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成伤》款秋冬

6、本命年生日 夜幕徐徐降

　　夜幕徐徐降临，我才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华灯初上，染上霓虹灯的琴岛格外的美丽，凭栏远眺让我觉得似乎是上海外滩的某一名角，却又分明不是。倚靠栏杆看琴岛又是另外的景象，和白天截然不同的视觉饕餮大餐，犹如一座闪烁着无数璀璨宝石的特色城堡和宫殿群。
　　晚饭选在临近海边的特色农家餐厅，本来餐厅的露天阳台上是供客人喝茶聊天的地方，可是餐厅主人竟然在阳台上支起了烧烤架子和小吧台，又在餐厅和阳台的玻璃窗边放了一排木质古典屏风，这样就完全与餐厅里面隔了开来，是一方完全属于我们的小天地。餐厅外围的榕树，橡胶树还有椰子树上都挂满了小彩灯，此刻正演绎着火树银花的极致。
　　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吹着海风赏着海上美景，真是美不胜收，惬意到了极点。
　　几杯啤酒下肚我已经有了醉意，可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突然想起了报时声
　　“北京时间2010年8月28日8点零8分，小妞生日快乐”
　　来自美国的外教Nick手捧着蛋糕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音乐声响起
　　“happy birthday to you”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在我本命年的生日的这一天，自六岁以来过的第二个生日。有这么一群可爱的人为我庆生。
　　“盛小婉，生日快乐”我在心里小声的对自己说”盛夏，对不起”
　　可是眼角眉梢没有一点落寞的痕迹，我是真的开心
　　虽然自六岁后家人便有意识的回避我的生日，我能理解，所以我从来没有抱怨过
　　而他从来不会记住我的任何细节，除了刚认识那年的生日，还有除了我背上那丑陋的痕迹也是丑陋的秘密
　　虽然我曾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过他，希望我的本命年生日会有他陪着，他却还是有听没有到，其实是根本不在乎而已，我却不肯看清楚，甚至还在为他找借口，他该是很忙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自欺欺人，如果能够有一点点的安慰那就自欺欺人吧
　　Nick放下蛋糕来了个熊抱，我也习惯了和外国人的见面方式，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着说了声”Thanks”
　　Nick虽说是个美国人，可是他会说的中国方言连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小孩子都汗颜，闽南话，上海话，陕西话，湖南话基本上都精通，所以如果只听声音，任谁都不会以为这口标准的普通话出自一个卷舌头的外国人口中。
　　“Risa，生日快乐”
　　Nick足足比我高出两个头，使得我的抬起头去看他，非常帅的老外，嘻嘻
　　原来Nick意外知道米米他们为我准备的生日会后便孩子气的也要来凑热闹，可是不巧他自己的外语培训室临时有事被叫过去处理了，所以只赶得及参加我们的下半场。这让我越发的感激了，拼命的吸吸鼻子很努力的把泪水给憋了回去
　　“夏姐不哭，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祝福的话语此起彼落，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
　　“盛夏，你看到了吗？这群可爱的孩子在祝你生日快乐，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我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
　　许的却是这么虚无飘渺的寄托
　　给了我这么多的感动和惊喜后，卿佳拿了一个小册子放在我的手上，让我回到学校后慢慢的看，我却迫不及待的立刻打了开来，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里面是他们给我写的生日祝福：
　　卿佳的繁体字写的很漂亮，插图也很可爱
　　沈岑画的是一件时装，她说希望有朝一日有机会成为国际名设计师后会专门为我量身定做一身衣服
　　米米的是一组漫画，把我们都画在上面了
　　一页一页翻看的很慢，因为内容真的让我看了又看却还想再看，感动到不行，眼泪就不听使唤了
　　一张面纸递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白色的衬衣，沐浴在月光里一脸阳光味道的楚凡
　　接过他递来的面纸，手上的册子却被他拿了过去，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来
　　这年头很少看到有人会随身携带着笔了，更何况是钢笔，一天下来我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他翻到最后几页，我看到有他的名字的一页，他却又加了些东西，然后把册子放在我手里，我要打开却被他给制止住
　　“盛夏，可不可以回去再看？”
　　“嗯”
　　我点点头把册子珍而重之的放在包包里
　　接过他递过来的啤酒
　　“干杯”
　　“你早就知道？”
　　我指的是早就知道为我庆生这件事情
　　“早就知道，只是他们让保密，可是我不想和他们一个进度”
　　他说的进度我想是和我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吧，他在沙滩的时候已经提前说了
　　终究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我笑着摇摇头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渡口的时间，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楚凡像是看穿我似的给我递过来一件外套
　　“放心，今天晚上在岛上过夜，在我家”
　　“你家？”
　　我疑惑的看着他
　　“这里”
　　简明扼要，却把我给呛住了
　　在看阳台上的孩子们女生大多已披上一件外套了，深夜的海风还是有丝凉意的，暗自感叹他们的细心
　　原来这是楚凡家的酒店式餐厅
　　“每天晚上可以伴着如此美景入睡，真是人生一大幸福呀”
　　我感慨着
　　“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过来”
　　我被他认真的表情给逗乐了，嘴里的一口酒没来得咽下去便悉数奉献给他的衬衣了
　　“我说的是认真的”
　　楚凡一脸的严肃,我好整以暇的眉眼含笑的道过谢后又赶紧say sorry,去吧台拿了些纸巾把他衬衣上的酒给吸干了,却还是分明的一圈黄色印记,脑海里萦绕不去的是盘恒在我背部的那些印记,深深不可磨灭,几乎每天都要备受折磨。
　　“怎么了？”
　　我的反常让楚凡的声音里含了不安的成分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那么明显吗？一个劲略显不安的搓揉着手里已经被酒渍侵蚀的面巾纸，楚凡伸手拿过面纸顺手丢到纸篓里，轻叹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开心的不好的回忆先抛到九霄云外去，好不好？”
　　那么温柔的声音，任谁都会沉溺的吧
　　这样的生日，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吧？
　　怎么可以不开心，我点点头，抬头看看海面上升起的月亮，已接近团圆，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盛夏，我们就在这里团圆吧”
　　你我的天涯
　　我和楚凡悄悄的走到楼下榕树间搭起的摇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潮起潮落，月亮没有叫喊的夜里，几颗小星星也羞答答的欲语还休般的耷拉着眼睑，我也不甚乏力的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楚凡看我累了而且困了便提议回房休息，我眯着眼睛喃喃自语般：
　　“这么美丽的夜景别浪费了，陪我露宿摇椅吧”
　　楚凡没有说话，站起来走了开来不一会回来将一个毛巾毯盖在我的身上
　　楼上露天阳台上孩子们还在载歌载舞的热闹着，而对于我来说，夜已趋于平静。
　　睡是睡着了，只是翌日清晨醒来才发现手里不知何时把生日小册子还牢牢的攥在手里，而本来倚着的椅背也换成了楚凡的肩膀，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像是泼墨般瞬间染红，脚下的泥土似乎也不甚那热度感觉从地心烧烤般的温度蹿了上来，身上盖着的毯子上覆了层薄薄的露水。楚凡的睫毛上也覆了层薄薄的雾气，浓密的睫毛蠢蠢欲动，我慌也似的的想要离开摇椅，双脚却不听使唤的乱了阵脚------脚麻了。在顾不得别的，瘫坐在摇椅前面头垂进膝盖处，将手里的小册子随手放在毯子上，便硬生生的受了那麻木劲，那滋味想必任何人都领会过，不可言说。
　　等双脚能自由活动后转身看摇椅上的楚凡，只见他渐渐放开握紧的拳头，想必双脚也是坐麻了
　　“早”
　　“早”
　　相视一笑，借着他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条件反射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左右转了转脖子身体才算是舒服了些，看楚凡还略显僵硬的脖子，愧疚感油然而生
　　我指指他的脖子表示抱歉，再想要说感谢的话却只有卡在喉咙里无声的吞咽掉
　　他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做了个刷牙洗脸的动作，我点点头进了房间，洗漱出来后楚凡已经焕然一新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仿佛是洗过了澡，而我不过是刷牙洗脸外加磨蹭了一小会儿的时间，那磨蹭的时间是去看小册子上楚凡的留言内容了
　　之前的留言不外乎是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只是后来补的是一串数字：
　　“324 484 486
　　78786 64934 542
　　96 934 486
　　542 434 96”
　　这让我很是费解，却不想直接问他，我想还是自己来破解吧，只是希望不是什么摩斯密码什么的，我可是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