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西去》一脉情深

10、玉虚观

　　“哼，都说了，不要叫我蜘蛛精。我有名字的，我叫白苜。”那道白影好似一道虚幻的光影飘在金蝉儿眼前，似实似虚。
　　金蝉儿惊疑的探着脑袋围着那道白影上下打量了一遍，疑惑地问道：“蜘蛛精。。啊，不，白什么来着，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模样了？”
　　“哎，还不都是他给害的？”白苜说着拿眼斜了下站在一旁的白龙翱，似是埋怨，又像是传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他还不是要杀你吗？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事情是这样的。”白苜理了理头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起来竟似透明的一道影子。

　　却说那天白苜捏了法云带着白龙翱朝那玉虚道观飞去，才一落地，便觉得那观中隐隐有一丝的诡异气息冲上苍穹，白苜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白龙翱说道：“喂，你确定你是在这里学道？”
　　“怎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里有一丝丝的妖气。”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你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妖气。”白龙翱捂着隐隐还在泛痛的胸口，回嘴戏谑道，
　　“你。。。。哼，亏我还好心送你回来呢，早知道就把你丢在山上为野兽了。”白苜说着白了他一眼，在他的脑袋上推了一下，回身又凝神朝观中望了一眼，认真的说道：“哎，给你说认真的，这里真的有点奇怪。我虽为精灵成道，但也曾受过菩萨佛印，早已去了身上妖气。可是此处妖气颇为怪异，换做常人，怕是还真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我在这里修道十余载了，从来就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拜托，就是因为你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所以才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气息，怎么可能觉察到有什么不对的。”
　　“嗯，你这样说也有道理。那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妖气，一种很怪异的妖气。”白苜十分肯定的转身回答道，
　　“妖气？？？难道？师傅他老人家出事了？快，快扶我进去。”
　　白苜从台阶上跳下来，将白龙翱的一只胳膊架在脖子上，一瘸一拐地朝门里面走去，只见观门里面楼宇森森，松柏翠翠，经文声声，香烟缭绕，颇有一番道家风范，
　　白龙翱挣着身子要朝观中正殿蹦去，要不是白苜拦着，怕是早就一条腿的蹦进去了，白苜抬头朝头上望了一眼，然后对他说道：“那股妖气正是从这主殿腾空，此刻我们若是贸然闯进去，怕是对我们不利。倒不如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帮你疗伤，待我将这里打探清楚了，我们再做计较吧。”
　　“也好。”
　　白苜朝殿中看了一眼，然后携了白龙翱化了一点白光朝后院飞去。后院有一排道房，白龙翱指引他在一间偏僻的道房里面飘落，道房里面简简单单，只有一张云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几道杏黄色符纸贴在屋子中央。
　　“你平时就住这里啊？”
　　“嗯，怎么了？”
　　“这也太简陋了吧？还不如我那小蛮山的盘丝洞呢。”
　　“哼，你那妖洞怎么能和我们这仙家道观相比呢。”白龙翱听到他竟然将自家道观和那山间洞府相比较，忙伸头跟他辩驳。
　　“行了，行了，瞧你那样儿，你好好在这里调息一下，我先去打探一下。”
　　“哦，那你自己小心。”
　　“哟呵，你还知道关心人了，嘿嘿，谢了啊，我去去就来。”白苜说完，将脚一顿，一阵白光一闪，人便已消失不见。
　　白龙翱待他走后，便自在蒲团之上打坐调息，气息随着周身血液游走。此刻胸口的伤还有一点隐隐犯痛，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已经过去，铁锈般的夕阳透过那个小窗投射到地上，白龙翱看那小子还没有回来，有些坐立不安，连平日里常坐的静坐功课此刻也无法集中精力。他干脆从云床上下来，走到那窗前伸头朝外面探望，却没有看到半点白苜的影子。
　　“怎么？这么担心我啊？瞧你这坐立不安的样儿。”白龙翱正自站在窗前，一脸焦急的朝外探望，这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白苜的声音，白龙翱转身看到他此刻正坐在那张陈旧的破木桌之上，恣意的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咧着一口白牙朝自己傻笑，气的恨不得立时对他祭出一道驱魔符。
　　白苜看他脸上表情急转直下，突然由紧张担心就变成了恼羞成怒，忙吐了下舌头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对他说道：“喂，喂，你先听我说，我发现了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白龙翱强压了下怒火，凑上前去，想听听他到底探的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白苜伸着脑袋朝门外看了下，确定外面没有人才转身关上门，凑过去附在白龙翱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师父根本不是人？”
　　“什么？你说什么？”
　　“嘘，小点声？”
　　“你再说一遍。”
　　“我说啊，你师父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妖，而且还是一个道行很高的妖。”白苜又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强调了一遍，表情也相当的凝重，
　　“竟敢辱我师门，找死。”白龙翱不等他说完，手上早已祭出一道杏黄色符纸，抬手一挥，一道火苗利箭一般脱手飞出，满室的乱飞狂舞，吓得白苜在屋子里面上蹿下跳，吱呀乱叫。
　　“喂，喂，你疯了吧你，我。。。我好心送你回来，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喂，喂，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快让它停下来啊。”白苜被那火箭追的狼狈不堪，一边躲避，一边不住的乱叫求饶，
　　白龙翱抬手一挥，火光渐渐便成一溜火星一闪即灭，白苜这才停下来靠着柱子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伸着胳膊指着白龙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起身抹着胸口对白龙翱说道：“你这人也太不厚道了，说翻脸就翻脸。”
　　“快说，你都看到了什么？”白龙翱不等他缓过气来，就上前扯着他的领子厉声喊道，
　　白苜看他脸上扭曲的表情，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才会作出如此过激的行为，便不再挣扎，任他抓着自己的衣领，缓声说道：“你。。。你先不要激动啊，听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你说。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句不实，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白龙翱缓缓的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你们这道观的主殿有一股怪异的妖气吗？因那妖气颇有些不同寻常，我便用我家族异宝灵蝉叶潜行查看，果然让我发现那道妖气就是从殿中一个密室之中打坐的老道身上发出，我本想用法术查看他的原身，不想竟被他察觉，若不是我有异宝护身，此刻怕是已经遭了他的毒手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还有假，我。。。我白苜对天发誓，刚才我所说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假，愿遭天打雷劈，形神皆灭。这总行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的。。。。”白龙翱此刻似是被人突然抽走了魂魄，立在那里傻愣愣的重复着一句话，他几乎不敢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那个自他记忆以来，就一直崇拜和信仰着的师父此刻突然就变成了妖怪，那个自己从小的信仰在这瞬间就崩塌了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