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破孩儿（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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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天顺嫂先回来了，还牵着一个小孩，我立马认出那个就是骂我笨蛋的小孩。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有木有？
这小孩还挺有意思，见我把脸一撇，很不屑的样子。
小弟弟，你相不相信我会揍你的？
顺嫂一见我就跪下，开口说道：“夫人，求您收留我的孩子，允许他在府里吧。”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和小屁孩的对视中回神，伸手把顺嫂扶起来，但是，顺嫂没有想到那么重啊，我这不是嘲笑你的意思，真是自己没有那么大力气，我瞪了眼看戏的流年，她过来帮忙了。所以说，丫头不能宠，会爬到你头上的。
顺嫂站起来，人站得笔直，不卑不亢，但是皮肤暗淡干枯，四肢修长不像京都本地人，衣服很简朴，发髻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见她情绪稍微稳定，我问：“怎么回事？”
听完顺嫂悲惨的命运协奏曲，我才知道，古代的女人命运可以悲惨到什么地步。
顺嫂生活在边疆靠近玉门关的一个小镇，家境凄苦，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都是做木匠的，在边疆生活的乡亲，并没有多少是有钱的，顺嫂家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顺嫂和秦湛算是邻居。秦湛是书生，家境更是一贫如洗，顺嫂和秦湛从小认识，算是青梅竹马的长大。秦湛因为自觉自己是百无一用的书生，根本不敢对顺嫂说些什么。顺嫂出于女孩子的羞涩，只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所以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对对方其实是有好感的。
就在边疆当天机国又一次发动小规模的抢劫时，顺嫂的父母还有哥哥被杀害了，而顺嫂和她的妹妹，被抢劫到了天机国这群土匪手里。贞操，尊严，什么都没有了，而她的妹妹，因为算漂亮的，被这伙土匪的首领看中了，她成了他的第十八房小妾。不，是比小妾还不如的专属女奴。顺嫂则被关在一个地窖里，这个地窖还有其他的女孩子，她们，被当作军妓一样，轮番被他们糟蹋。
顺嫂是想自尽的，可是想想妹妹，没有舍得。从小，她对妹妹都是爱护有加，哪里会舍得让她吃苦，没有想到，居然会遭受这样的命运。
顺嫂的妹妹没有多久，怀了首领的孩子，她有多憎恨这个孩子，这是她羞辱的象征，时刻提醒她她有多脏，多懦弱，否则，她应该去死，可惜顺嫂的妹妹没有勇气，她还苟活着。生命在真的直面生死时，有多少人会做到面不改色呢？
这个才十四岁的女孩子因为不敢寻死，怀着敌人恶魔这样人的孩子，精神几乎崩溃，好，我杀不死你，我可以杀了你的孩子，即使，那也同样流着我的血，但是没有关系，这个孽障，原本就不是我要的。
于是顺嫂的妹妹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杀死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办法。被这群天机国土匪的首领发现了，他非常的恼怒，他并没有多少子嗣，这个孩子虽然母亲是金国的，但是他还是希望能生下来的。可这个女奴这样的行为，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金国的女人不屑生他的孩子。早在顺嫂的妹妹之前，就有金国的女人怀孕过，但是，也是这样，不肯生下来，自杀了。你们金国有什么了不起，你不想生，我偏偏叫你生。
首领把顺嫂带到这个十四岁少女的面前，你不生，我就强、奸你姐姐。我看你还生不生。当顺嫂被首领当着她妹妹的面强、奸了三次后，她屈服了，她不能让姐姐再那么痛苦。姐妹两抱头痛哭。
后来，夏日来了边疆，大战打赢了顺便也铲除了玉门关周围的各种土匪窝。夏日见到顺嫂的那天，正好是她妹妹生产的日子，顺嫂的妹妹根本不想生，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不愿意浪费力气把这个相当于畜生的孩子生下来。顺嫂麻木了，妹妹死了，孩子也没有出生，父母还有哥哥都不在了，而秦湛呢，如此的自己，根本不想让秦湛看见。她觉得自己再见到秦湛，再也笑不出来了。再没有羞□□恋的少女味道，她觉得自己那么的肮脏，也许，也应该跟着妹妹一起走。
当时是夏日当机立断，用刀剖开顺嫂妹妹的肚子，取出一个男孩儿出来，这个男孩，就是她现在牵着的，这个骂我的小贼。
也是她和秦湛有缘，她在夏日的军队中看到了秦湛，当时的秦湛满脸戾气，气质阴郁的像条毒蛇。而且是条疯了的毒蛇，见人就咬。据说秦湛见到天机国人就生死不顾的杀上去，自己的脸从颧骨至嘴角的伤口就是躲让都没有一下而被天机国的土匪划伤的，那个伤了他的土匪被他大卸八块，是真的大卸了八块然后被扔了喂狗。他的残忍让士兵有时候都不忍萃睹。所以，当他看见顺嫂的时候，一下子就活了过来，他一直以为，因为自己是书生，不能保护顺嫂一家，才让他们枉死遭受不测。而这个根本就不能怪他。天机国土匪凶残，就算他的一个士兵，以一对百，也是毫无胜算。
顺嫂不愿意和秦湛在一起，她也不喜欢这个孩子，虽然是妹妹的，但是这是天机国的种，她也一样觉得没有必要要养。她也不愿意杀了他，只是把他送到了丛林里，她自己离开了。但是没有两日，秦湛找到她，他不在乎她之前的所有，他只在乎一个，那就是她还活着，坚强的活着。还能让他看到她，还能陪在她的身边。
这本来就不是太平盛世，没有必要为了虚名活得那么累，能笑就笑，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很快就会死了、
顺嫂知道秦湛说的是事实，他都要疯了，还在乎其他的什么。顺嫂和秦湛在夏日的军营里，因为顺嫂的过去，军营里的老大粗们有时候也会说闲话，次数多了，秦湛想带顺嫂离开，夏日觉得秦湛是人才，自己反正也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就把他留在了自己身边。
顺嫂和秦湛在一起，非常感谢将军，虽然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但并没有外界传闻那样是会吃人的。顺嫂觉得将军被人批判很不公，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却被说成是妖怪，于是想起了那个孩子，其实，孩子是无辜的。顺嫂她们这些古代人还是很善良的。但是当她想找回那个孩子时，孩子已经找不到了。
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来修正的。
于是秦湛和顺嫂开始寻找那个孩子，他们唯一的线索是孩子的手背上有一块形状规则的胎记。也许是天意，顺嫂有次上街被小偷偷了钱袋，她也是被那个孩子一撞，结果，就这样被她看见了胎记。她前几天也并不是回娘家，是怕女主人不高兴她请假每天出去寻找孩子才说是回娘家了。
现在孩子就在这里，看我肯不肯收留。
我看着这个孩子，他神色倔强敏感，应该是愿意留在将军府的吧，否则也不会跟顺嫂回来了。你看他的眸子乌亮漆黑，透过他的眼睛仿佛让人联想起，有莲花盛开的黑夜，那样清澈美丽，可是这朵莲花是开在悬崖边的，那样感到不安和害怕。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和命运的捉弄，也许他很害怕会被拒绝。
“你愿意留下来吗？”
他看看顺嫂，见我不是骗他的样子迟疑道：“我愿意。”
“那好吧，以后你就是将军府的一员了。”
“对了，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喊我十三。”
额……十三点？捻线？
顺嫂在一旁说道：“王妃不然给他取一个吧。我们乡下人没有文化，叫孩子也都是狗蛋或者二娃子这样的。
好吧，看来大家都有“取名无能综合症”。
我想了想道：“秦莲生。秦是跟着秦湛姓，莲生是你的眼睛有莲花一般的生命力，出淤泥而不染，而且，”我柔柔笑着真诚的看他说：“我觉得你很善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有心挣脱过去，那我们就破茧新生。”
他一下子脸上熠熠生辉，打开一道希望之门，学着微笑，也许很生硬，但是很认真。
我很欣赏这个孩子。他大概才八岁，生命有无穷的苦痛和遗憾，纵容是生无原罪的人，也不一定能平安到底。何况，他生来带着生命的诸多欠缺。但是他活到现在，毅力坚持是一回事，心底还保有善意是另外一回事。从那天他说我是笨蛋，对我们的道歉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明白是非的好孩子。
我从顺嫂那里拿到夏日的工资，然后我们去买一些家具，我爱温暖的女气，于是买了很多盛开牡丹的繁锦，我要用它来做窗帘，做桌布，甚至是衣服。
一个家庭，是需要一点女主人的柔美的。
这几天秦莲生就跟着我到处跑。女人天生的购物欲望让我们从东到西一刻不停，而且一跑就是几天。秦莲生跟在后面给我们提提小东西。这孩子真是太乖了。
我记得小时候，有些孩子不讨喜，所以总是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只是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因此，更加惹人讨厌，实在是幼稚又任性，而且是吃力不讨好的恶性循环。
可是他不一样，他太乖了，就好像在说，我会做一个温顺的孩子，如果我听话，不吵你，不闹你，帮着你，不需要为我操太多的心，你疲倦了，可以告诉我，我只会很轻很淡的靠着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丢弃。
他和我第一次见的反差实在太大，我甚至怀疑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也许这只是孩子的敏感性，缺少安全感。
顺嫂对于这个孩子的粘我性表示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粘着夫人，可能夫人心善。”
我对顺嫂微笑，头上滴下一滴汗下来，不是我善良，是我傻啊，这孩子就是觉得我傻缺吧？不过他是挺懂事的，跟着我，递递这个送送那个，跑跑腿也是好的。只是这样我会长肉吧会长肉吧肯定会长肉啊……内牛满面。
我和夏日说的时候，夏日沉默半晌，他说：“莲生是秦湛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我们踹了那伙人，那边有很多这样的小孩，大抵天下的人贩子都是那么几种手段，学的本领永远都是从油锅里捞钱，然后让他们去偷盗，骗人，他们每天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并不是阳光，而是今天的目标是多少钱。这么无望的人生，可能，他很害怕再回去吧。”
我点点头：“是，可能别人还是有父有母的，他却是从不知道亲人在哪里，怎么会不害怕。”
夏日和我感情渐渐磨合，我觉得他是一个好男人，并没有偏激之类的东西。但是我也很想知道，他没有父母，是怎么长大的。
后来才知道，他是师傅养大的，当然我很感谢他的师傅，就是那个很狗血的师妹，可以抹掉吗？
夏日大概看出我还想问什么，但是也很晚了，他们这种上朝完还得接受皇帝询问这种隐性的加班制度实在是很占用时间啊，我在家布置，夏日基本一直都在皇宫。可能和最近的二皇子有关。
夏日告诉我，二皇子修武无诏回朝，可能边疆有事情发生。但是皇帝很不满，他认为自己的皇权受到了威胁，所以，二皇子被软禁在了仁和宫，仁和宫是他未封王之前的寝宫。
朝廷的事情，他并没有和我说太多，但是我知道，平静之下风雨欲来。
在我们府邸，招人计划我和夏日商量了一下。秦湛是大总管，整体格局一把抓，顺嫂管厨房，之前顺嫂还要打扫整个房子的卫生之类，原本是打算买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家里人少没有那么多规矩，我贴身丫鬟继续用流年荏苒，新买的一个帮顺嫂打杂，一个粗使丫头。小厮我和夏日一说，他马上表示反对。
“我不用小厮，家里也不用，门房是六个退役军人，如果嫌多可以把他们都招进来看一下。”
夏日把门房六人叫进来，一眼望去都是粗粗的。
从左到右，个子都很大，但是基本都有残疾。
一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憨憨的叫熊西，以前是前锋，后来一只眼睛被射伤，是夏日救的他，反正他家乡也没有亲人，于是就做了夏日的家将。一个坡脚的叫田七，还有一个断了只手，还有的就是内伤，腰不好啊或者老寒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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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不需要小厮吗？
夏日说如果招人，他们会认为他们很没用所以才会重新招人的。
额……
好吧 ，反正找的人也是为你服务。
所以说，我们家夏日是很善良的。
我们就在他们中挑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吕琪作夏日的贴身小厮，其实也不算贴身，贴身的基本都被我干了，他也就是随便做点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破孩儿（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