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
在我连续喝了五杯水之后，秦沐悠悠问道：“压下去了吗？”
我努力感受了一下，认真道：“应该压下去了，我感觉到它在我的腹部，有点胀。”
秦沐冷冷道：“那是你喝水喝太多了。”
我皱眉道：“不，它还在往下……我感到很胀很憋……”
秦沐继续冷冷道：“那是你想如厕了。”
我又感受了一会儿，承认了：“好吧，你是对的。”
秦沐看了我一眼，脸上是不同于以往的任何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我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踌躇了一会儿，问：“你能陪我去吗？我不敢一个人去。”
我本来还想再接再厉加几句显示出我需要他保护的话，结果秦沐直接起来往门外走。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追上去，感到很奇怪：“你这是答应了？”
秦沐“嗯”了一声，声音极轻，而且没有回头。要不是他走在我前面，我都要以为是错觉了。
我欢喜极了，一得意忘形起来就容易头脑发热，极为顺手的扯住秦沐的袖口：“说真的，我觉得你越来越有人性了，希望不是错觉。”
秦沐在我扯住他袖口的时候就僵了一下，在我说完这话以后身子不仅变得更僵，似乎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寒气。
我默默地把手缩回来：“继续走吧。”
秦沐把我护送到后院，遥遥一指远方的茅厕，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
我担忧道：“如果我出事，你能很快赶到吗？”
秦沐问：“多快？”
我说：“一眨眼。”
秦沐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我看到，能。”
我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回头：“如果是……别的事情，没有刺杀我的人呢？”
秦沐问：“什么？”
我说：“如果我没有带手纸……”
秦沐淡淡道：“你带了。”
我没有更多的话好说，只好跑去。跑几步还要回头看一下秦沐，确认他还在才放心。
就在我打算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紧接着寒意消失，一股剑气扩散开来。我心一紧，难不成我乌鸦嘴真的说中了，又有黑衣人吗？我急忙出去，看到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正在跟秦沐打斗，看身影似乎是之前那个。
我随身带着剑，此时也忍不住握在手里，打算他要是攻击我可以挡一下。我看他二人身形都是很快，两股剑气交汇在一起，不住向四下扩散，我只好躲来躲去，免得自己死于误伤。
秦沐有伤，那黑衣人不知为何又回来。方才秦沐与他一番打斗让秦沐元气受损，精神力也挫伤……
我握紧手中的剑，不然就冲上去，助秦沐一臂之力！
我举起剑避开他二人的剑气冲过去，秦沐与黑衣人突然停下来，双双用剑抵着对方的喉咙。
我及时收住脚步，思忖着要不要趁此机会给那人一剑。
正当我纠结地看着黑衣人时，他把头缓缓转向我，一双桃花眼勾起来，一瞬不眨地盯着我。
我呆住。
秦沐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终于把头转向秦沐，不语。
秦沐的剑贴住黑衣人的下颔，想要挑起他的面罩。
那人迅速后退一步，转身用轻功跑了。
秦沐没有追，而是注视着他逃跑的方向，眉目辽远而……深情？！
我小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猛的摇晃：“为什么不追！还目送！”
秦沐低头看我：“他轻功比我好。而且，他无意杀我。”
我不解：“那他就是为了跟你打两架？”
秦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身形像一个人？”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却不想面对，不由紧张道：“谁？”
秦沐不语。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显得气氛有些僵。客栈还是就我们二人，我急于想摆脱不安的感觉，于是说：“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秦沐还带着伤，我还要出去逛……
秦沐淡淡道：“好。”
我“啊”了一声，出口才想起我娘的教诲，立刻转言道：“你的伤不要紧吗？”
秦沐看了看我，负手走在前面：“不要紧。走吧。”
我摸了摸兜里的银子，估摸着足够给师妹买画像，顺便再买些其他的，于是跟在秦沐后面走。我本就不认得路，秦沐倒是认得，市集上人潮人海，吃的喝的纪念品饰品，应接不暇。
我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秦沐原本走在我前面，后来退到我身边走。大概是下午的比试结束，人流一阵一阵，几次三番将我俩冲散。我身高不够，只能大喊：“秦师叔——”
秦沐不知离我多远，每次都很快出现，继续走。次数多了，秦沐索性拉起我，不回头的向前。
虽然我知道你是嫌找来找去麻烦……
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啊这样真的好吗！
我踮脚看着有没有要买的，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小哥在摆摊卖八大公子的画像！似乎是高还原啊！
我挣了几下秦沐拉着我的手，郁闷地发现挣脱不开。我急了，用另一只手帮着挣脱，秦沐低头问：“干什么去？”
我抬头道：“我要去买画像。”
秦沐神色不大好看，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手握的我有点疼。
我不耐道：“快，那就一起过去。”
挣脱不开就算了，我把他拖过去，小哥热情极了：“姑娘要画像吗？谁的？几张？看看吧，我这里的绝对高还原啊！”
我仔细瞧了瞧，秦沐的很像，唐尘的很像，唐奕的……咦，唐奕的似乎在底下，我顺手翻了翻，抽出一张唐奕的画像，也像！
我不由大喜：“真的很像！”
小哥得意道：“那是一定的！我看姑娘你找倾城公子的画像，莫不是仰慕倾城公子？我这里有五种不同的倾城公子的画像，姑娘……”
我觉得手有点疼，不禁转头看秦沐：“疼！”
小哥突然道：“哇，这位公子跟御剑公子长得好像啊！哈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一指秦沐：“除了他的，其他各来一份。多少钱？”
小哥愣了一下，凑到我身边低声说：“姑娘，这位公子是你相好吧？你当着他的面买别的男人的画像，他似乎很不高兴啊。”
我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定是你看错了，他一直就是这副脸色。他不是我相好，他是我师……”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沐拉到身后：“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我生气道：“干嘛！我答应了师妹要给她带回去的，你不能因为不买你的就生气啊！”
秦沐疑惑道：“师妹？跟你同屋的师妹？”
我说：“对呀。我给她买的，她说了不要你的，每天见到还用什么画像啊。”
秦沐不再看我，右手还是拉着我，左手给了那个小哥一两银子：“够了吗？八张都要。”
小哥乐的跟朵喇叭花似的：“够了够了，这里是一套八张，包好的。”
秦沐淡淡道：“不，我的要单独拿出来，其他的包好。”
我“咦”了一声：“师妹说过了，不要你的呀……”
秦沐收好了图，把他卷起来的画像塞到我怀里：“所以，给你的。”
我说：“……”
我干嘛要拿你的画像啊！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画像给别人，是你的一种爱好吗！
我当然没有把心里想的问出来，毕竟他保护了我好几次，并且我今后说不定也需要他保护，于是我说：“放心，我会挂起来每日烧香的。也算报答你保护我的恩情。”
秦沐说：“……”
人流依旧不减，秦沐和我也没有被冲散过，因为他还是一直拉着我。我觉得心里有些异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绪似乎在蔓延。
一番分析后我认为，这大概属于身体被碰触后心里反射性的反应。
我觉得没什么要买了，打算跟秦沐说回去，可是秦沐似乎有了目标，拉着我挤出了人群，径直向一个卖簪子发饰的摊子走去。
我抬头看看他，他不看我，而是看着摆摊的婆婆。
婆婆慈眉善目，温和极了：“带妹妹来吗？”
秦沐“嗯”了一声。
我撇撇嘴，没有出声反驳。
婆婆笑了：“送妹妹簪子，绾妹妹长发，得生生世世。”
什么？此妹妹非彼妹妹，秦沐你承认什么！
秦沐挑了一支簪子，给了婆婆钱，拉着我往回走。
我没看清簪子的样子，大概是受了婆婆的影响觉得他要送我，心里又忐忑又期待，结果秦沐把簪子揣进了怀里。
……
是了，我怎么能忘了他座位旁边还有一个美人呢！
我想到这里就努力甩掉秦沐拉我的手，秦沐来不及防备地松了手，我跑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走到了我们两个人之间。人越来越多，我往回跑，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有点堵。
秦沐没有喊我，也或许是他喊了我没有听见。等我回到客栈，人基本都在楼下大厅，秦沐没有回来。
一个师兄见了我激动道：“师妹，你可算回来了！掌门找你很久了。”
我疑惑道：“找我？”
师兄说：“是啊，明日有一场楚云师弟的比试，可是楚云师弟突然害了病，武林大会有规矩，必须找没有其他比试的人代替……你快先去找掌门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