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同天下①御师》左小狱

10、请求 我比谁都没

　　我比谁都没用，抓不住你也抓不住这天下。
　　第十章请求
　　御花园凉亭。
　　“阿夜，你说他为什么呢？”韩夜侍卫长看着面前的帝王，这位叱咤风云的霸主，他手里握着这个天下再没有人能媲美的权柄，然而此时他只是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皇上，无夜公子他是对的。”今早长孙无夜自请平乱。韩夜闭上了眼，他不想看这个一直风光无限的少年这般颓唐。
　　“朕知道，谁不知道呢，他考虑的总是对的，可是他真的就无所谓么，说走就走。”慕容浅像是说给韩夜听又像是对着自己絮语。未了，他摇摇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饮了下去，谁说的苦酒一杯，还真是贴切。
　　眼光迷蒙之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自己的酒杯，慕容浅不满地嘟囔：“阿夜，难道朕连杯酒都做不了主么？”说完就用手掩上了自己的眼睛。“你先下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会儿。”
　　“皇上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不是韩夜，慕容浅放下遮在眼前的手，两行清泪顺着留了下来，挂在他的腮边。
　　身边人用手轻轻的抹去那泪水。“皇上为什么要哭呢？”是长孙无夜，慕容浅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人，眼泪止不住地掉。
　　“好了，浅儿不要哭了，跟老师说你怎么了？”话刚说完慕容浅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长孙无夜身体一僵，又放松下来用手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
　　“老师，当皇帝好累啊。”年轻帝王似是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我不想老师走，但我又不能不让老师走，老师你说浅儿该怎么办？”
　　这一瞬间他们似乎回到了那些相互依偎的日子，慕容浅轻轻靠在长孙无夜的怀里，无夜摸着他柔顺的长发，声音轻轻的，贴着慕容浅的耳边说道：“浅儿不要任性了，浅儿不是要这个天下么，那老师就得让它完完整整的是浅儿的。”
　　“可是老师，浅儿现在不想要天下，浅儿想要老师，浅儿只想要老师。”杀伐果决的帝王突然就变作了当年那个小太子，长孙无夜轻轻搂着他。
　　“这些是浅儿自己决定的，浅儿要自己负起责任。”他缓缓低下头在年轻的帝王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慢慢起身，对着慕容浅跪了下去。
　　“臣请为国出征，臣定能扫除乱贼，为吾皇分忧。”刚才的温情脉脉似乎都是一个梦，长孙无夜还是那个礼貌疏离的臣子。
　　是啊，这都是自己决定的，慕容浅想起当年东宫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那一天他做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直至昨日他还从不曾后悔过，可是此刻他后悔了，他不想要什么盛世太平了，他只想要眼前这个男子日夜相伴一如往昔。
　　可是他没有后悔的权利，这个人狠心地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准。”年轻的帝王声音颤抖着，却坐端了身子，挺起了脊背，他是这个天下的王，就算他连自己都左右不了。
　　对啊，自己是皇帝，让他去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啊，为什么眼泪它就是不停下来呢。真讨厌啊，这样自己连他离开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年轻的皇帝笑了起来，笑的满脸泪水。

　　“公子，你大可不必这样的。”长孙无夜出了御花园便被韩夜拦住。
　　“阿夜，他是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已经不是我的浅儿了。”长孙无夜说道，“韩侍卫长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
　　韩夜看着长孙无夜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你们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折磨自己乐此不疲呢。明明彼此深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披着君臣的面具，唱着一场啼笑皆非的戏，只是为了一点可笑又可悲的坚持，便把自己弄得遍体凌伤。把什么道义坚持都丢掉不就好了么，管什么世人怎看，管什么宗庙章法，非要将自己弄得不像自己。
　　韩夜不懂什么君不君，臣不臣。他只知道这两个人都不好过却还在咬牙死命坚持。
　　管什么天下，我若是爱上卿，卿便是我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