小夏同学，事先说好，你没有过类似经验，我们允许你犯错，可是有些原则性的不可以错。你知道助理是干什么的吗？”
　　夏芷卉摇了摇头。
　　“除了你这个私人助理，公司还会给她指派别的助理。不过你是她私人的，你懂吗？”
　　夏芷卉一听，一脸紧张：“啊？你特意强调私人俩字，是不是我的工作性质非常不堪入目啊？不会她让我跳脱衣舞我都要遵从吧？”
　　“真是服了你了，我真想看看你脑袋的构造，你的大脑和小脑是不是移位了。”
　　“你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小七？”
　　“哦，对不起。可是你身上就是散发着一种让人欺负你的气质。”
　　夏芷卉彻底无语了，这就是她的命运？自己好欺负就算了，遇见的还都是毒嘴毒舌的人。

　　“好了，不欺负你了，咱们继续说。私人助理不光要负责她日常工作还要负责她的生活起居。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什么都不用做，让她安心唱歌，安心演出，安心完成通告。工作的时候你和其他助理要负责管理好她的行程服装等等一切，等其他助理下班了，你还要负责许裳的日常生活。比如她可能半夜想吃雪糕，打电话给你，你也要屁颠屁颠去买，明白了？”
　　“明白了，就是卖身！就算她突发奇想要看看人体构造，我也要给她弄一具尸体解剖。如果办不到，我就解剖自己，对吧？”

　　东方樱看着夏芷卉略微有些无奈的脸，笑了笑。她不怕许裳刁难她，因为许裳本性是善良的人。东方樱是怕，万一夏芷卉爱上了许裳，该怎么办。
　　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所以许裳的心，现在是空的。许裳不会再爱上别的女孩，别的女孩却会爱上她。如果你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你只会被她伤害的体无完肤。

　　东方樱没有把车开到公司，而是先带着夏芷卉到了许裳在录音的录音室。夏芷卉第一次进录音室，觉得兴奋又好奇。
　　等东方樱把夏芷卉带进了录音棚，除了许裳，别的人都有点惊讶。一看夏芷卉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真的用她？

　　许裳看见夏芷卉进来了，对着她笑了笑：“傻姑娘，你知不知道这可不是个好活？”
　　“知道，有可能解剖自己的活儿呗。”夏芷卉此言一出，在场除了东方樱所有人都听不懂。
　　东方樱拍了拍许裳的肩膀：“这次这个可以了吧？你进去录音吧，鼓手暂时找不到，不过我们连夜找别的乐队最好的鼓手录了一个，你听听，可以就录。”
　　许裳什么都没说，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力的垂着。
　　“放给她听听。”东方樱说到。录音师一听，拿出一片CD放了起来。鼓点刚响了两小节，就见许裳突然兴奋了起来。她几乎是一下子跳到东方樱的身边，整个人都笑开了，“好个东方樱，有你的，我们录。”
　　一句我们录，把几天来的僵局都打破了，终于可以进棚了。

　　许裳带着乐队的人在里面录歌，东方樱和夏芷卉隔着一层玻璃观看。
　　多像在动物园看动物啊，夏芷卉内心如此想。
　　等一切准备就绪，音乐响起的时候，夏芷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了。她最受不了这样的画面。一个好看又酷的女人，抱着一把吉他不停的弹，嘴里是清冽的天籁。
　　夏芷卉想，如果自己的初恋没有出国去，会不会考上某个音乐学院，若干年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站在录音棚里，带着自己的乐队唱着歌。她看着不羁的许裳，像看见了中学时候，自己第一个爱上的人，那个女人。

　　许裳的嗓子，天生就是唱歌的。一张嘴，就很抓人。这是夏芷卉听回放的时候唯一的感觉。
　　夏芷卉以为录歌不过就是录一下，结果一录就是一天，各种重来各种修改，各种突发的灵感，
　　夏芷卉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她当助理的第一天很不称职。当她舒服的睡完了一觉睁开眼，就看见所有的人都窝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谱子在研究什么。虽然东方樱不是乐队的成员，可是很奇妙的，她融合了进去。
　　许裳发现夏芷卉醒了，对其它人说：“好了，那就这样吧，明天再继续，都累了，休息吧。”说完又特意对着录音室的工作人员说：“对不起了，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气氛莫名其妙的变融洽了，夏芷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方樱开车送她回寝室。路上许裳开了口：“大小是份正式工作，哪里能总是让东方接送你啊。你们学校太远了，你到我家附近租个房子吧。”
　　夏芷卉也觉得不好意思，就说：“好的啊，你住哪个小区，回寝室我就上网去找房子。”
　　“住滨河光景。”
　　夏芷卉真的很想收回自己的话。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谁不知道滨河光景是市中心最贵的房子。而且要命的是，周围除了公园，一座商厦，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流就没有其它居民区了。难道让她上滨河光景租房子？那她五千块的工资就一分都不剩了。

　　许裳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夏芷卉困扰的表情，“要不你住我家算了。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绝对不会强取豪夺。”
　　“不要了，如果住你家，我怕我对你强取豪夺。”夏芷卉苦恼的托着腮帮子。
　　东方樱看了看许裳，哈哈的笑出了声。“你看看，奴隶都要翻身做主人了。她不把你放眼里。”
　　许裳看着东方樱幸灾乐祸的表情，哼了一声，问夏芷卉：“你是不是不怕我啊？你怕她吗？”说完指指东方樱。
　　夏芷卉换上了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拿出留几手要开始点评的架势：“许裳你是外冷内热，而且战斗力真的很低。东方她是外热内冷，战斗力爆棚。是个人都怕她。”
　　很显然，许裳对夏芷卉的回答很不满意。她打量着坐在旁边认真开车的东方樱，一股孩子气的嫉妒撒到了东方樱的身上：“学过点拳脚功夫就是好，酷帅有范！像我们这些弹吉他的，就跟弹棉花的一样怂。”
　　东方樱轻轻瞥了一眼许裳，根本都懒得说话。多大的人了，吃这种醋？

　　暂时被遗忘了的夏芷卉岔开了话题，关于一个问题，她想了好久了。“许裳，你们乐队怎么没有鼓手啊？”
　　突然间，一股低气压笼罩在车厢里，许裳的脸变得不那么自然：“原来有的，后来她退出了。”
　　“哦，那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呢？”夏芷卉少一根筋的本性爆发无疑，连许裳突然阴暗的脸都没注意到。
　　“鼓手是乐队的灵魂，我们乐队只有一个灵魂。如今唯一的灵魂走了，我们就是行尸走肉而已。不过，行尸走肉也是要往前的，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退后。”
　　“哦，那你们是僵尸乐队？僵尸都是蹦着走的，不能弯腰也不能低头。”夏芷卉本来想开开玩笑，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心里暗骂，自己这叫什么狗屁延伸啊，而且根本没有笑点好吗？

　　“对，因为我们是僵尸，所以没办法弯腰妥协任何事情了。”许裳的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已经漆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