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毕业季 紫鸢可以开 ...
-
PART 13
紫鸢从从学院回来就看到自家茶馆挂了歇业的牌子,而原本最勤快的阿浦居然破天荒的趴在柜台旁边发呆。
紫鸢惊讶的伸手摸摸漳浦的额头,没有发烧啊,这是怎么了?
漳浦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闪过一丝红晕。
紫鸢更吃惊了,天哪,阿浦这是怎么了,生什么重病了吗?不敢告诉自己吗?“阿浦阿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扶你回卧房休息,阿浦,告诉我你没事好不好……”
漳浦看紫鸢好像是被自己吓着了,赶紧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阿爸没事,阿爸是在想事情,没有生病的。”
紫鸢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漳浦一番,才勉强相信他是真的没有生病,总算放下心来,做到了漳浦身侧,“阿浦在想什么事情呢?”
漳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这叫他怎么说?直接问让蓝月老师做你的阿娘好不好?天哪他会提前历雷劫的吧。
被紫鸢水汪汪的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盯了半晌,漳浦一咬牙,还是问的委婉一点吧,“紫鸢,额,只有阿爸陪着你,你会不会觉得寂寞呀?”
“不会啊。我在学院里交到好几个朋友呢。而且在家里阿浦陪我就够了啊。”紫鸢皱了皱秀气的眉,真奇怪,阿浦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额……”没有收到预料中回答的漳浦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话题了,看着紫鸢越来越紧的眉头,伸出手揉了揉,就像她小时候为自己做的一样,顺口接道,“那紫鸢想不想要阿娘?”
紫鸢瞬间抓紧了漳浦的胳膊,“阿浦,你不要我了吗?”
漳浦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只是问你要不要阿娘,怎么就不要你了?”
“你问我要不要阿娘不就是你想娶媳妇儿吗?你要是娶了媳妇不就不要我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成年了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累赘了?”紫鸢的手越抓越紧,一脸认真的看着漳浦,红宝石似的双眸颜色愈深,仿佛凝成一团火焰。
漳浦语塞了。一下午的思考,都是在想蓝月话语中的含义。紫鸢成年了,娘亲的意义对于她来说并不大。反而是自己,在紫鸢成年之后,在紫鸢能够独立生活之后,更需要陪伴。
“你不是累赘。”漳浦喃喃的低语,一只手缓缓的摸着紫鸢的头发,“你不是累赘,你是阿爸的宝贝,怎么会是累赘呢。阿爸只是,只是……”
是什么呢?漳浦自嘲的一笑,寂寞的是自己猜对吧。自从紫鸢去了百岁学院,自己独自的时间聚多了起来。明明遇到紫鸢之前也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啊,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越来越无法适应一个人的日子?
漳浦低下头看向紫鸢的双眼,火红的双眸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紫鸢长大了,要学会一个人生活了。你总有一天会离开阿爸,拥有你自己的生活的。”
“我不会!”紫鸢挥开漳浦抚摸自己头发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漳浦的双眼,“说好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不会离开,你也不准找别人!”
漳浦苦笑着摇摇头,“傻孩子,怎么越大越傻了。你总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紫鸢那双因为情绪波动而变成血红色的双眼眯起,定定的看了漳浦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好,我嫁人之前,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漳浦有些纳闷紫鸢的坚持,但是没有再试图反对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
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在你身边。
PART 14
且先不说蓝月被漳浦委婉的拒绝之后心里是怎样郁闷,只看紫鸢的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蓝月坐在主位上,眼神掠过前边一排毕业的孩子们,停留在了坐在家长中间的漳浦身上。
漳浦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被人注意一般,只是温和的和周围的家长说着话,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在上面听学院院长训话的紫鸢。
这一批孩子有十二个,从学院毕业就都可以独立了,不管是找个山头修炼还是混入人间生活,随他们自己的意愿。
紫鸢不是唯一的兔子精,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短坎,露出来的胳膊精壮结实的叫潜寂的青年就是另外一只。
漳浦看见他时不时地侧过头在紫鸢耳侧说些什么,然后紫鸢就会低下头,肩膀一点点的耸动,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在悄悄的笑。
漳浦默默勾起了嘴角,看来,这丫头确实是长大了呢,一不注意,都惹来桃花了。只是,心底里就像是被小锤子敲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流出来,酸酸涩涩的。
正在这时,恰恰紫鸢转过头看向漳浦这边,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双眼一弯,绽起一抹灿烂的笑。
那抹笑容太过耀眼,就像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将漳浦震在了当场。
潜寂也转过头来,恰把这一切收入眼中。眼睑下垂,轻轻的碰了下紫鸢的胳膊,“紫鸢,院长在瞪你呢,认真一点。”
紫鸢心情倒还挺好的,斜瞟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在旁边拿院长的致辞开玩笑,居然好意思说我不认真。”
潜寂默默的勾起嘴角,抬眼看向正在边演讲边冲他们瞪眼睛的院长,眼底却不见笑意。
PART 15
最后漳浦送给紫鸢的毕业礼物是一盆草。对,你没看错,就是一盆草。
作为一只兔子,紫鸢对于草的诱惑一直抵抗力极低,还好漳浦怕她乱吃东西,从小就看的很紧也一只在灌输自己做熟了的东西才能吃的认知。但是上次紫鸢误吃疾生草的事情,让漳浦认识到,作为兔子,吃草真的是血脉里的本能啊!
漳浦送给紫鸢的是一盆叫做幕箭的草,草叶是甜甜的味道,还有排毒养颜的功效,而且草叶生长极其旺盛,几乎是剪一茬长一茬,给紫鸢当零食在好不过了。不过这种草,向来只在穷恶沼泽深处生长,草叶像箭一样会急速飞出,甚至可以刺透一只铁甲犀牛的皮。
紫鸢自然是很欣喜的把幕箭抱回了自己的卧房,毫不客气的剪下一大把塞进了嘴里。
她并不知道漳浦为了寻找幕箭种子费了多少工夫,也不晓得,光要把原本凶悍的幕箭草培育成乖顺的盆栽又要费多少心血,只是它是阿浦送的,就非常非常开心。
所以在潜寂来找紫鸢一起下山游玩,看到这一盆草露出垂涎的神色的时候,紫鸢炫耀般地搂着花盆,一脸得色,“馋吧,这是阿浦找给我的幕箭草,才不要给你吃!”
潜寂却是知道幕箭草的来历的,惊叹挂在脸上自然被紫鸢发现了,立即放下花盆缠着他问这么惊讶是为了什么。
潜寂最后还是把幕箭草的生活习性特点详细的介绍了一遍,果不其然的看到紫鸢的眼神越过自己,飘向窗外。窗对面正是茶馆,这个时候,生意正好。
潜寂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沉默了,他伸手将紫鸢拽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紫鸢,我喜欢你,我们一起下山好吗?”
紫鸢愣了愣神,旋即飞快的抽身后退一步。贝齿轻咬下唇,终究缓缓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三个字如同一声闷雷砸在潜寂耳边,教他几乎再站不稳。就算做了再多心里准备,事实被揭开的这一刻,还是疼痛的无法忍受。
潜寂黯然的垂下头,紫鸢却是无措的再后退一步。
“你喜欢的,是你阿爸么?”
低不可闻的问句传入紫鸢耳中已是模糊一片,她疑惑的嗯了一声。就见潜寂抬起头来,一脸苦涩的笑容,“我说,其实你喜欢你阿爸,是吧。”
肯定的口气,紫鸢倒抽一口凉气再后退一步,却撞上一个瘦且薄却温热的胸膛。
装过身来,正是满脸惊诧的漳浦。
潜寂深深的看了一眼正惊慌无措语无伦次的和漳浦解释什么的紫鸢,黯了眼神,默默的走出房门。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分别之际,这不是表白的表白,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