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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两个师傅 遇见偶 ...

  •   遇见偶然师傅纯属偶然,妃掣的性子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她还是有点怕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师傅,她的这些小聪明可入不了他师傅老人家的法眼。妃掣逃课纯属恶性循环,她知道一次两次没去第三次去肯定就要被骂,于是第三次她就有些不想去了,再逃个几次就不是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去的问题了。现在她知道已经是不能去的状态了,于是经常是避着自己师傅,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举目皆兵。
      偶然师傅冲妃掣乐了下,妃掣就愣在原地不敢动了,连脑子也不转了,与其把小聪明花在自己师傅身上,不如老老实实挨一顿惩罚,这个道理偶然很早以前就让她明白了。
      此刻的偶然大有优秀猎人抓获猎物时那种得意而又不屑的感觉,捕猎时不要去看猎物的眼睛,同样的,教训这小丫头时也不要去看这她的眼睛,无辜的眼神总会让人有一种负罪感,即使自己明白这一切都是装的。
      “在忙什么呢?”偶然“亲切”地问妃掣道。
      妃掣几乎就要开口说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适了,不过这样子师傅说不定以后会每天凌晨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强身健体,也不能说自己在房里练习师傅教的绘画书法,师傅一检查就露陷了,更不能说是她天天忙着学习冉师傅教的音律舞蹈。
      我教你你就一副霜打茄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冉师傅的课你就这么爱学啊!妃掣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师傅会这么吼她的。
      师傅是个小气的师傅,妃掣不知道为何无比笃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没忙什么。”妃掣声音怯怯的。
      “那就是没有理由的了。”
      妃掣听见自己师傅这般波澜不惊的话语,这明显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啊。
      “师傅,”妃掣低声喊了一句,像是在乞怜,“我知道错了。”
      偶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向来是个不肯认错的主,今天吃错药了?
      自己哪是不近情理的师傅,他近乎温和的注视着妃掣,问道:“多少幅画,多少张字?”
      偶然的字体自成一派,形若蛟龙,翩若惊鸿,是后符邑最为著名的书法大师。坊间有传言,“得金山一座,不如得偶然一字”,至于绘画这是偶然的业余爱好,但这个人天生在书画方面天赋异禀,随便一副画也是上上之作,不过这是因为他对待自己的作品向来很严谨。
      以画和字作为条件这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一种和解方式,准确地说是和乐获得偶然好脸色的有效途径,不要以为这很简单,这画,要是入得了偶然眼的画:这字,也是得入得了偶然眼的字。
      “师傅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偶然很满意自己的徒儿回答,不加思索道:“各五张。”
      妃掣心里难受极了,写字没问题,可画画她真是不太爱啊,主要是一副画得花很长时间她坐不住啊。
      不顾眼前人脸色有多隐忍,好不容易露出的一副温顺姿态也快扭曲了,偶然倒是开心,他内心倒是像个大顽童,或者说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摆脱完这个师傅,妃掣还得去见另一个师傅,只不过这个师傅妃掣不是避着,可是拼命地缠着。
      这就是差别啊!
      后符邑本是有位大祭司的,他的主要任务是向神明祈祷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冉氏现在虽也挂了个祭司之名,但这女人哪是愿意规规矩矩跪在神坛口中念念有词的主,整日待在她院子里的阁楼里足不出户不说,连宫女太监也一律不能靠近她的小阁楼。
      她的阁楼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是建在竹林中的一条小溪旁,就地取材用竹子围了一圈篱笆勉强也可以称作院子,每天听听鸟儿的婉转啼鸣,小溪的潺潺之音,冉氏也乐得自在,每日生活所需都由她自己带来的那个男孩照顾着,他们过起了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妃掣“噔噔噔”爬上了她冉师傅的阁楼,每次她来,都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妃掣正打算推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冉氏睡眼惺忪地站在门里,看着这个因为奔跑脸有些涨红的小公主有些乐呵,自己当年有这么爱修炼吗?
      “小丫头,从你推我院门的那一声起我就知道我的这扇房门可不能由你来开。”冉氏打趣着妃掣,索性便大开了木门,一丝阳关刺了进来,她眯眯眼边转身边招呼,“进来吧!”
      “师傅,你可真厉害,你还在睡觉就知道我进了你的院子。”妃掣本人可是坚决履行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准则。
      “哼”冉师傅可是有些不屑,“你那一推我的院门都快散架,震醒了正在熟睡的我。”
      “师傅,”妃掣撒娇的喊道,“师傅醒了刚好可以教我画符咒嘛!”
      “你对他人说起过我教你符咒这件事没?”冉氏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大概是昨天泡的,已经很苦了,她明显地皱了下眉。
      “师傅,我怎么会告诉别人这样的事了,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冉氏没说话。
      妃掣继续语言攻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师傅我知道,别人都会认为我这种身份不应该学这种歪门邪术,可我不这样认为啊,这世上哪有什么歪门邪术,只有走歪门邪道的人。”妃掣看了看自己冉师傅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些端倪,于是认真保证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丢您脸的!”
      冉氏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忽然有所触动,问道:“今年多大了?”
      “马上十三。”
      门外忽然投下来一片阴影,是那个男孩送早饭来了,依旧带着那副面具。
      他不动神色地放下碗筷,只有一双,然后一声不吭的打算退出去。
      “等等,”冉氏喊道,“先在这等一会。”
      妃掣心里对这人横竖有偏见,心里想,真是没礼貌,难道不用问问我吃不吃吗?
      “妃掣,他十五了。”冉氏忽然指着男孩抛出这样一句。
      他十五关我什么事?妃掣听的有些莫名其妙。
      冉氏并没等妃掣答话,继续说道:“让我教你可以,你得在这为我跳一支舞。”见妃掣有些不解地望着她,她解释道:“我名义上教你的是音律舞蹈,要是哪天你父皇母后要看看你的舞姿,你可不要丢了我的脸!”
      “好的。”妃掣压抑住心中的喜悦,央求了师傅这么久今天终于成功了啊!
      舞蹈来源于生活,是肢体语言的美化。冉氏的身体十分柔软,跳起舞来还真是可以魅惑人心,妃掣自小跟从偶然学功夫,虽然功夫没怎么学精,但身体练得还算柔软。现在妃掣跳的这只舞是《蝶舞》,舞姿翩翩,轻盈灵动是这支舞的特色,这些动作取自于蝴蝶在花间飞翔停留的样子,蝴蝶飞行本就是一种美丽,自带魅力。
      妃掣的衣袖轻扫如行云流水,裙摆转动似花苞初绽,腰肢摇摆像扶风弱柳,一颦一笑当真有几分仙子之资。
      跳完后妃掣满心期待地问冉氏,“师傅,怎么样,可以了吗?”
      “不怎么样,”冉氏说道,“我让你跳舞,重点应该是舞姿,你人比舞美,让人忽略了你的舞,所以不怎么样。”
      那又不是我的过错。妃掣心里暗想,有些委屈。
      冉氏好像能读懂她的心思,又一字一句道:“这是你的过错。”
      她现在明知妃掣心里委屈,说话腔调却带着喜悦。
      这两个师傅,没一个正常的!
      “师傅。”妃掣乞求地喊了一声。
      冉氏宽了她的心,说道:“放心,我说话算数,你以后每天晚上三更来。”
      妃掣开开心心地走了。
      有人可不开心了,冉氏明知故问道:“霈瑞,你怎么啦?”
      “不要得寸进尺。”这分明已是一个男人的语气了。
      “不不,”冉氏笑说道,“我只想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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