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爸爸》在你手心画王八

9、第九章

　　病床上的哈利显得那样脆弱，闭着眼睛仿佛在做着一个安静的梦境。
　　伊莎贝尔在病号服松松垮垮的领子下看到了横亘在颈部上的狰狞伤疤。
　　手指轻轻的碰触到那块张牙舞爪的疤痕，“不要怪我，哈利。”
　　试管的针头刺进了青色的血管中，绿色的液体没入了对方的身体里。
　　那片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哈利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那双清澈的蓝色眸子慢慢的重见天日，目光中透着从深沉的梦境中带出的迷茫。
　　“伊莎。”
　　仿佛初生的小鹿一般的眼镜眨巴了两下，哈利的表情看起来释然又安心。
　　“能看见你真好。”

　　伊莎贝尔很久没有踏足这个地方了。
　　贾维斯的声音依旧熟悉的让人想要落泪。
　　模糊的记忆中，她大部分的童年时间都是在这个地下室度过的。
　　小笨手似乎还记得她，呆头呆脑的走过来向她低下头仿佛在等着她的抚摸。托尼从来没有对她设置过权限，所以她很轻易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伊莎贝尔一直觉得还有很长的时间，所以有些事情不用去着急。
　　可是最近她却总有一种预感，她怕会来不及。
　　伊莎贝尔打开随身的银色实验箱，在托尼的实验室中轻车驾熟的改良着溶剂。自从哈利注射了溶剂之后，就成为了她最好的实验观察体。伊莎贝尔总是担心哈利会不会变得和康纳斯一样，即便她相信自己的数据不会有差错却仍然会不自信。
　　反倒是哈利一直表现的很积极和乐观，大部分时候反而是对方来安慰她。
　　收到贾维斯的消息的托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身上带着烟酒的气息。
　　还穿着马克三号的托尼脱掉了面罩，面色有些尴尬和局促。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礼物在客厅的桌子上。”
　　托尼靠在了玻璃门上，笨拙的用双手怀住胸。伊莎总是那么狡猾，她不在意自己的生日，却没有哪一次缺席过他的。他上一秒还在他计划的疯狂派对中气走了佩珀，下一秒却乖乖的赶来了地下室。
　　“托尼，过来。”伊莎贝尔抬起头，温柔的笑了，没有人能够在她露出那种表情时拒绝她。托尼也不能。
　　“你想做什么，要来个拥抱吗？”
　　伊莎贝尔站在托尼的身前，沉默了片刻，“你垫了多少的内增高。”
　　“我没有。”托尼臭着脸说。
　　“把盔甲脱了。”
　　“哦，没错，那样的拥抱才比较温暖。”
　　“所以现在，哈尼，要来个拥抱吗？”托尼张开手站在伊莎贝尔面前。
　　伊莎贝尔不会在这样的氛围中拒绝这样的托尼。久违的拥抱温暖的不像话。
　　“生日快乐，托尼。”
　　针剂无声的打进了对方的身体中。伊莎贝尔抱紧了软下的托尼的身体。
　　“你…”托尼蜜糖色的大眼睛中闪过了惊讶和不解。
　　“托尼，I'm sorry.”
　　伊莎贝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又睁开。
　　“伊莎小姐，您终于决定谋杀先生了吗？”
　　“并没有。”
　　“我想您可能抱不动先生，需要我帮您将先生搬运到其他地方吗？”
　　“谢谢你，贾维斯，不过不用了。”
　　“…贾维斯”，伊莎贝尔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好吗？不要妨碍我。”
　　“…理论上来说我没有闭上眼睛的能力。”
　　“可是我有。”伊莎贝尔关闭了贾维斯。参与了贾维斯的全程制作的伊莎向来有着最高权限，“睡个好觉。”
　　“所以说，甜心，你还要我这个医生来负责搬运病人，这真的不犯法吗？”
　　“Please，斯特兰奇医生。”
　　斯特兰奇摸了摸鼻子，认命的做苦力。
　　昨天的他还在享受着自己难得的阳光假日，不知道在哪里搞到自己私人号码的小女生在电话那头声泪俱下的又给他出了个难题。他对这个孩子还有些印象，所以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对方提出的人物是全纽约的医生都不敢医治的人。不愧是他的问题小姐。多少钱都不可能，他依然是这么回复她的。
　　“你只要将所有的弹片从托尼的身体中取出来就好，Please。”
　　“哈？小姐，恕我直言，最顶尖的医生都不敢保证这件事。”
　　“医生，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负责，Please…帮帮我…”
　　天知道这位小姐是给他下了什么药，斯特兰奇遮住眼睛，叹了一口气。
　　伊莎贝尔竭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害怕极了。她怕试剂会不起作用，她怕她会把托尼变成怪物，她怕托尼不会原谅她，她甚至害怕，她最终会害死托尼。
　　哈利身上的试剂让他变成了类似变种人的存在，对方偶尔变成的黄色眼睛总会让她毛骨悚然。
　　她已经尽量改良了试剂，突出了自愈的基因，减少了蜥蜴特征的基因。
　　斯特兰奇是纽约最好的医生，伊莎贝尔不敢告诉罗德，也不敢告诉佩珀。她甚至怀疑托尼也根本没有告诉他们两个，他要死了的事实。
　　伊莎贝尔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他，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白色的手术室中，伊莎贝尔看着对方轻车就熟的将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反应堆拿出，拆解了金属的内壁。撕裂的肌肉仿佛有意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妄图愈合。斯特兰奇的眼睛闪过震撼，拿着手术刀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
　　“镊子。”
　　“钳子。”
　　“缝合针…不，不用了。”
　　“这可真是…神奇。”斯特兰奇放下了手中沾染了鲜血的工具，看着伊莎贝尔的眼神变得火热。
　　躺在病床上的人胸口处已经完全愈合，除了略带粉嫩的肤色有些不和谐之外就再没有一点曾经破开过一个大洞的痕迹。
　　“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怎么知道，那要看你的神秘试剂发挥了什么作用。”
　　伊莎贝尔沉默，然后抬起头黑沉沉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斯特兰奇举起手，“好吧，我知道，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伊莎贝尔缓和了视线，瞳孔中甚至透出几分抱歉，“钱我会打到你的银行卡里，希望你能保密，毕竟这件事真的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你知道的，如果我发现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论谁在保护你，我都会…”
　　经过了几个小时奋战的斯特兰奇和伊莎贝尔都已经有些疲惫。然而伊莎贝尔依然挺直了肩。
　　“我还不想死。”斯特兰奇耸耸肩，“这个人还要不要我帮你背回去？”
　　“…要。”
　　斯特兰奇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疯狂的渴求着这个试剂，可那时候，他想找的人已经带着试剂的秘密一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那时，就是属于他自己的征程了。
　　托尼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熟悉的落地窗和贾维斯。
　　胸口再也没有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反应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包扎着粉色彩纸的礼品盒，盒子中是一个纯手工制作的人形布偶。
　　“看起来很像伊莎小姐。”
　　“幼稚死了。”这么说着，托尼却把人偶拿了起来，单手抱在了怀里。
　　托尼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要愚蠢的上扬，“伊莎去了哪里？”
　　“伊莎小姐今天早上订了去英国的机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达伦敦了。”
　　托尼捂住自己的额头，“她为什么还要跑。”
　　托尼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发现真相的伊莎格外认真的瞳孔和那句“我不会让你死的。”也许那时她就已经有了决定，可是托尼还是不明白。有什么事是伊莎不能直接告诉他的。
　　“贾维斯，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先生，伊莎小姐关闭了我。”
　　托尼觉得他给伊莎的最高权限砸了自己的脚。“取消伊莎的这部分权限。”
　　“是的，先生。”可是这时的贾维斯并不知道，伊莎贝尔再也不会有哪一天会再次试图关闭他了。
　　托尼不明白，她明明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却总是以一种随时要离去的态度。他快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对过她。
　　两个同样别扭的人总要有其中一个去主动靠近。可是有的时候除了做与不做外还有一种情况是来不及。
　　伦敦和三年前一样阴雨连绵，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片阴郁的灰色，让路边红色的花朵显得更加如血般妖艳。
　　这个城市有着和纽约截然不同的懒洋洋的气息。自带着老派绅士的气质。
　　和三年前唯一不同的是贝克街221B多了一个侦探。
　　少了一个犯罪大师莫里亚蒂。
　　伊莎贝尔穿梭在贝克街的石砖路上。
　　仿佛也随着时间一起穿梭到了三年前，身侧似乎还能听见对方清浅的呼吸和低沉温柔的声音。
　　可是伊莎贝尔又那样清楚的明白，一切都和三年前不同了。
　　她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