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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宴 ...

  •   看着熟悉的招牌,江亦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进去还是就此离去。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猪脑子,说好的还钱给别人又给忘了。”
      “怎么了?”
      “那个,陈其,”江亦筱欲言又止,“上次的钱还没给你呢?”
      瞥了眼有点尴尬的江亦筱,陈其倒是很平静,“我早忘了,这样好了,下次,你请我就行了。”
      再一次看了看奢华的装潢,江亦筱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
      服务员很友善,很快就领着他们去了包间,T大的一群人,加上她和陈其,正好凑了一桌。
      “怎么,没有其他人吗?”江亦筱有点不安地拉了拉陈其的衣袖。
      这个微妙的小动作显然取悦了某人,他拍拍她的头,“校长说,年轻人在一起,话题多,他们这些个老古董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还有自己真的很不想见到的那个人,江亦筱真的觉得这场宴会可谓一场鸿门宴。
      看着陈其和江亦筱走了进来,原本还闹哄哄的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啊,我们的江部长来了,来来来,先自罚三杯啊,我们可是守候多时了。”
      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三杯白酒,江亦筱犯愁了,从小到大,父母都严禁她喝酒,在大学里,每次有什么聚餐,她都会偷偷准备一个大杯子,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酒偷偷地倒在里面,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可是,今天走得匆忙,她,忘了。
      更何况,平时大家喝的都是啤酒,现在摆在面前的可是白酒啊。
      “诸位,我们的江部长是女孩子,喝不了这么多,我来替她干了。”没想到,陈其抢先一步,一饮而尽。
      江亦筱有点诧异地看着陈其,眼里涌现出一股暖意。
      很久之前,妈妈就曾经告诉过她,一个能在酒桌上替你挡酒的男人,就是一个值得你深爱的男人。
      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曾经开玩笑地问过母亲,“爸爸是不是也经常替你挡酒啊。”
      当时的母亲只是一笑而过,笑容甚至还有点苦涩。当时的她甚至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后来她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因为,在很多次的宴会上,父亲,都曾经替二婶挡过酒。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一下子喝下三杯白酒的男人,江亦筱的心里莫名觉得一阵幸福。
      “哎,真扫兴。”众人失望地嚷道。接着就有人起哄了,“陈部长真是风度翩翩啊,这么懂得怜香惜玉,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江亦筱也觉得有点尴尬,“我们坐吧。”
      看了看仅剩的两个空位,江亦筱又觉得很头疼,这些人是不是商量好的,居然留了司徒远旁边的空位给他们,
      “亦筱,过来坐。”
      看着陈其招呼着自己,江亦筱很快走了过去,压根没留意这呼唤声中的亲热。
      忐忑不安地坐在司徒远和陈其的中间,江亦筱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中国人的酒桌文化就是“月朦胧,鸟朦胧,你我都朦胧。”看着已经空掉的第三瓶白酒,江亦筱真心为身边的陈其捏了一把汗。
      作为东道主,对每一位客人的敬酒他都来者不拒,闻着他身上越来越重的酒味,江亦筱生出了一种揪心的牵挂。
      “陈部长,我敬你一杯。”
      看着举杯的司徒远,江亦筱皱了皱眉头,他倒了整整一杯天之蓝,目测起码有四五两,陈其也皱了皱眉头,看着已经有些醉意的陈其,江亦筱再也忍不住了,“陈部长累了,这杯酒我来替他。”
      原本已经差不多东倒西歪的众人这下都来了精神,“满上,满上。”
      “我来吧。”虽然已经有点醉了,但陈其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你不行。”
      “还是我来吧,你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她低声对陈其耳语。
      接着,她很快接过已经倒满酒的酒杯,“我先干为敬。”
      “咳咳咳。”喝的太猛,江亦筱的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我说过我行的,你一个女孩子逞什么强。”陈其边抱怨边拍着江亦筱的背,眼睛余光还不忘扫视着司徒远,只见他空着的一只手扬起,又颓然的放下。
      也许是刚刚喝的太猛了,江亦筱感觉心里就像火烧一样,“诸位,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眼见美人远去,众人也自觉没趣,“吃菜吃菜。”
      半躺在椅子上的陈其,微眯着眼,将刚刚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看着司徒远的位子上已经不见了人影,他冷笑一声,怎么,终于忍不住了吗?
      “呕”站在洗手池边,江亦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废了,一边吐着一边冲着水,眼泪都出来了。
      忽然,有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也许是刚刚已经吐了不少的缘故,江亦筱觉得舒服了很多,
      “陈其,那些人怎么会放你出来,没强拉着你。看来,男色还是挺有用的…….”
      调侃了陈其一下,一直没有人回应,江亦筱抬起头,“陈其,你”
      她不做声了,站在她身后的,是司徒远。
      擦了擦脸,江亦筱恢复了原先的冷静,“司徒先生也喝多了吗?”随即又自嘲了一声,“我怎么会这么说呢?今晚喝的最多的是我们的陈部长,怎么会是司徒先生您呢?”
      “亦筱,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司徒远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他抓住江亦筱的双臂,“亦筱,我是司徒远,你从小认识的司徒哥哥,我们之间,至于这么生疏吗?”
      被晃得有点头晕,江亦筱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时更加恶劣,“司徒哥哥,叫的可真好听,司徒远,我们之间,早在雨盈死的时候,就什么就不是了。”
      “雨盈的死是个意外,”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我也不想她死。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是个错误。”
      “错误,”江亦筱再也忍不住了,“就是因为你口中的这个错误,我的妹妹死了,她死的时候才15岁,一尸两命,司徒远,难道你晚上就不会做恶梦,梦见雨盈抱着孩子来找你索命吗?”
      “别说了。”司徒远痛苦地抱着头,“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自责与悔恨之中,可是,”他动情地抓着她的手,“我的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啊!”
      “你的心里只有我,”江亦筱苦笑了一声,“一个心里只有我的男人会和我的妹妹躺在同一张床上,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那是意外,”司徒远很急切,“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天,我喝多了…….”
      “所以,把我妹妹当成了我。”江亦筱面无表情,“司徒远,你的人品还是那么烂。”
      “亦筱,你听我解释”
      “够了,”江亦筱努力挣脱出他的钳制,“我们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改回去了。”
      司徒远举起的手臂颓然放下,“亦筱,你要明白,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爱你的。”
      江亦筱没有吱声,看到司徒远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越辣越长,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咦,江部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对啊,该罚该罚。”
      江亦筱干笑了一声,眼见刚刚一干而尽的酒杯又被满上了,她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遍,准备拿起酒杯。
      不过,有人的速度比她更快,看着缠在酒杯上的两只手,江亦筱的头又开始痛了。
      “司徒先生,”陈其有点皮笑肉不笑,“身为东道主,江部长既然不胜酒力,理应我代劳。”
      握着酒杯的另一只手反而力道更重了一些,“陈部长已经喝了不少了,这杯酒就由我代劳吧。”
      看着身旁用眼神厮杀的两人,江亦筱再也忍不住了,“都给我放手,”只见她一把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干了,你们随意。”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气氛不太对,更何况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呢?很快就有人出来打圆场,“干了就好,干了就好,大家吃菜,吃菜。”
      走出饭店,江亦筱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脚底微微传来疼痛,七八厘米的高跟鞋穿了一天,连走路都有点不太安稳了。
      今天江亦筱也喝了不少,头有点晕晕乎乎的,正当她寻思着自己会不会摔跤的时候,脚已经开始崴了。
      “小心。”耳边惊呼声传来,江亦筱心想,“完了,自己一定要摔个狗吃屎了。”紧闭双眼,正准备承受预期的疼痛的她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感受到疼痛,她睁开眼,才发现原来自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是司徒远。
      夜色朦胧,江亦筱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记忆之中的那双眼,却依然那么明亮。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回到了从前,小的时候,自己那么贪恋的这个怀抱,现在,旧梦重温,依然还是如记忆之中那么温暖。
      “司徒先生,你应该回宾馆休息了。”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把江亦筱从回忆拉回现实,她很快挣脱出司徒远的怀抱,“谢谢你。”
      佳人已不在,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司徒远顿感失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其一眼,“明天见。”
      “请慢走。”
      司徒远飞快地从陈其身边一闪而过,江亦筱始终低着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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