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再一次人生，主角还是配角？》水沐羽

7、第六章

　　和闺中姐妹聚会后，周子衿果然放松了很多，周夫人心中暗暗满意，也开始着手安排其他事情，管家、交际这些事情是她早就开始教导过女儿的，对于周子衿这方面的能力，她并不担心，她现在烦恼的是女儿的嫁妆事情。
　　周夫人为周家育有一子一女，嫡子周子皓今年只有六岁，是周子衿九岁的时候才出生的，嫡女就是年方十五的周子衿，因为周子衿九岁之前一直迟迟没有再怀孕，周夫人一腔慈母之爱尽数投在了周子衿的身上，早早就为这个女儿攒起了嫁妆，再加上周家女儿出嫁的公出银两，算起来到如今嫁妆的数目和质量倒也可观，饶是如此，周夫人还是忍不住想尽量多地给女儿塞东西。
　　就这样，嫁妆单子改了又改，周夫人最后再细细地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亲自将嫁妆单子带着来到了女儿的闺房，让周子衿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子衿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嫁妆单子，略略扫视了一眼各种贵重陪嫁物什后就将目光落在了陪嫁庄子、铺子上，听着周夫人细细地讲解着。
　　周夫人亲自挑选的庄子和铺子，不用说，都是上好的，其中还有两家是周夫人自己嫁过来时的陪嫁，周子衿虽然经历过后世，但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周家铺子和庄子的情况，只是听周夫人讲来，应该都是不错的。
　　而周夫人给周子衿挑选陪房则有两户人家，全都精明能干又忠心耿耿的家生子，其中一户就是周子衿贴身丫鬟红袖的家人。
　　“对了，子衿，你的陪嫁丫鬟挑好了吗？”周夫人喝了口茶，忽然想起这件事：“有没有哪个看好的？”
　　周子衿先是一愣，继而神色僵住，抿着唇一声不吭——上辈子一直到她死去，卫玉阶都不曾纳过妾室，夫妻二人过得久了，她竟然完全忘记了陪房丫鬟这种东西的存在。
　　“你没选？”周夫人一看周子衿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女儿拉到身边：“子衿，娘知道你的心思，想当初，娘刚嫁给你爹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夫君大方地和别的女子分享呢？
　　“娘。”周子衿紧紧地皱着眉，低声唤了一声，虽然她对那个秦浩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毕竟是她未来的夫君，周子衿如何愿意将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子共享？可是，秦浩然毕竟和卫玉阶不同······
　　“女儿明白了。”周子衿沉默过后，心中终于有了决断：“娘，你放心，女儿知道怎么做，不过，我身边的红袖、绿云绝不做陪房丫鬟。”这是她的底线。

　　最后，周子衿还是选了两个陪房丫鬟，一个叫如云，清秀可人却胆小如鼠，一个叫如心，容颜娇美却沉默寡言，再加上两个人的卖身契都在周子衿的手中，不愁她们成为姨娘后心大了不服管教。
　　确定人选后，周子衿就将这两个丫鬟打发到院子的其他地方去，总之不要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惹她不高兴。
　　这天晚上，周子衿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上辈子的一些事情，她使尽手段，绝食、私相授受，终于嫁给了那个翩翩少年，他对她的作为虽然不赞同，眼中却有着感动。
　　洞房花烛夜，他拥着她对天起誓，此生此世除了她绝不会再有其他女子！
　　虽然他们都在生活中变得面目全非，虽然曾经的恩爱夫妻最后形同陌路，但是这个诺言，卫玉阶却从来没有违背。
　　其实，嫁给卫玉阶还是有那么一个好处的！从梦中惊醒后，周子衿再没有了困意，她躺在床上模糊地想着，周晚颜那贱人还真是好福气，上辈子享尽了荣华富贵和别人羡慕仰视的目光，这辈子却能够独占自己的夫君。
　　她怎么这么好命？她凭什么这么好命？周子衿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阴晴不定。
　　是了，凭什么呢？这世上地位低微的男子那么多，她凭什么嫁给才华超众又不贪恋美色的卫玉阶？哪怕卫玉阶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好的机遇没办法成为人上人，他也不是周晚颜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女人有资格匹配的。
　　她抱膝而坐，开始努力回忆京师中类似卫玉阶这样如今尚可，但是将来会落魄的少年有哪些，然后飞快地在心中拟好一个名单。
　　早上梳洗过后，又去周夫人那里请了安，回到明月轩后，周子衿立刻唤来了红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吩咐道：“找几个可靠的下人，打听一下他们如今的情况，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红袖心中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点头，到前面去找人手去了。
　　周子衿这边刚刚安排下去，另一边周家人却再一次迎来了官媒的到来。
　　这次来人求取的对象是周府二小姐周晚颜，提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才貌双全，在京师中素有‘小卫阶’之称的正是安国公府庶孙——卫玉阶。
　　当周子衿听到来自前厅的消息之后，她唤回了红袖，然后面无表情地撕碎了绞尽脑汁回忆出的那份名单，眼中因为怨恨和羞愤而泛红。
　　凭什么，凭什么？
　　上辈子她忍下羞耻，放弃自尊，费尽心思才感动他，让他上门提亲，而这辈子，周晚颜不过在她的安排下和他在一些诗会诗社上见过寥寥几面，只不过收到过几封周晚颜的书信，凭什么就能得到他卫玉阶的另眼相看，让他主动上门提亲？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周子衿仰起头，拼命克制，可是泪水还是潸然落下。

　　虽然安国公府出了名的没什么用，但是毕竟顶着那么一个名头，配一个四品官员的庶女简直是太过绰绰有余，要不是卫玉阶坚持，再加上之前的流言和周子衿的操作，周晚颜想要嫁给卫玉阶还真是不好说，这样一桩好婚事，周家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据说卫周两家婚事传出后，京师中不知多少少女哭红了眼睛，暗中咬牙诅咒周晚颜，那种无时无刻都冷飕飕的感觉让周晚颜一连数天连觉都没能睡好。
　　说实话，周晚颜一直到现在都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总觉得这份幸福太过美好，来得也太过容易，到现在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那个青竹般温润坚韧的少年定下了婚约？会不会下一刻她就被人从梦中唤醒，然后告诉她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要说如今在周家周晚颜最信任的人，除了身边自幼一起长大的两个丫鬟外，就是嫡姐周子衿，但要论最信服的，除了周子衿不会有第二个人。
　　周晚颜也清楚，自己的婚事能够这么顺利，和外冷内热的嫡姐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所以当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便很自然地去找了如今最亲近的人。
　　可想而知，当满腹怨气的周子衿看到周晚颜满面绯红的款款而来，心中绝不会是欢喜。
　　这贱人简直就是来炫耀的！周子衿恨恨地想道，此时诸事已定，周子衿丝毫不愿意再委屈自己来演一场可笑的姐妹情深，所以她直接便让红袖回了话。
　　“大小姐前段时间太过辛苦，如今身子不适，二小姐请回吧。”红袖挡在紧闭的房门前，温温和和却不容拒绝地说道。
　　周晚颜一怔，姐姐身子不适？她有心想要探望，但是红袖看似低微的姿态中却满是拒绝的味道。
　　“那我先行回去，红袖你好好照顾大姐。”周晚颜轻声说着。
　　“二小姐放心，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红袖应道。
　　周晚颜明知什么看不见却还是不放心地向里看了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卫玉阶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再次感谢婉婉的地雷，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