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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单纯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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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了抚额头,防止被这催眠曲随眠,偷偷在桌下拨了个叮当糖,剪了棒子,含在嘴里,水果香在嘴里晕开,余光习惯性地往左下角移,几乎全军覆没,再往前移,一排排比竹竿还竹竿的人在不停地翻书,沙沙的翻书声伴随着风扇的震动直接刺激了我的大脑。
我的思绪一点一点向外飘,这所学校还挺特别的,班里的学生分成个汉堡包似得,左差友中,就中间的一群变态尖子生。
我隐约记得这间学校叫‘青月科技学院’。
这间学校可以说普通的不可以在普通了,但像我这样的高干子弟特多,尖子生一抓一大把,混混成千上万,真不明白我爷爷干嘛用钱买我到这,成天无聊得除了泡面就是啃瓜子。
“The student dear class…..”
有盼来了个下课铃,“TMD的,这大学四年还混个毛啊。”
“毛你个头,你爹还没走出门呢。”
“切!姐最不怕的就是教授。”我转过身,面朝左方,惬意地望着某处。
“林磬,你还真喜欢他?”
我瞄了下当我视线的女人,她叫叶研,是个数学变态,其实我还挺鄙视她的,被一个公认花痴的人问这样的问题,不鄙视乃神人也。我略抬头,透过窗仰望外面的天空,选择无视她。
“林磬,要不我告诉嫂子去?”
“你敢?姐跟你拼了。”我直了直腰,望着左下角继续与周公约会的男人,小碎心震得左右摇摆,单手支起头颅,并不看叶研,说:“你打不过我。”
“哟,对我凶,对他那个甜,小心甜到伤了。”叶研学着我支起头,嘿嘿地笑,像足葛奸商,她从我的桌台下拿出叮当糖道:“没收,再吃,你的白马心肝会破的。”
我再度鄙视她:“我不就比你胖那么一点,至于吗。”
“一点?”她大力捏了捏我大腿的肉肉,害我差点泪飚“十斤还一点?”
“…啪….”
“谈判结束,吃饭。”
我与叶研对视了一眼,这丫不一般的速度,才十几分钟就打到饭。我“哼”了声,藐视她。
我很讨厌她,但她为我打饭,我何乐而不为。她长得不一般的美,我羡慕妒忌恨啊。
咬着菜心,歪头看着温裴磬,齐整的刘海,大长大的瓜子脸,桃花眼,弯睫毛,马尾辫在身后一抖一抖的,祸害了不少男人。
“别用你那锉齿的眼神看着我,要看看你那猥琐的白马。”
我推开桌子,瞪了眼温裴磬:“小样儿,别以为你漂亮我就不敢惹你,我告诉你,你骂我可以,你不许骂他,你立刻道歉。”
温裴磬索性拿起两个饭盒就走,擦肩而过。似在宣战,又似无意。
我转身去扯她:“你必须道歉。”叶研把饭盒替给温裴磬,拍拍她的肩,似在安慰。
“你干嘛?我总觉得她不怀好意。”我渡步在走廊,顺着方形砖走,心中思量着:“她干嘛知道我喜欢陈嘉乐后一直给我打饭,一定心有鬼。”我甩了甩短发,快步走向厕所。
“哪里有,她不就是给你点建议吗,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呢。”叶研习惯性地嘿嘿笑,我转过身:“收起你那恶俗的笑容。她那叫建议?简直在踩人。”打开厕所门,拧开水,泼了一下脸,双手撑在洗手盘上,从镜子望着叶研,觉得她长得也不错。我转身,倚在洗手盘边,仔细打量她,比我瘦,比我好看,脾气似乎也比我好。我撇嘴问:“叶研,陈嘉乐好看吗?”
她略带惊讶看着我,说:“过得去。”她瞄了瞄我,确保我没有发飙的前兆:“就是大笑时很猥琐。”
我盯着她看,泛滥出带有鄙视的感觉。
她嘿嘿笑笑:“这是你让我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讨厌她!”我收起视线,侧头望着小窗外的天空,“有些事有很多机会做的,却一天一天推迟,我不想这样了,都半年了,你别经常误导我行吗。”
“你讨厌他?那干嘛还要表白?你脑子抽风啦?”
我再度鄙视她,“我讨厌是温裴磬。”手掐住衣服“叶研,我怕我以后想说的时候没机会了。”
“怎么会,他那种人谁喜欢呢。”
我无奈地站直,回到教室上自修。
我侧过脸,已是盛夏,七点多钟天还微亮,角落的光线有点昏暗,我借着模糊的光看着他,潇洒如他单手扣椅,翘着二郎腿,倨傲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唇微微下弯,有点讽刺的味道。半年如今日,每天这样看着他,不腻也不厌。
在学校,我只有这个时候心情才趋于平静。
黄昏的余光穿透发丝,像金色的细线在风里翻舞,我用手摆弄着短发,细细地用指尖梳着。
其实,陈嘉乐在学校倒是挺出名的,就是长相平平,大笑的时候有些猥琐罢了,他是学校周边的混混,听学校里的人说,他除长相,人品倒是很好,和他熟的女生说他很乖巧。我对比了下,一个成了年的男生用乖巧这个词似乎不大合适,我看着他暗自窃笑。
修就是无聊,我戴上耳机,听着我早就腻味的流行曲,陶醉在虚幻的世界里,歌词太好,好到常常说到我的痛处。上身半倚在桌上,睁着双眼,听陈奕迅在唱: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才拒绝□□情替罪的羔羊……
我早已习惯在虚幻世界影约进入沉睡中而在思绪中徘徊不定,我眯着眼观察周围的一切,教室的死沉有些松动了,左边的同学逐个起身,紧接的是自修结束铃,我脱掉耳机,撇嘴,这些差到掉地的同学就一个好处,最有时间观念,不做地震火山探测员真是浪费了。
打发叶研先回宿舍,北湖边徘徊,习习夏风吹起短发,校裙随着夏风飘逸。
我俯下头,打量着自己的腿,一路由下到上,小腿白嫩,还算纤细,也没几条腿毛,大腿比较粗,外侧的肉肉微微向外翻,在月光的投影下,整条腿有点象条白萝卜。
我懊恼地捶打着腿,等感到超痛的时候又后悔了,本来就胖,现在肿了更胖。在湖边坐下,水倒出我的影子,捋理贴身的短发,侧头之际,似有一阕如昔的思念,揽回深种的柔情,渐渐洇湿了双眸,我不知为何这般温软,是为无力的喜欢,还是为往昔的枯燥,还是为那些刺痛了眼的细节?无奈,爱来了,人似乎都傻了。有人说"一个男人不在乎女人的外表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他瞎了。"
终是过分注重眼观,想起与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莫明的伤感油然而生。
总觉得与他的距离太远太远,时间越长越陌生,我不想再拖了,在忽远忽近之处静静地观望,默默地注视是一种难言的痛,我只是怕,怕时间很长,很难过。
任意让风吹乱短发。
回到宿舍,叶研咬着叮当糖,沉醉在小说上,我唤了声,她随之抬头,吓了她一跳,扔掉小说,裸着脚蹬到我跟前,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尴尬,退后一步,以为她担心我腿上的红肿,张口:“这腿……”“没事,这点肿明天就下去了,你打架去了,打谁呢?为毛不带我?”
我略带惊讶瞟了瞟她,那眼神分明是激动,真个没心没肺,“打什么架,好好学习去。”拿了睡衣,遁进浴室,任那带有凉意的水冲刷着自己,还是冲不走内心的狂乱。胡乱洗了洗,虽是盛夏,但过了午夜还是阴深深的。
套起睡衣,出了浴室,叶研已经保持往常的姿势,咬着糖,啃着小说。
“早睡!”收回视线,掀开被单,准备睡觉。
“范蠡,今晚不想你的小情人了?”叶研领着小说,挤在我床边,单手托腮,似非似笑。
“收起你那猥琐的笑容,范蠡?你还西施呢。”我把她往外推。
“NO,NO,NO,我哪敢,你的陈嘉乐不是你的西施吗。”叶研用手比划着,在昏暗中勾画出女人独有的唯美的线条。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迷惑地看着她,陈嘉乐不是男的吗?和西施有什么关系?
“林磬啊!”叶研发出一声暗叹,摇摇头道:“自古以来,女人胜爱美男。至于你看得上陈嘉乐,那不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我疑惑地抬头,好笑地问:“你在损他还是赞他。”
“额,管他的。安,睡觉吧,你。”
盛夏的午夜,空气里飘荡着微微的薄寒,风从窗外吹进室内,轻扫在肌肤上,有着丝丝凉意。这样细微的清凉,如水一样漫过翠绿的稻苗,一点点渗进一片疲惫凌乱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