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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暗潮汹涌 他突然觉得 ...

  •   二房夫妇虽遭到了处置,但被他们毁损的名声却没办法马上就回复,之后好几十天都来客稀少,让原本门庭若市的枫月坊前庭开始养起了麻雀。

      对此枫月坊众人都相当沮丧不甘,尤以陆六为甚,他更自责自己没有帮上忙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别乱想了,我们也不是神明,防不了这种构陷之事。”俞名月笑道,但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只是现下知道会冲着枫月坊来,内部也该警醒点,虽然现下的工人我都信得过,但还得麻烦两位大哥多多留心制作时的状况,别给旁人钻了空子。”

      吴大和陆六均点点头,没想到这番话却让陆六病倒了。

      “上次少夫人那样说,结果陆六就把大部分的活都揽在自己身上做,我劝他他也不听,结果这样持续了十来日,日积月累的就病倒了。”吴大急忙地说着。

      凌菡院中的众人听到都傻了眼,俞名月连忙说道:“陆六哥现下在哪?有没有请郎中看看?”

      “陆六现在本院的耳房歇着,我正是想跟少夫人说此事,可否派人到和生堂请个郎中过来?枫月坊那我走不开,陆六又孤家寡人一个,缺人照顾,如果再派小厮去照应就更好了。”

      吴大心上可急了,他也很想自己去,可是只剩他一个领班能盯着那几个工人,之前二员外闹的那桩事使他大意不得,若是连他都走了,就怕又发生了什么事。

      俞名月霍然起身道:“我去照顾陆六哥好了,若芽你去请郎中来。”

      只是双红连忙阻止道:“少夫人不可,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怎可亲自前去照顾外男,陆六还是个下人,必须得避避嫌!而且我们这就有一位可心人儿可以去照顾,您可别操烦了。”

      双红说完暧昧一笑,其他女使也吃吃笑了起来,一同看向花绿。

      “你们这些小妮子胡说什么呢,就知道编排我。”花绿一张脸都红透了,她强作镇定,只是正绞着短襦边的手指出卖了她的心情。

      俞名月恍然大悟,一脸促狭地瞅着花绿可爱的圆脸:“原来如此,我还在想花绿也该婚配了,本想问你有没有对象,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说完众人又是呵呵笑着,花绿羞道:“少夫人可别因为跟少主正恩爱着,就这样看奴及陆六哥了。”

      “好哇,还知道扯到我身上来了!”说到柳永熏时俞名月脸上迅速飞过一抹霞红,故作正经道:“好了好了,不这样看你,那就让若芽去照顾陆六哥好了。”

      花绿一惊正要说话之际,若芽扬起嫩声抱怨道:“少夫人这样不成,奴若真的去了,回来还不知道会被花绿姐姐怎么整治,您可别害奴了吧。”

      “你这个小蹄子,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老看着二郎君不放!”

      花绿真正是羞恼了,她抡起粉拳追打着若芽。后者人小脚健闪得快,不住叫道:“我那只是看看而已,谁都知道双红姐姐跟二郎君才是一对儿,他再俊俏也不会是我的!”

      俞名月觑到双红脸色僵硬,赶紧道:“好了好了别闹了,陆六哥正病着呢,凌菡院这我看今日也没什么事,花绿就去照顾吧,若芽就去请郎中,不过……除了花绿以外要快去快回。”

      女使们又是吃吃一笑,花绿跺跺脚就跑走了,若芽也随着吴大一同到和生堂去。

      陆六确实病得很重,原本以为铁打似的高大身躯现在竟软软地躺在床榻上,早上吴大刚帮他换的一身皂衣早已被大汗浸湿,人还发着高烧昏睡着,虽然被明亮的秋日午阳照耀,但仍挥不去他浓重苍白的病容,阳光也没有袪掉身上直冒的冷寒,反倒是被晒得难受,人不住往没有光的那边缩。

      花绿露出心疼的表情,她将窗子微敞透了气,又将火炉搬了几个出去,最后打了盆水进来,却拿着巾子踌踷不定,见陆六呻/吟一声,咬了咬牙,便帮他褪了中衣往他身上擦去。

      陆六觉得身上似乎变得凉快许多,紧皱的眉头一松,神智也略为清明一些,就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影子。

      他的视浅虽模模糊糊的,但可以从头上华丽簪钗判断是个女人,而隐隐飘散来的香气是那么熟悉,只有那个院中才会用这种香饼,那是少主特别吩咐他所制的,是极适合她的香气,他不会忘,也不想忘。

      他咧嘴一笑,从伸手到床榻旁将一个事物轻轻地攥在掌心,在那影子面前开展了手掌,笑道:“上次我在市集上看到这个,觉得很适合你便买了下来,只是没机会拿给你,收下可好?”

      陆六一向沉稳严肃,故花绿被陆六少见的笑颜弄得有些晕,原本被秋风吹凉的双颊又因他的哑声及温语烧红了脸,但这一切都在定睛看向他掌心的物事后冷了下来。

      那物事用浆好的花锦层层叠成,中间再镶了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当做花心,手工细腻,算是市集上可以买到的良品,只是那花的种类却让花绿凉了心。

      她再怎么笨,也领悟得了陆六是为谁买了这朵绢花,又是为何小心翼翼地藏着迟迟不送人。

      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因为那是朵绯红色的月季。

      但花绿并未戳破,她珍而重之地从他掌心上接过,并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戴上发际,只是在他合上眼后,悄悄地在眼底沉下了寒冰。

      ◇

      柳兆勤自从拿到透香丸的方子后,在柳家可说是走路有风,不但人人对他另眼相看、恭敬以待,甚至连旁系族人都不时送了礼到荣风院来,让他和傅氏数着数着都笑了起来。

      这种受人尊敬的日子过上了十天半月,让他面对众人就更有底气,在面对柳兆安这个一向倍受柳家人敬重的嫡子时,也自然地流露出踞傲的神情。

      开玩笑,手中有家传香方的人可是他柳兆勤,而不是柳兆安!

      “四弟前来找我有何贵事?”他笑呵呵地端起茶盏,故作姿态地抿了一口。

      柳兆安见他如此即在内心冷笑,但面上仍是一派恭谨:“我有要事想跟您商量,便不请自来了,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柳兆勤闻言笑容更盛,心道家传香方果然了不得,连人称柳家第二把手的柳兆安都来求他了,不,从今以后他才当得起柳家第二把手,柳兆安只能跟在他后面摇尾乞怜。

      他愈想愈美,脸上也掩不住得意之色,一派威风地笑道:“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我就做,不能的再帮你拿个法子。”

      “也没什么事,但只是想问问,大哥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取得御贡诏令?”

      柳兆安也懒得再说奉承的话,横竖就是只搞不懂自己处境的纸老虎,与其继续捧着他还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节省他的时间。

      柳兆勤心中一跳,故作高深地皱起了眉头:“四弟真会说笑话,柳家已取得了御贡诏令,怎能再取得一次?”

      “其实也不算真取得御贡诏令,而是想法子让御贡香品的制作抓到我们手上来,想想若是由您制作御贡香品,还获得官家的赏识,届时但能赢得众人及杭州人的尊敬,搞不好连当主之位都可以轻松夺来。”

      他见柳兆勤自得的神情,决定继续加把柴火:“其实大哥资历深经验老,原本就该您当的,只是当初被汝南郡王那么一搅和才没了,连我都实在为您觉得可惜。”

      柳兆勤虽是捧不得的性子,而柳兆安说得也挺动容,但他却没有被这话牵去。多年前那场当主之争历历在目,四房相斗,其中争得最凶的人就是柳兆安,什么手法都使了出来,今日他说没这个想法才是真的不能信了。

      柳兆安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思,苦笑道:“其实不瞒大哥,我之前确实心心念念当主那个位子。”

      他见柳兆勤面上一怵,续道:“只是看到您握着透香丸的方子就死了心,您想想,当年三哥不是就用这张方子换了御贡诏令,还因此跟汝南郡王牵上线,才让元郎以稚龄之躯坐上当主之位,可说是谁握住这张方子谁就是当主,就连皇亲国戚都得拿条件来交换,而现今全天下知道这方子内容唯您一人,不就代表只有大哥才是真正的当主么?”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柳兆勤听了开始飘飘然起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全天下知道方子内容的只有他一个,柳永熏可是没拆封就拿给他了。

      这样一想,柳兆安说的话多了几分可行性,他突然觉得那金光闪闪的当主之位似乎没有这么遥不可及,甚至是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步。

      他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因兴奋而有些分岔:“四弟你有什么好法子就快说来听听,但是别想要我把方子给你,唯有这点我是不答应的。”

      柳兆安见鱼已上钩,真心地笑了:“这是当然,这方子必由大哥所持有,我是绝对不碰的,请您放心。”

      这话倒是真的,柳永熏都在族长面前将方子给了柳兆勤,他若是夺了过来必定会落得不仁不义之名,倒不如利用这个状况使计,便道:“不知大哥开始制作透香丸没?”

      柳兆勤一愣,旋答:“这倒没有,元郎只说让我研究研究,没说何时开始做。”

      看来柳永熏跟他预想中的一样,给大房方子只是为了捧柳兆勤来制肘他,并没有认真想要制作透香丸的意愿,正好给他可趁之机。

      柳兆安笑道:“那正好,请大哥马上开始制作透香丸,作得愈多愈好,但是同时制作一份假方,若是元郎问起您透香丸制作的如何,你便敷衍过去,不得已时便把假方给他,务必不要使他生疑。”

      柳兆勤却有些听迷糊了:“这么做有何用处?”

      棋子是不该问下棋之人为何让它走这一步的,柳兆安淡笑道:“大哥请安心,小弟自有成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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