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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设成立 只有死亡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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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叫八田美咲。
八田美咲的八,
八田美咲的田,
八田美咲的美,
八田美咲的咲。
嗯,假设我记住他的名字了,
假设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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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叫伏见猿比古。
伏见猿比古的伏,
伏见猿比古的见,
伏见猿比古的猿,
伏见猿比古的比,
伏见猿比古的古。
嗯,假设我记住他的名字了,
啊咧不对,他叫什么来着。。。
就叫猴子好了。
假设。。。假设它成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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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中时,八田美咲喜欢玩有关假设的游戏。
当然,是拽着他国中时唯一的朋友,伏见猿比古一起。
「猿,好无聊。」
八田美咲双手抱在脑后,一下一下地翘着椅子。
「听课,下次考试我不会再给你答案了。」
八田撅了撅嘴。
「可是真的好无聊啊!假设我全都会了嘛!」
对方停下记笔记的手,朝他那边瞥了一眼。
启唇吐出薄凉的话-
-「假设不成立。」
「猿,陪我去买布丁吧。」
「。。。先把作业写完,然后一起去。」
日光照到他脸上,
-真是好看。
伏见猿比古想。
「假设我写完了嘛。反正猿比古已经写完了,待会儿给我看看呗?」
又是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头歪向一边-
-「假设不成立。」
「猿,流星雨好漂亮诶!」
「嗯。」
八田美咲大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喂你好歹也要有点反应啊!许愿了哦!」
然后他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
几秒后,橙红的双眼再度睁开,
满含喜悦看着他-
-「我可已经许愿了哦!希望。。。」
他迅速地捂住他的嘴,八田美咲看不清楚的右侧嘴角勾起一抹笑。
「说出来的话,愿望不会实现的哦,美咲。还有,你许愿许了几遍?」
「一遍啊,怎么了?」
「愿望要许三遍才能成真。美咲真是笨蛋呢。」
「诶?你说谁是笨蛋!」
他看着他气得跳脚,背景是不断落下的流星。
-真美。
「真是的,再许两遍就好啦!」
他鼓起腮,在原地坐定,双眼轻轻合上,嘴角带着不经意的笑。
-希望能和伏见猿比古永远在一起。
-希望能和伏见猿比古永远在一起。
「美咲?」
「嗯?」
「流星雨已经停了哦。」
他嗤笑了一声,
「美咲的愿望不会实现了呢。」
「那就,假。。。假假设它没有停不就好了!」
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假设不成立。」
那天之后,伏见猿比古也没有告诉他,
在美咲他还在欣赏流星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愿望许了三遍-
-希望能和八田美咲永远在一起。
-希望能和八田美咲永远在一起。
-希望能和八田美咲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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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吠舞罗时,八田美咲喜欢玩有关假设的游戏。
当然,不是拽着他国中时唯一的朋友,伏见猿比古一起。
「草草草草草剃哥!假设这不是我撞到的嘛!」
伏见默默别过头。
-不要和别人说这两个字啊。
-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好吗?
他堵上耳朵。
但微弱的声线还是越过重重障碍传递到他的大脑-
-「假设不成立。」
「十束哥?」
「怎么了小八田?」
「那个,今天下午的那个歼灭犯罪团伙的任务,可以交给我吗?」
-啧,就那么想为周防尊效力吗?
「不行哦,翔平和小山去就好了。」
他看见美咲的脸上露出名为失望的神色。
-啧。真是不爽。
「假设他们不去不就好了嘛。」
-「假设不成立哦。」
「猿比古,你在写什么啊?」
他手里拿着紫色的油漆笔,在酒吧旁的暗巷里涂涂写写。
「没什么。」他答。
橙色的小脑袋凑近那面墙-
-「Un…til death do…us apart?什么意思啊猿比古?」
伏见看着他的后脑勺。
「告诉你你也不明白。」
-大概那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吧。
-永远说不出口,也永远说不清楚的,
八田的脸腾的红了,
「假设我明白不就好了!」
他微微撇头看着他,眼镜挡住饱含了太多情绪的目光。
-眷恋,憎恨,祈祷,期待,渴望,奢求与爱。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阳光率先走出暗巷,
这永远的,他永远说不出口的东西,就让他留在这阴暗的角落好了。
他逆着光,低下头,咧开嘴角,说-
-「假设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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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猿比古离开吠舞罗后,八田美咲不再玩有关假设的游戏。
就像尘封在心底的秘密,不曾去触碰。
除了那最后一次。
青组的副长推开门,坐到往常的位子上。
他有一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感。
抑或是说,
在八田美咲眼里,这个女人只会给他带来坏消息。
果然-
她转头,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
-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吠舞罗的八田美咲对吧,你的朋友,伏见猿比古,
失踪了。」
失踪了。
他失踪了。
他怎么会失踪了。
是他的话不会失踪的。
他,失踪了?
他隐约记得当时自己怔在原地。
然后不顾一切连滑板也没有拿就冲出了酒吧。
身后的女人在说什么,
他听不见。
-他也什么都没有听见,对吧?
-假设不成立。
-他什么都听见了。
-那个再听下去会让他崩溃的消息。
在大街上不知道跑了多远,
兜兜转转不知不觉来到酒吧旁边布满涂鸦的暗巷。
暗紫色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是他写的。
-除了十束哥那张照片这是证明他在这里存在过的最后的痕迹。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什么意思,他还是不明白。
-尔后他后背倚着墙坐下。
-也该够了吧。
夜里,他回到酒吧。
草剃停下擦拭酒杯的手,抬起头。
「小八田,回来了吗?」
他鲜少的没有回答。
许久后,他抬头。
「草剃哥,什么意思。」
「嗯?」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听见柔软的纸巾与玻璃器皿摩擦的声音。
这样吗?
这样啊。
他从角落里拿出自己的滑板。
「小八田你要去哪?」
那个女人说,
他应经失踪了十三天了。
在森林里。
真是不爽-
-那种汇报公务一样的语气。
-森林里的话,没有定位系统是走不出来的。
他想起以前在吠舞罗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时,那个人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去走走」
-然后逃一般地再次离开酒吧。
他不会死的,对吧?
八田来到了两人国中时常去的山坡。
那里人烟稀少,在八田眼里是逃课的绝佳胜地。
夜晚有好多好多的星星。
嗯。。。假设有流星好了。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双眼。
-希望你能回来。
-希望伏见猿比古能回来。
-希望你能回来。
-希望伏见猿比古能回来。
-希望你能回来。
-希望伏见猿比古能回来。
他默念了三遍。
因为在国中时他们一起来看流星雨的时候,
他说只有默读三遍梦想才会成真。
-可是今晚没有流星。
希望吧,等醒来之后,
就会发现他一直都在。
-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阳光微痒拂在面上。
灌入鼻腔的是青草的芳香。
他微微睁开眼睛。
习惯了刺眼的阳光之后才睁大眼睛。
空旷的山坡上只有他和他的滑板。
心好慌。
「假设他不会死。」
「。。。假设成立」
「。。。假设不成立」
有什么东西氤氲了眼角,
勾划出脸颊的弧线。
「啧,misaki还在玩这么童贞的游戏吗?」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绽放在耳边。
然后他猛的回头,瞳孔瞬时缩小-
-什么都没变。
-什么也没变。
日光熹微里,他看见那个人-
-有些破烂的制服,脸上还带着些血污。
他破涕而笑。
这样就好。
你在就好。
他听见那个人国中时那般沉稳成熟的声线-
「Suppose that until death do us apart.」
-假设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The suppose is founded.」
-假设成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