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白蔷薇》嗔痴人

2、第二章

　　第二天的气温依旧低的骇人，阳光亦是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暖意。但天还算是放晴了，夜蔷不禁莞尔一笑。
　　肆，现在在干什么呢？
　　欢快的下楼，果然，一楼的大厅里，佐肆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书了。夜蔷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慢慢伸出手捂住了佐肆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除了最调皮的小夜还会有谁呢？”
　　佐肆好看的唇角上扬，泄露出来的宠溺令夜蔷的目光都转不开了……
　　“呵呵！”
　　清澈的笑声传入耳内，夜蔷已经将手拿开了，弯了下身改而从背后抱着佐肆，下颔抵住他的肩头，整个人就顺势贴在佐肆的身上，侧过脸仔细端详着佐肆的连，竟不自觉的看呆了。
　　指腹传来丝丝冰凉。
　　没想到才一星期佐肆就瘦了这么多。这几天他都是怎么过得？想到这，心不禁骤缩，弥漫的痛处传遍全身。手微微颤抖，泄漏了她内心的疼痛。夜蔷发愣的抬头，怔怔地看着佐肆投来的目光，又发呆了一阵。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手竟然抚上了佐肆的脸。
　　“舒服吗？”
　　佐肆难得调傥。虽然声音冷冽，但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戏谑意味。
　　夜蔷眨了眨眼睛，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抽出手，一脸严肃的样子，
　　“一点都不舒服，跟你的手一样，冷死了。”
　　虽然佐肆脸色如常，但夜蔷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佐肆的脊梁渐渐僵硬。终于，夜蔷忍不住笑意，大笑起来，
　　“哈哈哈……肆真的好好骗！”
　　佐肆这才发觉自己又被夜蔷给骗了。不久，夜蔷抱得更紧了，眼波的脉动全然不见调皮之意，温热的气息散在佐肆的脖颈边，白蒙蒙一片。
　　“我喜欢肆的全部呢！肆的冰冷才让我更加明白肆的温暖。”
　　佐肆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回过神来，冷峻的脸上带着意思不易察觉的、但却又异常暖人的笑意。 “你房间的柴禾够吗？你最怕冷了！”
　　“还有很多呢！肆呢？”
　　“我也一样！”
　　“叮咚~叮咚~”
　　门铃声很不适时地响起，佐肆略微皱起眉，正准备起身去开门，不料却被夜蔷紧紧地抱住，脸深深的埋下。
　　“小夜……”
　　“不要，不要去开门！肯定又是夜茗父女两了。真是讨厌鬼！你才刚回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怕你被我吃了吗？”
　　夜蔷不满又略带幽怨的话语让佐肆的心脏猛地一滞，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夜蔷时的情景。
　　同样是这样冷的冬天，狂暴的雪风夹杂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弃后低得如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一样冷。在众人围绕着的中心，是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脖颈处血肉模糊，鲜血早已凝固发黑了。很明显，是血族们干的。但是，如果这里死的是别人，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惊动，然而，躺在这里的是吸血鬼猎人聚集的祭月族中的强者——夜焰。他的死，令人费解。也许是手脚不灵光了，但也有可能是被人设计了。这些都只是猜测，不久，这个最强大的长老即将被化为灰烬。按照规定，被血族吸食过的人应囚禁起来直至其真正沦为血族一员时将其焚烧，而被血族咬死的人则需立即火化，尸骨无存。
　　此刻枯枝已经推满了夜焰的身侧，只待点火了。这个名盛一时的吸血鬼猎人竟以这种方式离世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最前方的佐肆脸色凝重，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不大的年龄却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危险气息。佐肆的拳头紧攥，指节泛白，冷酷的脸上划过狠厉的神色。白雪中，他黑色的身影透出一股决绝的气息。
　　血族们，我决饶不了你们。
　　“等一下！”
　　正当夜焰的弟弟，夜剎准备点火时，虚弱却响亮的声音划破沉寂。众人循声玩去，看到一个面露病态的女孩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进，火红色的外套格外刺眼。
　　“要哭的话回家哭去！”
　　夜剎黑着脸对夜蔷吼道，而夜蔷充耳不闻，纹丝不动。看着夜剎阴沉的脸，围观的人不禁捏一把冷汗。
　　“我有说我要哭了吗？”
　　夜蔷的声音波澜不惊，却极有穿透力。她久久凝视着柴堆上的尸体，终于抬起头来环顾众人， “我爸爸真的，是血族害死的？没有……”
　　“当然没有！”
　　夜剎迫不及待地打断夜蔷的话，
　　“别耗时间了！快回去养你的病！”
　　夜蔷本来就受了风寒在家养病，现在又吹了冷风，咳嗽的更厉害了。但她没有理会夜剎继而哑声说道，
　　“如果被我发现了是谁害死了爸爸，那么，请小心！我会用他的血来祭奠爸爸！开始吧！”
　　夜蔷玩后退了几步，定定地看着那火焰燃起、蔓延，以至于火势灭掉，她都没再说一句话，犹如雕塑一般。谁能料到那目光中的悲痛与冰冷是一个九岁小女孩的呢？终于，骨灰装殓完毕。夜蔷也因体力不支向后倒去。绸缎般的黑发散开飘舞，恍惚之间，夜蔷仿佛看见了父亲，她伸出手试图抓住夜焰，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鬼使神差，就像出现了某个契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佐肆的手已经抓住了夜蔷伸出的双手。然后，夜蔷就落在佐肆的怀中。
　　佐肆抱起夜蔷，冷声吩咐众人，
　　“师傅的骨灰事后安置于祭月坛。”
　　“这怎么可以？那可是我们祭月族的圣地！只有重要的人才可以安置于那里。”
　　夜刹反驳道。
　　“夜焰，是我族最强大的长老，这是个事实！”
　　佐肆冷冷地说完，看也不看夜刹就踏步而去。众人也不敢说话，只是敬畏地目送少年离去的身影。佐肆看了看怀中的少女，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天起，我来守护你。
　　那年他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