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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蚀骨 相思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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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是一种病,病在人心。
第五章蚀骨
“总觉得皇上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弄得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圣上的逆鳞,落个惨死街头的结局。”
“是啊,好像自从那日长孙大人搬出去后皇上就这般了。”
“许是近日漓河两岸洪灾泛滥,这才弄得皇上如此?”
“莫不是近日选妃搞的各大世家关系紧张的缘故?”
韩夜听着玄明殿的这些太监宫女的臆测,只有扶额的份,差点就没绷住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
“都聚在这里吵什么,还不自己做自己的事去。”韩大统领的声音一出,刚刚聚在一起的下人们纷纷做鸟兽散。
“哎哟,那个就是韩夜侍卫长啊,不知哪家姑娘敢嫁这么个凶神哟~”韩夜脸更黑了。
打发走了吵闹的下人,韩夜转身看了看这座自己守护了许久的建筑,玄明殿如此巍峨气派,大的像个迷宫,却冷冷清清地只住了帝王一人,不由有些感慨。
桌上是堆积如山的公文,可年轻的帝王却无心查阅。自己分明是先天下先于一切的,如今却连一点情绪也左右不了,影响了国事的处理,真真不应该,他若在不知该怎样批评自己了。
慕容浅一个激灵,他怎么又想起这个掌握情绪的人了。慕容浅在害怕,他是一个帝王,自古帝王无情,他心里装的应当是天下所有人,不应该是特定的某个人,他的肩上扛的是南钰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基业,他不能这样。理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些事情,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却不停的嘶吼叫嚣着想把他压抑的那份感情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到他身边去,管他什么的天下,管他什么的伦常,到他身边去吧。
耳边一直有魔鬼般的声音诱惑着他。
“皇上,季丞相求见。”这却是真正听到的声音,提醒着慕容浅自己的身份。
“宣。”少年帝王顾不得再与心魔纠缠,他沉稳地吩咐道。
季月白是世家子弟中少有的才俊,更是自己少时的好友,能力过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是治世的能将。自己初登帝位,便将这位好友提拔至丞相的位置,虽说平日里丞相的事务多是长孙无夜带为处理,这位年轻丞相只是跟班学习,但他来见自己,想必是有要事的。
“季爱卿来见朕,所谓何事?”少年帝王看似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一举一动无不透出华贵的帝王之态。
“禀吾皇,臣是受帝师之托来此帮您处理堆积的事务的。”
“哦?长孙无夜?他自己怎么不来?”少年帝王的手指忽的一顿,接着又缓缓说道。
“帝师大人只是说臣才是丞相,应该去做臣应该做的事。”季月白被长孙无夜指到宫中来正不明所以呢,又遇上这么个看着都知道在生气还要强装淡然的主子,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好,那就劳烦爱卿了。”明明是一句表示亲和的话,季月白却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季才俊越来越迷糊了。
好啊,这下他连宫中都不用来了,你满意了吧。慕容浅在心中骂着自己。
这位季大人还是很有眼色的,看的出皇上是无心政务了,连忙建议到:“皇上若是觉得闷,何不去南苑转转呢,听说来参加选妃的世家小姐们这会儿都在南苑上礼仪课呢。”
可是他的建议显然不对少年皇帝的胃口,只见皇帝皱了皱眉,冷冷地吐了两个字出来:“不去。”
季月白这可没办法了,这个五殿下啊,当初还好,如今登了帝位,便真正是惜字如金了,完完全全令人搞不懂他的想法了。
“皇上若不想去便算了,臣还在想帝师大人讲的礼仪课应该十分有趣,如今还当以国事为重。”季月白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欲拿那些堆积的公文。
“来人,摆驾南苑。”季大人这边正打算济世救国,那边摸不出心思的祖宗又来了这么一句。
季月白觉得此时要不是有君臣之别,他定要像以前一样揍这个拿腔拿调的小子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好哥哥。
这都什么事啊!季大人表示今天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