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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虚惊 殿内气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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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温仿佛凝住了,众人都看向皇后,片刻之后,便听见富察皇后微皱眉头道:“那便依慧贵妃说的去做吧。”
“既然皇后娘娘都说了,那韵婵,你就放心地打吧。”慧贵妃说。
“是。”韵婵便走了过去,对林于倩说:“林小主,对不住了。”说罢便开始狠狠地抽打林于倩的嘴。
自小娇生惯养的林于倩早就忍不住痛叫出声,眼泪不停地流了出来。
等韵婵打完后,林于倩两边脸早已红肿了,嘴角也被打出了血,她跪在地上捂着脸不停地抽泣着。
“好了,安也请了,本宫乏了,都退下吧。”富察皇后罢了罢手。
众人忙起身行礼退下,林于倩也忍着痛行礼退下,才一出长春宫,林于倩便哭哭啼啼地跑回了鈡粹宫,她的陪嫁丫头荷儿也跟在其后,一路上让人看了不少笑话。
婉蝶和春凝回到鈡粹宫时,听见从林于倩的房间发出了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和林于倩不满的哭声。婉蝶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春凝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去,二人便坐到凳上,雪琴忙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圆桌上。
婉蝶道:“来,姐姐,喝杯茶,压压惊。”
春凝点点头拿起来就喝,也不顾举止是否端庄了。婉蝶看了不禁捂着嘴笑道:“呵呵,瞧你这样子,像是八百年没喝过茶似的,也不怕烫着了。”
“林氏受了教训,我心里痛快,何况这儿又没有外人。”春凝笑言。
“呵,鈡粹宫上上下下谁心里都痛快。”婉蝶喝了口茶,又道:“只是她自小娇生惯养,今日突然受这么大的教训也着实委屈了她。”
“哼,你没听那慧贵妃说吗,打她三十巴掌算是小惩大诫,要不早打她个一百大板了,这一百大板子挨下来,她还能活么?”春凝说。
“对了,宫里那几个妃嫔除了皇后娘娘、慧贵妃和娴妃外,其他的我都不熟悉。姐姐,你可认得?”婉蝶问。
“嗯,坐在右首的是慧贵妃高氏,大学士高斌之女,这个你应该知道,坐她后边的是嘉嫔娘娘金氏,名叫金嫣莞,她可是个朝鲜女人呢,也是四阿哥永城的生母,她长得虽不如慧贵妃那般倾国倾城,但也十分娇媚。再后边便是愉嫔娘娘珂里叶特氏,是五阿哥永琪的生母,听宫人们说,她似乎并不受宠。”春凝顿了顿,“左首的是娴妃娘娘乌拉那拉氏,她和慧贵妃几乎是平分春色;她的后面是纯嫔娘娘苏氏,纯嫔娘娘是三阿哥永璋的生母。本来还有个哲妃娘娘,但她命不好,生下大阿哥永璜就去了,皇上登基后就封了她为哲妃。”
婉蝶似乎明白的点了点头。
这时,雪琴走进来,微微福了福身子,对婉蝶道:“小主,奴婢听若离姑姑说,皇上这几日应该都不会召新小主们侍寝,大概会在除夕夜后,新小主们才能正式侍寝。”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婉蝶摆了摆手。
“是。”雪琴行礼退下。
娴妃回到翊坤宫后,看着窗外百花凋谢,不禁感叹岁月匆匆。
贴身侍女淑桦走进来说:“娘娘,吴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太监总管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奴才给娴妃娘娘请安。”
“吴公公免礼,不知吴公公前来有何贵干啊?”娴妃虚扶了一把,微微笑道。
“皇上说待会儿要来娘娘这儿用膳,奴才特来提醒娘娘准备着接驾,别误了时辰。”吴公公本名吴书来,是乾隆帝身边的贴身服侍的太监,自幼服侍着乾隆帝。
“本宫知道了。”娴妃笑道,又看向淑桦,道:“淑桦,吴公公来这趟不容易,你去拿袋金瓜子来给吴公公。”
“是。”淑桦应道,去拿了袋金瓜子来递给吴书来。
“奴才谢娴妃娘娘。”吴书来接过道,“若没旁的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嗯。”娴妃道。待吴书来走后,娴妃看向淑桦:“你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些皇上素日爱吃的菜来,还有,把内务府送来的那对和田玉耳环也拿来。”
淑桦很快捧了一个木盒子来。
娴妃看也不看,抿了口茶,道:“你拿这个去给那个魏氏吧,这东西倒和皇后今日送她的和田玉镯配成一对了。”
淑桦有些犹豫:“娘娘,你何必如此器重她,到时候她狐媚惑主,娘娘再后悔可就晚了。”
娴妃微微一笑:“以她的姿色,承宠是迟早的事,又何来的后悔。好了,叫你拿去你就拿去,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是,奴婢该死。”淑桦说罢正欲离去,一转身却看见乾隆帝走了进来,忙行了行礼,退出去了。
乾隆帝径直向娴妃走去,含笑道:“你又耍小性子了?”
娴妃起来福了福身子:“臣妾参见皇上。”
一袭妃色牡丹宫装衬得她温婉大方却又不失娇媚,落在乾隆帝的眼中甚是令人疼惜。
乾隆帝一把拉过娴妃到自己怀里:“朕与你多年夫妻,何必在意这些礼数。”
娴妃含羞的垂了垂眼眸,道:“皇上还说呢,这几日只去皇后娘娘那儿,都快把臣妾给忘了。”
“你这是在吃醋?”
“臣妾哪里敢吃皇后娘娘的醋,在皇上心里,可不是谁都比不上皇后么。”娴妃顺势倚到乾隆帝肩上。
乾隆帝道:“皇后与朕是结发夫妻,朕自然是要厚待她,但是玉虹,你要知道,你在朕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娴妃听罢心中自然是甜蜜,也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吸着乾隆帝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味
半月的日子也就这么一晃而过。一日,婉蝶和春凝闲步于御花园中,春凝抚着围脖上的绒毛笑言:“妹妹,连内务府都知道,咱们两个是一干秀女中最可能得宠的,这衣服上的毛球也都是极好的。”
婉蝶只是微微含笑,并不言其他。
这是,婉蝶看到前头的亭子里似乎站着个人,便对春凝道:“姐姐,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春凝顺着婉蝶的眼神看过去,不由得不屑一笑:“可不是那个跋扈的林氏嘛,走,咱们去会会她。”
婉蝶仔细看了看那人,看着背影的确是像林于倩,可那人衣着华贵,又似乎不是她。来不及多说,春凝便已经过去了,婉蝶只好快步跟上。
春凝缓缓走上亭子,盯着林于倩的背影道:“哟,这不是林姐姐吗,怎么的,脸上的伤刚好,就跑出来吓人了?”
见林于倩无动于衷,春凝又一步一步走上前:“林姐姐怎么不说话,前几日不还说要当娘娘吗?那妹妹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娘娘!”
说罢伸手狠的抓过林于倩的肩膀,正扬起手来欲打下去,而转过来后的面孔却不由得让春凝和婉蝶一惊,那人竟不是林于倩,而是慧贵妃!
春凝一时愣住了,惊得不知该怎么办,而慧贵妃“啪”的一声便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春凝脸上。
婉蝶急忙上前扶住春凝,并拉她跪下,对慧贵妃道:“婉蝶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姐姐她不是有意要冲撞贵妃的,还请贵妃恕罪!”
慧贵妃勾起春凝那惨白的脸,道:“本宫知道,她是把本宫当初林氏了。”
婉蝶点了点头。
慧贵妃直起身:“不过,她能够把本宫错认为林氏,也是对本宫的不敬啊,何况你们俩在宫里蓄意挑起事端,辱骂妃嫔,为宫规所不容,不得不严惩。来人,上足刑!”
二人身体一颤,虽说进宫未有多长时间,但是足刑,她们也并不是不知道。所谓足刑,便是用夹棍夹其脚踝处,有时还会用荆条抽打受刑人的脚掌,虽说外面看起来并无大碍,其实里面已是血肉模糊,疼痛难忍,轻则双脚几日不可动弹,重则双脚残废!在宫中,若是双脚残废,便如同废人一般了。
春凝突然仰起脸,恨恨的对慧贵妃道:“你敢!即使你是贵妃,可我们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们。”
慧贵妃对着春凝的脸又是一巴掌:“本宫怎么不敢,你一个小小答应,而本宫是助皇后协理六宫的贵妃,你就看看本宫敢不敢啊!”
说罢一脚踢到春凝的小腹上,厚实坚硬的花盆底踢过去,踢得春凝生疼。
正说着,几位太监便拿着夹棍上来了。只是未见慧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韵婵,婉蝶觉得奇怪,但此情此景容不得婉蝶多想。看着那夹棍,春凝险些吓晕了过去。