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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异的一夜 大堂内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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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一夜
“月蔓小姑,今日身子可还爽?”僭宜轻柔的声音飘进房内,我放下书示意丫鬟们离去。僭宜在门口顿了顿才小步走到我跟前,刚要作揖我忙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拖到了椅子上。或许是太过用力,僭宜“啊”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抱歉,我向来不分轻重。”古代女子的力气都好小,对了,差点忘了呢,现在连我自己都成了古人。
想到这点心里有点乐。电梯里的遭遇竟然让我的灵魂穿越到了清朝这个黄毛丫头的身上,仅13岁,名曰:钦荣氏月蔓。到这里快一年了,平静安顿,虽然有点枯燥乏味。和之前的二十二年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小姑……”僭宜担心的唤着。
“啊,没事。不是告诉过你嘛没外人时就不用管那些礼节了。你……”我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僭宜强笑着的望着我,脸色苍白,盖不住的伤心寂寞。十一岁就得尝受爱情带来的空洞和痛苦,为难她了。
房内笼罩在无声的伤感。府邸外却传来唢呐响亮的吹奏声和热闹的笑声。哎,要来得终究得来。我和僭宜对视着,她的眼神是哀怨无奈脸上仍保持着笑容。果然,眼睛是最能表现一个人的心理的。在现代的时候我最讨厌拍照了,不想被识破自己强硬下的脆弱。
我用力的握着僭宜的手,给她精神的力量,这是我唯一能为她作的。
今日纳妾的是我同龄的侄子钦荣氏塔塔,僭宜的丈夫。古代的作风不是我阻止的了的,只能默默旁观。而拥有现代人的观念,我绝对不会步她们的后尘,我的男人必须只有我一妻。此刻我在心底做下这个我自以为“可能”的决定。在几年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大堂内一对硕大的喜子贴在墙上,红烛分外刺眼。旁坐的僭宜将手平放膝前,手里的帕子被紧紧的捏着。起身,敬酒,受礼。看似合理而完美。我接受完塔塔侧室的敬酒就以身子不适为由离开上席。
外面的夜明堂堂的,圆月缺了一块,仿若也在为像僭宜一样的女子们诉说着悲凉。
一口黄酒抿下肚,火辣辣的在胃中烧成一团。借酒兴大胆的唱起Panny淡水河边的几句:
独自呆坐在岸边听谁来让我的笑声蔓延……
我很惭愧的将你的手交给他了我怀疑我能做什么当我颓废的难过着……
声音从湖边回音在耳边,口中苦涩无比。
“好嗓音呀。”一个男声突然横生而出。我一惊,手中的酒撒了一地。什么时候来的人?儇女亭离大堂有段距离的,他为何来此地?
来人见我面露惊恐竟举起两个手,吐出舌头,作吊死鬼撞样一步步向我靠近。“嗤”,定下心后我才看清原来不过是个小不点,看起来有十三四岁,嘿嘿,还是奇伢可爱!既然他想装鬼吓我就配合下咯~我退到河边,瞪着白眼骂道:XX,再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小不点显然被我那句XX镇住,真的停住脚步呆呆的望着我。我得意的向他挑眉,就看他敢不敢在大黑天杀人了。几秒钟后我的脸慢慢笑不出来,生生的抽在那。小不点面露凶色,狠狠的冲过来,把脸凑到距离我的连只有0.5公分的位置。那样子像足了樱木花道的:用眼神杀死你。
可惜俺都二十几了,咋会怕小孩子呢~这么想着我再次镇定下来,也一样盯着他看。
什么?眼前一幌。
“唔。”他他他他他!!!我浑身中电般的站住无法动弹。没来得及反映嘴唇上一痛!血味霎时弥漫在空气中。“你……!”我一把推开他,恨恨的用手抹了下嘴唇,手背上留下丝丝血迹。
小不点没料到我会推他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拍了拍袖子,惊奇的说道:“哇赛,你这女人力气真大!”随后咧着嘴撇撇的笑了起来,像偷到鱼的猫,“九哥说了,这叫吃味。”
吃味?词是新鲜。不过……一股邪邪的表情滑过嘴角,边笑着边向他走去,顺势卷起起袖子,手腕扭动了几下。“你想干吗?”“你说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一退一进,渐渐退到到花丛中。恐怕他还没有发觉。我是知道的,里面种着山茶花。以前就记得玫瑰是带刺的,没料几个月前在摘山茶的过程中手被扎的都是刺。
他傻笑着疾步退后,我吓得一个箭步抓住他的手,结果正好才进泥炭,脚下一滑,两人齐齐摔在泥里。“哟,这下倒好,成泥人了。”他不恼不气,却似好久没如此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看他笑着要转过头看看身后我伸出手挡在他的脸前。“嘶。”我轻声叫了出来。手背上拉出道大大的口子,血珠涌了出来。呵呵,遇见霉星了。
“为何要为我挡下?”小不点抬起我得手,用热气吹着,脸上闷闷的,看不透在想什么。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合在一起,他的吃惊,心疼,疑惑,诡异,思考,在一瞬间完成。最后只剩平淡的说话,动作。
“为何要为我挡下。”他重复道。
为什么?不为什么。“本能”。在他吹了几下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
“本能……在宫里本能就是算计。”他哼了一声,想要继续说下去,远处灯火闪动,他制止了声音,警惕的探视着周围的动静。人影走近了,是四个提着灯笼的太监。未待他们靠近,小不点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怀怀的笑,我忙用没有伤到的一只手捂住嘴巴。他却低下头,嘴唇暖暖的温度留在了那道伤口上。“走了,想我。”说完走出亭子,只听见那几个太监紧张的说着什么就跟在小不点后头走了人。
怎么搞得?这里的男人早熟的厉害。塔塔十一岁取的僭宜,现在都取第二个了。听说阿玛更早,十岁取了我额娘,有三个妾室。今天遇到的小不点也是个色狼。…………他咬我时为何我不生气?呵呵,真是怪人,头次见面,打K不说,用咬的,小孩子才有的行为。
“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脸红红的。要不要老爷去找个大夫?”啊,我在脸红…“没什么,你先下去吧。”静香俯了俯身关上门。我摸摸脸,还真滚烫呢!呼,为个小孩子的亲昵举动脸红我……哎,算了,不想了。今夜痛苦的是僭宜,我独自偷欢可不好。
刚要吹灭油灯,门口传来敲击声,“小姑,歇息了吗?”是僭宜。我迅速为她开门。僭宜跌跌撞撞的坐到床上,满身酒味。“小姑,今晚和你挤一夜可好?”
“行。瞧你的,喝了不少酒吧?会伤身的。”话是对听得进的人说得,对于俺们这种时不时喝上几口的人不管用。
“紧遵小姑教诲。”僭宜想要起身作揖却在酒精的作用下如何都支不起,“免了。”我用热毛巾替僭宜擦拭着脸。
许久,僭宜看向窗外,对面是塔塔的房间,火烛通明。
“僭宜,你有多爱塔塔?”要想知道伤多深,只需知爱多深。
僭宜迷惑的回过头,又低下头:“僭宜不知。爹爹将我下嫁于爷是为了逃过万岁爷的选秀。一晃两年,僭宜无能,未能为爷生下一男半女。”
什么?!我震惊的问道:“今日你会难过,不是因为塔塔取妾?而是为了孩子?”
僭宜不懂我为何大惊,细声的说:“是呀。不知小姑是何见解?”……哈……我替人瞎难过了一阵子。忽然有了许许困意,我示意僭宜睡下,吹了灯。至于她说的选秀压根没放在心上。没预料日后此事成了改变我一生的关键。
次日。
自我起床后僭宜面露古怪,经常偷看我。这不,又来了。我迎上她的目光,像被捉到做坏事的人僭宜脸泛起红光。“莫非才一晚我就变成美女了?”打趣着我向僭宜抛了个眉眼,僭宜一下子笑了出来。
“小姑,僭宜可说了。你别生气啊。”
“嗯。说吧~”我不常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僭宜放下手中的刺绣,镇中的说:“昨夜姐姐睡觉时好像一直在做恶梦,流了很多……泪,还有汗。到下半夜才转好。”
“呵呵,是吗。吓到你了吧,反正咋俩只睡一宿,以后不会搅到你了。”我若无其事轻松的说。几乎隔几天就会梦到以前的事情。关于爸妈,关于奶奶,关于“蔓蔓”……何时能真正摆脱啊……
僭宜见我不说什么也就埋头刺绣。阳光撒进屋内,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