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祸不单行 “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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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睡了一个下午，熬夜的话也会很累吧。”
利威尔把睡着的韩吉从窗边拎到一张空着的床上，转身前瞟了一眼韩吉因熟睡而带着酡红的脸。
“昨晚没有和你说，我的名字，利威尔。”利威尔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内，道，“你就待这里吧，昨晚让你睡我那里便宜你了。——烦死了，大早上的又要多洗一套床褥。都是你害的。”
“啊！多谢！”韩吉讪笑，“给你添麻烦了！”
“是啊你给我添麻烦了！你要还我的。所以现在你归我管，要服从命令。”利威尔道，“虽然你是新兵，又是女性，但还是要按照规矩来。我限你十分钟内整理好寝室——窗帘全部拉开整好，窗户上不能有折射差，床上不允许出现褶皱，地板上要整洁到食物落下还可以捡起来吃。十分钟后我回来检查，如果没有达到要求就罚你打扫整个调查兵团墙内据点一个月，之后的打扫标准和惩罚还是这个。还有——弄完之后和我一起去教官那里报到，开始新兵训练。”
“我只想问一句……” 韩吉挠了挠头，道，“检查的时候那个落到地板上的食物谁来吃？” “当然是你吃。”
利威尔扯了下嘴角，转身走出门。
―――――――――――――――――――我的名字叫屏蔽三分钟
韩吉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很想嘶吼一声：
“……打扫卫生什么的我一点也不会啊！”
―――――――――――――――――――又过了七分钟
“看起来你很喜欢打扫卫生啊。”利威尔看着更加脏乱的房间，黑着脸，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刚才都是吓你的？”
“我是真的不会啊！”韩吉坐在床上，捂面道。
“既然不弱就不要装了。”利威尔道，“算了……你住这里又不是我住这里，关我什么事。现在，你——跟我去见教官。”
“啊哈！利威尔可真是好人啊！”韩吉马上从床上跳起，扑向利威尔。
利威尔一震，呆了很长时间。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猛烈地抱过他，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的意识降到最薄弱，无法用大脑控制身体执行命令去承受韩吉的重量，才反应过来，“说什么呢！脏手拿开啊！”
由于是一起报到的，利威尔和韩吉被分到了同一个班训练。利威尔训练时一直在小声嚷嚷“和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起训练真是最糟糕的的事了。”但他不知道韩吉有没有听见。
教官是一位很年轻的男子，只比韩吉大三、四岁的样子，同班的其他人看起来都很怕他，利威尔感到无所谓，韩吉却觉得很有趣。
“我的名字是三毛·扎卡里阿斯，是你们的教官。可以叫我扎卡里阿斯教官。”那教官道，“从今天开始算，你们将在我手上呆十天。在这十天里，我不打算再教你们任何关于战斗的知识。所以，在这十天里，你们将学到的不是什么格斗技巧，而是服从命令。能听明白吗？？”
２＊５的队列十分安静，正当三毛认为没有人有异议准备进行下面的讲话时，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能。”利威尔缓缓出列，道，“训练人服从命令的话，需要十天吗？”
“或许不需要。”三毛摆了摆手，示意利威尔归队。“但我就是要十天，你服从吗？”
“我认为你这样没有道理，所以不能！”
利威尔没有归队，像秋风里不被青睐的玉米一样站在那里——其余玉米都被摘了，就他一枝独秀地在那里，看上去好像很威风，实则有些孤立。
“你连这么简单的命令都不能服从……那你认为十天之内我能把你训练得服从命令吗？现任人类第一？”三毛挑起了眉毛，直视利威尔。
利威尔自知不占理，也就不再找茬，乖乖地回到队伍中。
“你啊，为什么非得和教官过不去呢。”午饭时间，韩吉在只食堂点了几个红薯，便在利威尔对面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不过你好像认识那个叫三毛的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认识又如何？”利威尔的脸部有些抽蓄，“你为什么要坐这里？食堂还有很多位置。”
韩吉低头啃着红薯，软软地说：“因为我只认识你啊……”
“我说过了，认识又如何。”利威尔道，“我不打女人，但等会儿就不一定了。”
“你要打早打了。”韩吉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我还不是怕你因为早上的事想不开什么的。”
“谁会想不开啊！你这女人！”利威尔低着头，几乎要把脑袋埋进碗里，“喜欢坐这就坐这吧。”
韩吉又啃了一口红薯，盯着利威尔，笑了很长时间，才道：“利威尔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
“闭嘴！食不言寝不语！”
利威尔和韩吉面对面坐着，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韩吉感到有人在拍她的肩——“那个……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韩吉转头看着那人——个子有点高，银色的短发干净清爽地贴在脸旁，笑起来给人一种月光撒在脸上的幻觉。
“不可以。”利威尔道，“我们两个认识，你跟我们认识吗？”“可以可以啦！”韩吉将银发人拉到身边的位置，“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我叫韩吉．佐伊，他是利威尔，你的名字呢？”
“法恩．布列切安斯卡。你好，韩吉。”银发人向韩吉笑了笑，又望向利威尔，道，“原来你叫利威尔啊……说起来你今天早上，可真是出名了啊。”“找练的话食堂后门就有空地。”利威尔自顾自吃饭，看也不看法恩。“不过你先得等我吃完。”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法恩道，“我是说，你今天早上的那些话，我听着觉得很在理，所以看到你坐在这里，就想要过来和你讨论一下。”
“哦。”利威尔从韩吉手中夺过一个红薯，“你需要吃那么多？”
“本来就是帮你拿的……那个，法恩。”韩吉向法恩递过一个红薯，道，“你要红薯吗？我好像吃饱了。——他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你别介意啊。”
“没什么，那我就等他认可吧。”法恩转头看向韩吉，笑道。“事实上我也认为，训练人服从命令的话，三天就够了，十天不过是个形式，只是为了让教官和兵团上级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这听着还像句人话。”利威尔三口两口吃完红薯。 “小人的奉承话。”
“这么说也没错……”法恩咧了咧嘴，道，“毕竟我觉得我那第一句话可能得罪你了，挽回形象还是必要的。”
“我就知道……”利威尔盯着被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用自带的餐巾抹了抹嘴，起身道，“或许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我认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要练的话现在就走。”
法恩坐在那里，笑着，没有任何表示。
“利威尔！”韩吉低声叫道，感到利威尔好像生气了，不知为何，韩吉觉得利威尔很少生气，哪怕怒骂也只是一时而已，虽然他们相识不到一天。
“看来你是不想练了，不过也是，你也知道我是现人类第一了。”利威尔起身，瞟了一眼韩吉，“走了，你想跟来就跟来。”
“能来这里的都绝非等闲……”银发下闪着不属于其主人的寒光。
“但你总会明白……服从命令的重要性的。”
整个下午的训练，韩吉都在想自己的心思。
韩吉觉得法恩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被利威尔连呛几句还能笑着回答，如果是她自己早就说不下去了，但她又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利威尔要与法恩针锋相对。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利威尔和在横排那边的法恩，决定回去时直接去问利威尔。
晚上教官没有安排训练，吃完晚饭后，新兵都进行着自己的活动。利威尔不出意料地在洗衣服，韩吉将自己寝室里装衣服的桶提了过来，坐在利威尔旁边，准备向利威尔问话顺便要他帮忙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你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我跟他讲话时气氛不对。”利威尔边搓着今天换下的衣服，边道，“那家伙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瞧你说的，感觉你们俩很熟啊。”韩吉歪着脑袋，将盛放衣物的桶搁到利威尔脚边，“帮我也洗了怎样？”
“别想。”利威尔一脚踢翻韩吉的桶——他觉得这一踢真是极为痛快，把他从昨天遇到韩吉开始的各种怒气全都踢出来了，顿时心情好了一截。“我跟他不熟，只是见过。你想听的话我告诉你也没关系。”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说告诉我也没关系，”韩吉沉下脸，“就像我无关紧要、就算知道了某些很重要的事也无法改变的事态的动向一样。”
“是啊，你无法改变事态动向……永远无法改变……”利威尔将洗好的衣服拧干，然后细细地理上面的褶子。“哪怕你知道了再多的个中状况……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他们所谓的＇机密＇有何要紧之处。”
“……”
韩吉垂下眼帘，镜片不再反射眼球玻璃体中的光。她仔细咀嚼利威尔话中的意思，发现自己竟不能理解。
“这些是要亲身经历才能懂的。”利威尔并不看韩吉，只是将自己的衣服收好，起身准备离开。“关于那家伙，改天再和你说吧。”
“哦……”韩吉理了理手中的衣服，“我不会洗衣服啊……”
训练已经过去了九天，利威尔、韩吉和法恩很快就变得很熟，虽然利威尔对法恩还是有些戒备，但在韩吉看来，已经好了太多。
教官已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法恩说自己有些事今天不能和他们一起活动了，利威尔鬼鬼祟祟的吃饭时时不时跑回寝室，不知道干什么。吃完饭后利威尔要韩吉随便找个位置，他要去看看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和被子是不是又被灰给蒙了。
韩吉坐在宿舍对面的石台上，抬头刚好可以看见自己放在阳台上的蓝色金盏花。
“喂，四眼。”韩吉听见利威尔在叫那个他自以为很独特其实很泛滥的外号。她转过头来，看见利威尔手上拿着个纸团，“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哪知道哪一个是哪一个啊！”韩吉猛地一剁双脚，“你喜欢先讲哪个就先讲哪个。”
利威尔“切”了一声，将纸团抛给韩吉。“你自己看。”
【／／／／／／／／／／／／／／在此屏蔽十分钟／／／／／／／／／／／／／／】
利威尔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叹了一口气。“这都承受不了，我看我还是别和你说第二个消息了。”
“你、你说！”韩吉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紧盯着利威尔，道，“只要你觉得放在后面的这一个足够比第一个不能接受的话！”
“不一定不能让你接受，但一定要先说了那一个你才能理解这一个。”利威尔走到韩吉跟前，拍了拍韩吉的脊骨，道，“这件事，法恩干的。”
“我不能理解！”韩吉道，“我感谢你告诉我第一个消息，但第二个，你有证据吗？”
“无所谓，我只是传达消息的人。”利威尔拔了韩吉一撮头发， “现在消息传到了，取个信物相信你不会有意见的。”
韩吉机械地撕着纸，纸条与纸条间的撕裂声、利威尔远离的脚步声交杂，韩吉难以想象明天的太阳会怎样升起。
这一夜的月光很柔和，时不时还被薄云挡住。二更过后，整个宿舍都已熄灯。刚刚还很喧闹的楼道已变得安静得瘆人，——就像刚刚还人山人海的菜市场突然变得空无一人一样。
韩吉捧着蓝色的金盏花，坐在床上，却感到就像在宇宙中，失重了，周围没有边际，没有依托。
“爸爸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祸不单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