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花样 ...
-
凉风纵然不开心，却也不想拿着家里的事情烦着自己的朋友。况且，欧冠尽在眼前......而花泽夫人正处于中世纪的思想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掰回来的。
抱怨之后，他也只是对着弗朗西斯科疑惑的眼神敷衍了一下，就转而老老实实把米兰所有的外卖电话翻了一遍。
“你就这么打发我？”
“都有的吃了，你就不能安安静静躺一会儿？”
“哎......我头都磕破啦，还要吃蔬菜沙拉啊！”
“就因为你磕破了头，最近几天静养，所以沙拉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不会希望变成你们教练那个样子，再去莫斯科打本年度最重要的一场比赛的吧......”
弗朗西斯科迟钝地点点头，想起了教练圆滚滚的肚皮：“对！我不能变成他那样，也不能像你这样......”
凉风将手机夹在颈窝，然后微微笑了一下：“等等，你说什么？”
弗朗西斯科坐在沙发上，一愣一愣地：“别说谎！你没有腰，我全看见啦！！”
凉风觉得，就算弗朗西斯科每天只能吃萝卜，也是因为他太欠扁的缘故，何况：“谁说我没有的？”他把手机一扔，然后撩起下摆，露出肌肉和漂亮的人鱼线，“你眼睛瞎了吗？在梦里看见的？！”
弗朗西斯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被吓住了，但很快他然大笑起来，一边拍着沙发一边指着他：“你可真是......英瑞！哎呦.....”
凉风脸红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但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往厨房走：“......塞斯克，我们今晚还是吃花椰菜吧。就当做，我祝福你提前卫冕怎么样？”
“天啦！英瑞！哈哈......”他还在笑，但尽量克制住了子，尽管声音还是在颤抖，“ha,宝贝你不能！”
“我当然可以！塞斯克宝贝！”凉风假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回敬。
最终他们还是分享了一块披萨，上面没有一点肉的全素披萨。
甚至是cheese,也在凉风的要求下少了一半，对此，弗朗西斯科的脸垮了一半。真是......大快人心！
“我买了一匹小马驹！”弗朗西斯科一边叼着披萨，一边说，“爱尔兰纯血，还不大，明天去马场看看？”
“你明天不去训练？”
“明天休息，后天开始最后集训。”
“那还是等比赛之后吧，”凉风想了想，“要是在欧冠决赛之前被拍到照片了，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对了，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买来送你的，等比赛结束了一起看看再说？”
“......也好。”凉风迟疑了一下，“如果这次米兰赢了，就叫Milano？”
“......为什么不叫AC？”弗朗西斯科的神情有些无语，“那利物浦赢了就叫KOP，或者利物浦？”
“也不错？”凉风真挚地眨眨眼睛，神情有些困惑，“说实在的，我觉得可以叫Snow White？毕竟那是个小公主。”
“......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紧张？”弗朗西斯科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你不喜欢？？”
“不！”凉风肯定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喜当爹......有点不习惯。好吧，我得说我喜欢马，但我不会照顾孩子，我讨厌小孩，就算那只是一匹未成年的小马驹。”
弗朗西斯科“啊”了一声，说不上来的困惑，他推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好友，然后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回答：“你不用担心，毕竟不是你需要天天给她吃草，会有人专门照顾她，你只需要偶尔去看看她......当然，你喜欢她的话，能给她一点爱，就更好了。”
“爱？！”凉风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挑着眉毛自我剖析，“......塞斯克，我喜欢马，他们漂亮又高贵。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他们。哎！大约是我觉得我天生是被照顾的，而不是去当奶爸......就是这种感觉，你懂吗？就是说，感觉“被爱”是我的责任，而“爱”则是别人的事.....这样说你懂吗？”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不是开玩笑......但我觉得好好笑。”弗朗西斯科看起来彻底无语了，但他不自在地扭动一下之后，又说，“好吧，国王陛下，我会帮你照顾你的公主，你完全不必担心......”看起来，似乎完全把没有因为凉风“纯粹懒惰而想推脱责任”的发言而生气。
凉风点了点头，又诚挚地赞美他：“塞斯克，没有你我怎么活？”
“那赶快去死！不要停顿啊陛下！”弗朗西斯科快速而顺溜地接道。
凉风微微笑了一下，就不再说话了。
吃饱之后，他躺在床上晒肚皮，一旁的弗朗西斯科无聊地大足球实况。
“希望你们决赛的时候，天气能好些。”
“再看呗！”塞斯克倒不是很担心，毕竟无论如何，草皮和天气影响得不止是他，但莫斯科天气很冷倒是真的，而利物浦的球员应该耐寒的？多想也没用，难道还能穿着毛衣打球？
凉风哼唧了一声，就不动弹了。
弗朗西斯科也扔了遥控器，在他身边躺下：“......那天，你也会去吗？”
“什么？”
“......决赛那天啊！不过，莫斯科是挺远的。”
凉风睁开眼睛去看他，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他胡乱拍了对方一掌：“当然啦，这次我连票都订好啦！”
弗朗西斯科沉默了一会儿，呼吸就在他的耳边：“......果然，还是想拿冠军啊。”
“会的。塞斯克，会的......”
“哈哈，真不可思议，我才22岁，我离冠军那么近了。”
“那是你应得的，塞斯克。你有那个实力，塞斯克。”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拿了冠军，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逻辑何在？”凉风撇撇嘴，但还是应了下来，“除了裸.奔，竭诚为您服务！”
“老实说，英瑞......”弗朗西斯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总也想不通你的脑子里在盘算什么......稻草吗？噢~~~你在干什么？”
凉风收回手：“肘击你，让你说点人话......”
这个夜晚，在凉风的记忆里，是安安静静的，就像是玫瑰荆棘上刚抽出的嫩芽一般，鲜绿而美丽。
第二天早上，凉风打开报纸看到藤堂静那张漂亮的脸，她的身边自然是他的妈妈——现任花泽夫人，倒是花泽类不见踪影，标题是“前任Leite夫人携国际名模亮相米兰时装周，风采依旧”！
何必呢？
这样恨着那个男人，又无法脱去那个男人的名头，借着那个男人的声势......
凉风把报纸放到一边，喝了一杯牛奶，然后站在阳台上看着弗朗西斯科从外面晨跑回来，他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快点快点！弗朗西斯科，我们米兰的希望！加速加速！追风的年轻人！！”
弗朗西斯科踉跄了一下，然后抬头挥挥手反击：“莱特先生，你的腰在哪里？”
凉风手一抖，觉得自己绝不能上当将衣服掀开，在这样的早晨秀肚皮，于是当做没有听到，转而继续播报，掐着脖子一样的嗓音：“看啊！我们的弗朗西斯科.布莱恩！他才22岁，他那么年轻！他是我们的希望！他无与伦比！他独一无二！他进球了，又进了一个，一个接一个，还有一个，没完没了......他是我们的王。”
凉风越说越带劲，干脆将牛奶一口喝完，然后对着楼下的弗朗西斯科开始唱歌“Viva Francesco”，正是米兰球迷为他做的歌。
弗朗西斯科也停下了脚步，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阳光那样好，园子里的苹果树长得壮实又高大，没有比这个再好的早晨了。
直到对街的窗户打开，探出一个白发的老头，凉风才装模作样地跑回房间去，院子里的弗朗西斯科擦了一把汗，弯腰笑起来。
莫斯科决赛前三天，弗朗西斯科就跟着队伍一起出发了。
凉风嫌弃莫斯科太冷，而弗朗西斯科他们必定是封闭训练，总之比赛之前也不能见面，于是没跟着去凑热闹。
等到了决赛前一天，凉风又被花泽夫人[亲妈]意味“我是你妈”之类的理由拉出去交际应酬，最后头昏脑涨到了机场，心情也是一塌糊涂。因而对着藤堂美人和花泽类的随行莫斯科这回事，也提不起任何兴趣理会。
到了酒店已是第二天凌晨，凉风看着藤堂静像保姆一样妥帖地将花泽类安排好，才温温笑了一下：“你累吗？”
话说男人和女人一起出门，所有的事情都要女人来安排......就差没拿行李，拖箱子了，看着就累死了。
“只是小事罢了，”藤堂静漂亮的眼珠里透出防备和倦意，“你还不去休息吗，今天不是喝了很多酒？”
凉风靠在玻璃窗上，歪头想了想：“何必来莫斯科？花泽集团最近出事了吗？”
藤堂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视漂亮的湖绿色长裙，和凉风一样并排靠在玻璃窗上：“......你说哪一件？”
凉风忽然觉得这女人的美，几乎是世间少有的，她的骨子里还是率性而坚韧的，干脆又犀利，并不是菟丝花一样毫无力道的绵软，他欣赏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肯定了自己一贯的好眼光：“所有。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
“藤堂家要和花泽家联姻了。”
那样的声音，几乎是无动于衷的，也是麻木不仁的。
凉风倏然转过头去，看到这个女人正半弯着腰，长发从她的耳侧滑落，下颚的弧度紧绷又曼妙，她将高跟鞋褪去，然后直起身对着凉风弯了弯嘴角：“藤堂家只有我一个女儿。第二，花泽类的祖父很快就要退下来了，而花泽城则马上要接手本家所有的人力财力。”
花泽城，就是凉风的继父。
而花泽类的祖父，似乎在日本是个......搞政治的？他们家一贯是玩这个的？等等......花泽类玩政治？凉风想了想那张安静而脆弱的小脸蛋，觉得人生观要重来一遍才行。
“你呢？”凉风觉得那都不是重点，无论是花泽夫人要升级官太太了，还是花泽类以后指不定要从政，都不重要。
重点是——
“你什么意见？留学7年，刻苦攻读律师专业，一招回国当全职太太？说起来，日本的法律和欧洲的体系不相容吧......你真的准备回去？”
藤堂静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才真的像是个20岁的女孩一样笑起来，还是像被测量过一样完美的弧度，但是又带着少有的俏皮和任性：“你猜？”
“毛病......”凉风舔了舔嘴唇回答，“我可不喜欢猜谜。不过，我总是觉得，一个人如果连梦都不敢做，连想都不敢想，未免太可怜了。”
藤堂静转了个身，然后靠近凉风，抱了抱他。她的身上带着清新的雏菊的味道，一点也说不上高雅，一点也算不上高贵，而是春天来临，草地上一开就是一大片的雏菊，细小琐碎，但很可爱又顽强。
她难得这样大胆，她从未这样大胆，她垫着脚尖环抱他:“都被你知道啦！不过，你说出去我也是不怕的......再说，你不会说的，对不对？”
“......我可真怕你杀人灭口。”
“别开玩笑了。”藤堂静退了一步，将鞋子穿好，神情又开始温和起来，“晚安，英瑞。”
“晚安，静。还有下次精分的时候，记得关灯。”
她没有说话，偶尔的放肆又被大海一样的死寂掩埋了。手机震动的声音换成了优雅的女声：“类，我很快就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花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