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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Nana ...


  •   我喜欢的人,喜欢我。这是一个奇迹。
      对冈崎真一来说,他缺乏的不仅仅是安全感而已,他对整个世界都有一种不信任感,敏感、脆弱、孩子气。一个女人在一个孩子长大之前,是很难爱上他的,更不要说凉风了。

      但怎么说呢?正因为了解他内心的脆弱,所以,在他成长之前,也愿意不离开他,陪伴他。凉风来到PUB的时候,就看到真一打着出租车走了。就是这样巧合,他带着鸭舌帽,有几簇头发从帽子下溜出来,他现在还没有完全长高,背着一把贝斯,手上是一些漂亮的戒指。

      凉风拿出手机,想要打过去,却又放下。她将自己定位为旅程上的陪伴者,这样的角色,只需要留在那条一起走下去的路上,不停歇地往前走。不管身边的人到底在哪里停留,总会回来,疲惫了就会回到原来的路上。

      回到公寓的时候,果不其然没有任何人。
      凉风坐在客厅回想真一焦急的神态,轻轻笑了一下,摇摇头,抱着沙发上的柔软的枕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像是满天的繁星。

      第二天,凉风就看到了冈崎真一的头版头条。因为是新近的Blast的贝斯手,而身边的女人,长得则像是蕾拉。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女人抽着烟,真一在一边笑得像是一个纯真的孩子。凉风仔细想了想,这个女人,怎么也不可能是蕾拉。

      毕竟,蕾拉的话,凉风也不得不承认,她拥有非常漂亮的嗓音,而这样一个女人,据说从来是不吸烟不喝酒的。对于自己的天赋,怀抱着严谨而珍惜的态度,这样一个女人,就算在其他方面有瑕疵,在凉风看来,至少这一方面倒是毫无疑问需要肯定的。

      每个人都有真爱的东西。一个歌手,珍惜自己的羽毛,爱护自己的形象,也是必须的。真一还是缺乏作为明星的觉悟吧。

      她喝了一口牛奶,望着真诚少有的欲言又止的样子,调笑:“真诚的眼睛一直在抽吗?”

      不要用那么严肃的神情开玩笑啊,一点也不好笑!
      他摇摇头,土司上面挤了一些番茄酱,倒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真世,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去看画展吧,”凉风站起来,柔软的拖鞋踩在毛毯上,稍稍陷下去了一些,“真诚一起吧?”

      真诚耸耸肩:“今天早上要拍封面杂志,Vivi的,明明说好一起的吧?”
      凉风长久沉默了一下,少见地被噎住了:“那你还问我……”
      “为了放松心情啊。”

      真诚拉着凉风出门,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还有些早。摄影师还没有到,经济人小姐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们两个不修边幅的T恤和运动裤,显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焦。

      拍摄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换了非常相配的了。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窗台边,阳光细密地将他们亲吻,窗外是湛蓝的大海,沙滩远处蔓延,这里是峭壁和陡崖,海风和海浪的声音近在咫尺。

      凉风的侧脸上黏着了一滴水晶眼泪,真诚则是勾勒起一抹坏笑。他们的侧脸在镜头下被奇异地统一起来,就像是很久之前,在他们未长大之前一样,不分彼此。

      脚下散落的玫瑰,参差又颓靡的美丽。

      第二章照片,则是他们站在悬崖之上,两个人都穿着极为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神情定格在相似的灿烂的笑脸上。

      凉风和真诚轻易地驾驭了这样的转变。有时候,凉风觉得,演戏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比起唱歌来,更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之后,真诚还是陪她去了画展,凉风很多时候,喜欢的东西都有些奇怪,而这样的奇怪并不是刻意打出的标签。

      只不过是因为时间一长,对那些新出来的东西下意识地投以关注,大约是因为,管过了多久,那些经典总是相似的,她保持着这样适当的好奇心,观察那些更加少见的东西,来让自己更加投入地去感受和爱着每一个世界。

      就像是,去寻找每个世界的特产一样。这次也只是一个小型的甚至有些偏门的画展。友蝉染的一幅画,用密匝的细线织成的一幅画,兰草。

      这样的工艺,已经很少见了。用它来参加画展的,更是少见。凉风甚至想要拿下来摸上一摸,毕竟看起来很有质感,不同于别的画作。

      走出展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真诚拉着凉风的手,在路上走。长大之后,他们就鲜少这样牵手了,虽然不至于别扭,但也被人为地拉开了距离。这样牵手的时候,就感到稍微圆满起来,也拥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勇气。

      亲近之人的皮肤和温度,总是让人觉得舒服和安全的。回到家之后,真一也没有回来。凉风觉得不出所料,洗了澡,将自己抛到床上。灯光显得模糊而朦胧,隐约间有些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吸声,很熟悉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凉风就看到窝在一边的真一了。他还没有睡醒,睡颜显得有些疲惫和困倦,即使在梦中,也皱着眉。凉风静静打量了他一会儿,就起床去做早饭了。

      身后的着呢一在她关门的刹那睁开眼睛,眼底的青黑让他显得有些烦躁和不安。这样的不安,就像是他看到照片的刹那一样,一种心虚和空荡。他很清楚自己的这样很难看,却又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她。

      他想要温暖,想要得太久了。以至于已经不知道如何真正去珍惜一个人了。敏感的神经被她这样安静而温和的态度不断折磨,似乎永远也无法停止。

      人生,是不是一直这么辛苦呢?

      凉风站在窗前,然后被他从身后抱住。他的身高还没有达到保护他的程度,他听着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是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叹息,又不乏是少年人的冲动:“小凉……我们结婚吧。”

      凉风微微一震,转过头去看他,被他更加用力地抱住。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又竭力克制着,像是猫一样撒娇:“……不好吗?”
      沉默良久之后,凉风回答:“好。”

      如果,可以让你觉得安心,这样的方式也是可以的。
      窗外的阳光像是四月的雨水一样倾泻,凉风似乎看到了模糊的光晕,在天空中的蓝色显出自由的味道,像是风中飘荡的云朵的味道。

      他们的结婚证是在英国办理的,苏格兰16岁就可以结婚,为此,凉风和真一都推掉了很多工作。决定了就去做,不要一直想着结果。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无论是Blast,还是凉风的家人,都显得非常吃惊。

      只是,凉风的父亲,还是妥协在了她坚持的目光之下。这场婚姻,在外人看来,就是一时冲动的结果,激情但是却一点也不牢靠。

      凉风也这样想,但对她来说,这样的婚姻,与其说是爱的结合,不如说是拯救他。她欣赏他,喜欢他,所以,想要拯救他。如果,他想要的不是亲人的陪伴,他想要的是什么,那她就竭尽全力拿出些什么来。

      毕竟,他身上,有那样值得珍惜的情感,有那样值得呵护的纯真。
      更或者,是他拯救她也说不定。毕竟,他让她看到了一种非常执拗又干净的感情。尽管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心动,可以说是两个年轻人的包袱,可毕竟,也是甜蜜的。

      感情的事情上,一直谈谁付出得多,未免真的伤了感情。

      涉及到娱乐圈的事情,总是变得有些复杂。凉风和真一都不能公开这件事情。就算两个人都愿意,Blast作为偶像出道,公司对真一的定位是花样美少年,这样的事实是不能更改的。两个人再我行我素,也需要克制和妥协,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妥协。

      真一拿到结婚证的时候,还一直保持着有些呆愣的沉默的样子。但毕竟,还是笑了出来,他身上总是有一种矛盾的成熟和幼稚,让凉风偶尔总是忍不住就扬起嘴角。

      觉得,稍微有点幸福起来了。哪怕,见面的时间真的不多。他们之间,却远比天天见面还要来得幸福。彼此有各自的目标,而情感上,也有了寄托,这样的他们,比之前更加贴近了一些。

      真一在以一种令人吃惊的态度成长起来。凉风笑着说他大约是要变成“像是树一样的男人”。不是不开心的,能够在午夜的时候,彼此拥抱。

      Vivi杂志发表的时候,正是凉风演唱的电影音频发布的时候,凉风和真诚的组合,终于在亚洲范围内引起了一些轰动。

      有才华、有长相、有背景,这样的他们,毕竟是会红的。凉风很早以前就确定了。但是,她想要的,比这个更多,比这个多得多。一时的绽放总会凋零,想要立于不败,就要更加用心。

      事实上,每个地方的音乐都不一样。真诚和凉风所创造的的音乐,在这个时候的受众并不是那么多。亚洲范围内,在中国、日本的欢迎程度远比韩国多得多。而世界范围内,韩国的音乐,在曲风和编排上,更加靠近欧美。节奏快、曲风多变、歌词更加直白和贴近生活。

      就这一点上,凉风和真诚就需要作出更多的改变来适应这一切。不是偏向于那些恢弘或者安静的音乐,而是更加脍炙人口的,具有中毒性的节奏,更加贴近生活的,而非供在神坛上的作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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